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四个人 一个跑了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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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个人 一个跑了 “这叫个啥事儿啊?”   洗完澡的杭雁菱身上冒着热气,脖子上挂着围巾,溜溜达达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被周清影撂下狠话说“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的体验还是很稀有的。   因为前世的周清影从来不会说这些废话,基本上上来就是一剑,一剑杀不死就来两剑。   大部分情况下被周清影盯上的人只有死的那一刻才知晓危险已经逼近,只不过前世的付天晴实在是脚底抹油的功夫太到家了,成为唯二个能够和这条疯狗周旋几十年的人。   而事到如今,这个疯狗的幼年期竟然对自己撂下了狠话。   这让杭雁菱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临走的时候也没能够跟学姐好好道别,从周清影说出不承认她这个姐姐时学姐就变得十分消沉,不论如何搭话也只能得到学姐勉强的笑容弄。   不忍心看到学姐这般表情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杭雁菱只能拿出前世最熟悉的逃跑本事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唉……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要不我还是溜了吧。”   揣着袖子的杭雁菱无语喟叹。   因为知道自己的名声实在不太好,在之前入学那次滥杀事件还有不少人记恨着自己,外加入学大比的那次暴走将自己凶戾的名声坐实,杭雁菱只得挑选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返回自己的宿舍。   这是一条距离游廊有三百多米的小路,隐藏于学院为了造景栽种的林荫中,曾经这块地方听说是学堂旧址的缩在,只不过随着琳琅书院一步步在全江湖闻名,占地面积不断地扩大,这曾经破旧的学堂也被拆除,如今只留下了一部分的残垣埋藏在树荫之中。   道路上蚊虫甚多,不过对于浑身散发着阴冷死气的杭雁菱,这些虫子出于生物本能的感到排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这里的虫子属实是多了点,看着树荫中以不规则的轨迹行动着的飞虫,杭雁菱总觉得有那么些许的吊诡。   继续往前走了两部,前方的树荫当中显露出来了两个人的身影。   在学堂旧址的前头,有两个彼此对峙,相隔十米的女孩儿。   这两人的年龄都和杭雁菱差不多大小,其中一个一身紫衣,身上银饰叮当,脸上画着略显和年龄不符的妖艳的淡妆。   她的身边飞舞着翅膀上散发着荧光的翩翩彩蝶,赤着双脚踩在地上,白净的小脚旁边却环伺着毒虫怪蟒,格外瘆人。   她细长的眉梢微挑着,纤瘦向前抬起,银色的小蛇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嘶嘶地对着另一个女孩儿吐着信子。   一口银牙紧咬着,女孩儿吐出了略浅诡异的腔调:“嘞个背时的狗娃娃,还我小青儿嘞命赖!不得我朗李肚皮里头钻得出来虫虫儿!”   她的脖子上紧紧地缠绕着一根极为纤细,在夜晚几乎无法察觉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头缠绕在对面少女手里握持着的一根木杆子上。   对面女孩的武器像是一根只有鱼线的钓竿,但鱼竿的长度几乎超过了她整个身子。   听到紫衣银饰女孩儿的威胁,手持钓竿少女嘿嘿笑了一声:“他奶奶个希皮的,老娘听了半天不晓得你个蛮子嘴里稀里糊涂嚼咕的什么卵!先把解药给我再说?”   这姑娘说话虽然粗鲁,但长的却比对面的紫衣少女矮小一头,一脑袋未曾打理,肆意生长到腰间的黑白间杂的长发,身上穿着白绒兽皮的衬衫短裤,因为衣服破旧,腰间和腹部的白皙肌肤未曾被布料覆及,只是腰后拖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她的身形有些佝偻,脸上露着狞笑,浑身都缠着松散又脏兮兮的绷带,看上去有些邋遢,可偏偏那一身兽皮又纤尘不染,格外的诡异。   虽然局势上看着是她用钓线拿捏住了紫衣少女的咽喉要害,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女孩儿的脚踝处已经出现了巴掌大小的紫色淤青,乌黑的鲜血从两个细小的创口淌落下来,周遭的皮肤也显露出了紫色的经络。   两个人的状态都可以用“离死不远”来形容了。   紫衣少女被丝线压迫着喉咙,不得不抬起头来费劲的喘息一声,怒骂道:“青青儿不过是叨嘞你一哈,你拧了她老袋,还想着活命!”   “什么小青青的,不就是条臭长虫吗?!老娘在这里寻么点野味,谁知道你这破玩意上来就是一口!我白愉欢什么时候沦到一条长虫都敢在我面前撒野了?倒是你不管好你自己的长虫,反倒过来找你奶奶我撒野!”   “你嘞给她陪葬!”   “那你也得死我头里头去!”   眼看两人就是要决生死了,杭雁菱站在树荫后头瞧了半天。   照理说,这种场合,她一个两不相干的人并不需要掺和进去,反正听起来两边都各有各的道理,谁也都不是好招惹的模样。   而且白愉欢这个名字多少有点耳熟。   让前世的鬼灵门门主觉得耳熟的人,以后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呼……   闲事少管,多吃饱饭。   杭雁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揣着袖子,扭回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踏出了一步,抬头望去,眼前尽是无垠的黑暗。   天色已经很晚了,这片树林又十分的荒凉偏僻,若不是自己前世在琳琅书院长期自闭习惯了,基本上不会有其他人来到这种地方。   按照这个状态,不出五分钟,这俩人一个毒发攻心,一个被勒断气管。   俩人都是死在这片林子里直到烂了臭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结局。   ……   “闲事少管……”   杭雁菱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朝着森林最深的黑暗处再度向前踏出了一步。   “多吃饱饭。”   ……   “啪!”   旧学堂跟前僵持着的两人忽然都各自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坐倒在了地上。   紧紧地牵引在两人之间的透明鱼线莫名其妙的绷断了。   白愉欢不可思议的看着象征着自己谈判机会的钓鱼线断裂,惊讶的大张着嘴巴,一对儿眸子瞪得溜圆。   “他娘的,怎么回事儿!?这可是我老爹传给我的千钧丝……妈的怎么会在这种狗急跳墙的时候出毛病!?娘希匹!?”   她正破口叫骂着,忽然肩头一沉,沿着肩头,一股洞彻骨髓的寒意在一秒不到的功夫瞬间扩散至全身,刚还说话的舌头突然就失去了动弹的能力落在了下牙床上,浑身的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人用刀切开了一样,可转瞬不久之后又都恢复了正常。   “咳呕!!”   在寒意消散后,白愉欢低头呕出了一口乌黑的血痰来。   浑身上下那股闷得发不出力气的不自在劲儿消失了。   两人惊愕的看着彼此,随后都不约而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紫衣少女催动着毒虫再度攻白愉欢,而白愉欢也木杆子一扫,空中撕开了一道凌厉的风刃。   可惜,二人的进攻都没能奏效成功,风压在半路突兀的破碎,而毒虫们也都纷纷在半路失去了活力,瘫软倒在了地上。   ……   有第三者在搞鬼,瞬间成了两人的共识。   可是对峙了这么久,她们谁都没能发现那个藏匿在周围的神秘人,不由得同时警惕了起来。   “哪锅高人在帮嘚小妹我,不妨出来一见哇!”   “喂,别躲躲藏藏了,我看见你了!”   白愉欢抬手甩杆,朝着后方的树冠上头一甩。   刚刚断裂的丝线忽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延长游去,探入林中,不久之后便传来了绳肝捆中了什么的感觉。   只见她用力一扯,从树冠里头扯出来了两个人,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一身琳琅书院的弟子服,背后绣着莲华宫的标识,四仰八叉毫无风度的被拽在地上,甚至是脸朝下的。   另一个穿着夜行衣少女在被钓鱼线拽出来后迅速脱离,稳稳地站在二人中间。   那一身黑色的皮衣因为过于紧身,反而凸显出了她女性的特征,只是黑纱遮面看不清楚容貌,只光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白愉欢也没想到这一杆子下去钓出来了两条大鱼,不由得傻眼的看看躺在地上的,又瞧瞧站在中间的,挠了挠头:“二位,刚才是谁出手救得人啊?”   “刚刚是她对你俩动的手!”   趴在地上的莲华宫弟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怒不可遏的指着那名黑衣人:“我听到这里有人争吵就走了过来,亲眼看见是她鬼鬼祟祟的躲在树上,正要去看看发生什么呢,就被你们一下子拽出来的!”   黑衣人双眼震惊的看着一脸泥土的莲华宫弟子,她手忙脚乱的比划了比划了起来,冲着白愉欢比划了一会儿,又急忙忙的冲着紫衣少女比划了一会儿。   可因为她的动作太过慌乱,腰间掉出来了一根白玉色的骨头笛子。   紫衣少女看到地上的骨笛,尖叫了一声冲了过来:“我嘞勾魂蚀骨笛!!!”   黑衣人见状不妙,抬腿要跑,白愉欢哪里肯放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赶忙抬起钓鱼线再度一扯。   无形的丝线再度游向了空中,缠绕住了黑衣人的脚踝。   原本已经轻轻一跳跃上树梢的黑衣人再度被扯住,回身丢出来了两把飞刀,一把斩在了纤细的钓鱼线上,砰的一声被这纤细的钓丝弹开。   另一把飞刀划出一条弧线朝着刚在莲华宫弟子倒地的方向刺去,而那边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黑衣少女见到马上要趁着其他二人被引走注意力而逃跑的莲华宫弟子,着急的跺了跺脚:“她,她,她她她,她——”   连说带比划,咬牙切齿。   白愉欢半天没听明白,脾气也上来了:“她她她的,谁啊!”   “她!她她她——是,是是是,——杭,杭,杭——”   黑衣少女一咬牙一使劲,气急败坏地反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响后才勉强喊出来:“杭——杭杭杭,杭雁,雁,雁雁雁菱!”   此话一出,心疼骨笛的紫衣少女和攥着钓竿的白愉欢同时扭头看向了马上要跑出林子的那名莲华宫弟子。   而被喊出名字的莲华宫弟子脚步一僵,在原地尬了一会儿后扭过头来,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三位,慢慢打,我不打扰了哈……”   说罢转身就要跑。   很快,黑衣少女的飞刀再度投掷了过来,飞刀的角度极为刁钻隐秘,在马上要命中杭雁菱背后的瞬间,杭雁菱猛停脚步后撤躲避,却只见那飞刀叮的在树上一撞,一柄更小的飞刀以截然不同的速度刺向了杭雁菱。   “嗤——”   眼见躲避不及,漆黑的阴灵气在瞬间整个滤过了这暗钢打造的刀刃,等到小刀撞到杭雁菱的胳膊时,已经锈蚀成了一把漆黑的铁粉。   当然了,被铁粉糊一脸也是很难受的。   “咳咳,我的妈,呸呸,什么玩意?这不勾陈楼那帮的杀手的子母飞刃吗?喂!你……”   杭雁菱扭过头来冲着树上的黑衣人正要大骂,却发现那黑衣人早已经跑没了踪影。   其他两个小女孩则是迅速的跑了过来。   白愉欢一马当先的搂住了杭雁菱的腰,大声嚷道:“活的!奶奶的,活人!活的杭雁菱,卧槽,卧槽,牛*!真他妈牛*,软的,活的!!”   被她挤在身后的紫衣少女撞在白愉欢身上,一个趔趄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噫呀,痛滴痛滴……不过,杭雁菱!嘞个滴是杭雁菱!?”   ……   ……   这俩人咋不跑呢?   杭雁菱困惑的看着搂着自己腰,和自己贴的很近的白愉欢。   这名字熟悉的丫头长得一张稚嫩未开的童颜,天真烂漫,但说实话……嘴里头的槽话是真的跟脸不搭。   而且胸前意想不到的有料,垫在肚子上软软的还挺……   “等等,你先把手松开。”   杭雁菱红着脸把白愉欢的手扯开,这多亏了是布娃娃已经在那轮血月里被阴灵气融了,不然让小秋雨看见这一幕,八成这白愉欢没什么好果子吃……   等等……   白愉欢?   烧山魍魉……白玉环?   杭雁菱上下打量着这个满脸激动搂住自己腰的矮个子小姑娘,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你一直搂着我是要干啥?”   “你,你,你——不是,我那个……”   看到杭雁菱跟自己搭话,矮个子白愉欢激动的蹦了个高,一脑袋将头埋进了杭雁菱的胸里:“你刚刚救了我一命不是!我给你当个压寨夫人你看成不!”   “……不是,你有病?”   “呀,那你当我的!”   “嘶——你家哪儿的?”   “咱家?咱家现在还没有,我打小儿要饭呢,跟我成个家一块搭伙过日子成吗?”   “……斗胆问一句搭伙过日子之后呢?”   “杀他娘的富户,分他娘的钱粮!”   “嘭!”   “哎呦,你打我脑袋干嘛?老娘变愚了你可得娶个傻媳妇。”   白愉欢松开了杭雁菱,捂着脑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地上的紫衣女孩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颇为心疼的揉着自己似乎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   “不……你,嘶……”   杭雁菱弯下腰,低头看着眼前的白愉欢。   ……   前世自己确实认识这么一个玩意儿。   也差一点点……跟她搭伙过日子。   不,但说实话,这真的不是什么感情基础。   而是除了自己这个脚底抹油功夫过于精熟的老不死之外,另一个能从周清影那头疯狗的追杀下面活下来的人,也就是当时已经改名叫白玉环的疯子了……   这货最大的爱好是拿着一个白玉碗在富家大户,名门大宗的前门口要饭,不给饭就打砸抢,烧人房,毁宗门。   付天晴曾经一度因为自己的危险程度被和这么个疯子排列在一起而感到失落。   没想到转生成杭雁菱的今天,这货竟然又主动找上门来。   仍记得前世,这个脑仁还没胸大的沙口敲开鬼灵门的大门,她呲牙乐着说付天晴这儿太穷了没有抢的必要,要不要考虑搭伙过日子时,自己的那种茫然和心动。   以及随后被杀过来的周清影撵的跟两条狗一样时的恍然大悟和懊悔不已。   “老妹,我劝你一句。”   杭雁菱面露悲苦的看着如今还是个小乞丐模样的白愉欢,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兄弟我现在已经被那条疯狗盯上了,你不要走我的老路,走吧,离我越远越好。”   “诶?等等?我打死老些个疯狗了,我护着你啊!你那么强,咱俩搭个伙儿呗!!诶,别走啊!”   白愉欢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追上了离开树林的杭雁菱。   只剩下紫衣少女抱着自己的骨笛,傻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兜。   “我滴骨笛笛在这嘞……可我嘞蛊虫虫咋么反应嘞?”   “这不是给她下降头蛊蛊控制她,千载蓝缝嘞好机会?可我嘞蛊虫虫嘞?”   “噫,咋个都死唠!?”   “我滴小花小白小翠小萌小豆豆!!咋个都死唠!?”   紫衣少女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追了上去:“白走!我还不有下蛊虫虫嘞——白跑啊!赔我嘞蛊虫虫!!!我嘞小青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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