第54卷 第6期 苦痛

    “状况不算好，光是现在能保持灵魂的形态也已经是极限了。”

    女性如此说道

    月海将视线从克拉德身上转移到这位女性。

    身着一席淡黄色的古礼装，有着宗教色彩的首饰与手臂上的彩绘，都让人感觉到她的风格和蜀文明本身有些许不同。

    按照月海的理解，这或许是更加古老的存在，至少，即便是老子在她的面前，也显得较为恭敬。

    “……”

    女性露出淡淡的笑容，旋即开口

    “我乃【界圣女】，初次见面，月海。”

    “界圣女……”

    月海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这又是哪里藏着的大人物。

    一侧的夸父则是解释

    “界圣女大人曾经是【无界山】的首席圣女，如今则是作为蜀的观测者暂住于此。”

    蜀的观测者

    原来还有这样的职业吗？

    “观测者……也就是说，即便是灵蜀之争完全战败也不打算作为战力出手么？”

    也还直言不讳，界圣女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正是，我与青帝有过约定，决不能干涉蜀的一切，以此为交换，我将拥有容身之处。”

    “听你的说法像是从无界山逃出来的语气。”

    实际上对这个所谓的【无界山】月海也是一知半解，只记得通过提尔的记忆得知了无界山作为宇宙第一文明的事实，既然是那个第一文明的首席圣女，想必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才对。

    “正是。”

    界圣女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而此时老子转移了话题

    “克拉德小友之事，恐怕光靠我们的力量已然回天乏术。”

    “是么……”

    月海压低双眸

    如果连蜀文明的顶层以及界圣女这样的任务都无能为力，那么不亚于被宣判了死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海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这么稳定，还以为自己会更加悲伤一些。

    老子言道

    “是小友主动找到了我，并想要在短期内获得能够在白冕战斗的力量。”

    “他选择了绝路，而你给予了那样的渠道。”

    月海握紧拳头，紧紧的瞪着老子。

    对方却并不在意月海的视线

    “即便不是我，他仍然会将自己逼到绝路，这位小友在碧游宫时，我与青帝便知晓了他的真面目。”

    “青帝怎么说的？”

    “他说此子潜力不可估量，只是做事太过于极端，若非一条黑便是一条白。”

    “他从过去就是这个样子。”

    “正因如此，在碧游宫时，他便已经领悟了成为圣人一层的力量。”

    这句话让月海大感意外。

    “圣人一层……在那个时候？？但他从未有这个迹象，也没有告诉过我。”

    “因为他不知这是否正确。”

    “正确？”

    “理由有三。”

    老子抬起三根手指

    “其一，他认为，我与青帝所开创的这个体系，有着缺陷，他认为并不完整，所以他不会轻易踏入这个境界。”

    这个理由简直是狂妄到没边了，完全不像是克拉德会说的话。

    但月海并没有插话，老子继而说道

    “其二，他在那个时候便打算放弃继续成长了。”

    “放弃？”

    月海还是忍不住反问

    “放弃成长？怎么可能，他可是克拉德，一直以来从来没有服输过，我的……重要的朋友。”

    “在他看来，即便踏入圣人一层，与你们的差距仍然遥不可及，他感受到了绝望，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客观的察觉到，自己必须做出决断。”

    老子的言语让月海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界圣女也叹了口气

    “越是心高气傲之人，便越是难甘落后，克拉德想要放弃，为的不仅仅是自己，而是他身边希望着自己回去的人。”

    “但他没有这么做……”

    月海浑身颤抖

    如果，克拉德真的急流勇退，选择了隐退，回希里尔公国，做自己的小公爵，跟雪怜，阿提菈她们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那么在月海这里也是说得过去的。

    谁不想看着自己的挚友能幸福美满。

    但，克拉德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了另一边。

    “其三。”

    老子沉沉开口

    “他也有自己的深爱之人，想要保护的对象，正因如此，他不想走圣人这条缓慢成长的道路，而是选择了耗光自己的一切，只为了这朝夕的瞬间。”

    “……”

    月海神色复杂，她回想起王骑神庭中，关于一位金色骑士的事迹，据说他以一人之力压制了多个动力界作乱的强者，其实力恐怕放在一线也是顶层的那一批。

    既然做到了这一步……

    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看我。”

    月海喃喃自语

    如果，当时自己能见到他的话，是否可以阻止他，让他回去呢？

    还是说，在那个节点就已经来不及了。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月海诚恳的望着老子。

    “你难道，没有留下任何后手？”

    “……”

    老子沉默稍息

    “在回来的时候，他的体内出现了一些变化。”

    “变化？”

    “他吸收了另一个自己，这让他的清算有了延缓，但也仅此而已。”

    老子说到这里

    显然还有后话。

    这是在等待月海问下去。

    如果不问的话，他也决定不说出来。

    月海读到了这一点，也就是说，接下来的那些话语，全部要由月海自己负责么？

    ……

    “告诉我，这对克拉德有什么好处？”

    “……”

    老子未言，一侧的界圣女言道

    “【圆满】，杀死与自己相同的【一百二十】个位面之主，即可圆满。克拉德的情况，应该不需要这么多，只要达到一定数量，那么就能转亏为盈，结束如今清算的状态。”

    “杀死，与克拉德相同的位面之主？”

    月海瞪大了眼睛，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紧咬着牙

    “也就是说，要杀了其他世界的克拉德，是这个意思吗？”

    “不仅如此，还要让克拉德将他们吸收，所以可能需要留活口。”

    “……”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这种事！！！”

    月海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太过于压抑让她难以遏制自己，但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没有人会觉得她很无礼。

    老子低头看着眼前的克拉德，再度说道

    “这就是我们能够想出来的办法，或许【九阶】还有别的方法，但这一切都太花时间了，而克拉德本身却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你要做出决断，【道国】的，月海。”

    “……”

    月海阴沉着脸

    浑身颤抖，看着克拉德仿佛睡过去的容颜，痛苦逐渐在胸口扩散。

    这就是你每一次都要做抉择时的苦痛么？

    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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