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狐狸祠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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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狐狸祠 夜晚,当刘先生打开房门时,李天顺正在盘腿打坐,而付天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没有声音。   “两位,吃饭了。”   由刘先生亲自端着盘子进来的待遇可不多见,等到他满面笑容的拖着装满美食的盘子走到付天晴床边,轻轻地拍醒他时,一股违和感从指间传来。   “哟?”   刘先生笑眯眯的伸出手来,重重的在床上的付天晴肩头一拍。   自付天晴的肩头处传来湿漉漉的“咕叽”的声音,只见付天晴的肩头一塌,随后整个“人”瘪在了床上。   显然,床上的付天晴只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壳子罢了。   “蛇蜕?有意思。”   看着瘪在床上,不断弹射电弧的皮囊,刘先生并不恼怒,他只是感到有趣地笑着,回头看向危襟正坐,浑身流转着真气的李天顺。   这位身上真气外放,雷光凛冽,可不像是单纯打坐时候会迸发出来的灵气浓度。   刘先生掐了一道指印,指尖出现了一只回旋的树叶,只见那树叶轻轻飘动,落到了李天顺的头顶。   只见电光闪烁了一下,房间当中炸开了一道炫目而极白的电光,房间内一刹那间被闪的亮如白昼一般。   就连刘先生也情不自禁地用手臂阻挡在眼睛之前。   这道白光完全没有任何的破坏力,所起到的作用也就仅仅是让房间内的人一瞬间陷入致盲而已。   等光芒消散之后,房间内的窗户早已经大开,夜风从屋外吹窗内,冷意阵阵。   “呵呵,好啊,好。”   依旧没有生气的刘先生眯起眼睛来看着窗外的黑暗,飞身一闪,越过窗户,身形飘向了远处的夜空之中。   ——————————————————————   “喂,老李,你确定那个刘先生追不上我们吗?”   “嗯,很确定,我已经委托城内正天道观的兄弟们帮忙照应着了,等我们脱身后,他们会送上信函,告诉我们已经被道观秘密转移走了的。”   在城外的土路上,两个驾驭着马车的少年人在相互交谈着,马蹄在路上留下一串脚印,尘土飞扬,呱嗒作响。   天已经黑了,跑出了城外,二人从一片乱葬岗子当中的土路上飞驰而过。   李天顺不解的问道:“不过,为什么不直接跟着我们的师兄弟们一起乘车回去找小圣人,那样的效率不是更高一点吗?你我这样骑马赶路,哪怕是回去也要三两天吧?”   “说句你可能不太喜欢听的。”   坐在马车上的付天晴撇了一下嘴,歪头看着李天顺:“事到如今,你觉得你们正天道观还能够完全信任吗?”   “这……”   “我们的马车路上怎么就那么恰好有人算准了位置进行偷袭,来偷袭的人还是绣衣直指?到现在咱们连谁对咱们打算图谋不轨都还没闹清楚呢,反正我是不太想信任你们道观了。”   “……”   李天顺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倒是让付天晴有些意外:“嘿,老李,我还以为我说完这些话你会生气呢。”   “我许久没有回来,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们道观当中也难保没发生什么大事。”   李天顺掐着手指:“自从我们遇到袭击,四分五裂以来已经过去两天了,明天就是第三天,目前还没跟柯道源师兄取得联系……我觉得这不像是我们正天道观的效率,咱们还是得去亲眼看看才行。”   “嘿,你们正天道观如何我是不管,要是我老姐出了什么闪失,老李,到时候你们请来的这个圣人指不定就要变成阎王咯。”   “你是圣人的兄长,比我更了解她一些。只怕是到了那一天,不知什么人能够阻止她了。”   “诶,倒也没必要这么说。”   “也是,有你这个当哥哥的在,发生什么乱子都能够及时被阻止吧。”   “……?”   付天晴回头看了一下李天顺,而李天顺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追兵追上来后,两人的马车也就跟着放缓了下来   按照两个人中午用手指蘸茶水写下的计划,暂时放弃返回皇都的目标,因为那个派刘先生来的三皇子不知是敌是友,说不定是为了挟持付天晴当人质劝说杭雁菱滚回东州的。   在正天道观的大部队有所动作之前,李天顺和付天晴不能被任何势力控制在手里。   其次是要沿着蛛丝马迹尽可能的找到杭雁菱她们乘坐的马车。   眼看国教之争在即,柯道源他们驾车必然是采取的最短路径一路疾行。   因为李天顺当初参与过行动路线的制定,所以他很清楚师兄弟在遇到困难之后会怎么走。   行进了一段距离,因为天空渐渐黑了下来,二人的速度进一步放慢。   这是一段平整的沙土地,道路两边是麦野农田,夜风轻轻的吹过农田上油绿的叶子,化作一股凉意缠绕在脚踝上。   马儿疾驰了半路也需要歇息,二人索性从马背上跳下来。牵马坠蹬,缓步而行。   白色的气息从马鼻子中吐成柱状,两人两马在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天已经黑了下来,道路周围有零星的几个摆摊卖凉茶的,吆喝的有气无力,扇着蒲扇,阵阵凉风带着凉茶的香味儿吹了过来。   不知怎么的,明明天已经黑了,可脑袋胳膊上的汗水就是止不住。   夜风明明清爽宜人,但一旦这风不吹了,身上的汗就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说老李,在路边喝口凉茶怎么样?”   “呼……行,呼……”   付天晴扭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李天顺,这位正天道观的大少爷已经满脸通红,浑身是汗,都快湿漉透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一个卖凉茶的棚子。   天已经黑了,看不清坐在那黑洞洞的棚子下的人影长得是什么模样,只看得到一张方桌,上面几杯凉茶,还有几个喝茶的客人。   也都看不清长相。   毕竟天已经黑了嘛。   付天晴将马系好,走到茶摊跟前:“老板,要一碗凉茶。”   “好。”   老板抬起了手。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怎么的,一碗凉茶就放在了付天晴的面前。   付天晴拿起凉茶,想了想,又放下了,笑着将钱往桌子上一丢,拽起了李天顺:“走了,继续赶路吧。”   “嗯?不喝茶了吗?”   “忽然觉得不渴了,走吧,反正这一路上卖凉茶的多得是。”   “也行。”   就这样,二人骑上了马。   沙土路在向前蔓延,马蹄卷起了层层的沙土。   路边零星有几个卖凉茶的摊子,摊主端着凉茶,看向走在沙土路上的付天晴,吆喝着,声音并不大,蒲扇煽动这凉爽的风,在夜晚舒适宜人。   马蹄飞快的将周围的光景压在了后面。   沙土路的光景朝着周围迅速掠过。   马儿跑得很快,但是马儿也跑累了。   马儿放满了脚步,天渐渐地黑了。   月亮还挂在空中。   天还没亮,天黑了。   周围有很多凉茶的摊位。   热情好客的老板们扇着蒲扇,一阵阵凉茶的味道扑鼻而来。   很凉快,天很热。   凉茶很好喝。   口很渴,因为很热。   汗水也很多。   所以,需要喝凉茶。   天很热……   周围有很多凉茶的摊位,黑乎乎的一片,因为天黑了,看不见老板的模样也正常。   沙土地从脚下略过。   继续向着月亮的方向前行。   路边有很多摊位。   卖凉茶的摊位,卖凉茶的摊位,卖凉茶的摊位,卖凉茶的摊位。   老板端着凉茶,热情而好客。   天黑了,路还有多远呢?   终于。   付天晴翻身下了马。   他这一次终于足够渴了。   哈哈。   ————————————————————————————   “老板,来一杯凉茶。”   付天晴径直走进了凉茶铺子,坐在了茶桌前面,笑着从老板的手中接过了一杯凉茶。转手递给了跟在身后的李天顺。   “喝。”   李天顺温顺的笑了笑。   “我不渴,你喝吧。”   “别啊,你看你汗水流的都脱了相了。”   付天晴将凉茶放在桌子上,用袖子擦了一把汗,扭头对着凉茶摊老板说道:“他不喝,你把这碗凉茶给我喝了。”   黑影一般的凉茶老板摇了摇头:“这是客人喝的。”   “你不喝我不敢喝啊,有人跟我说,你在这凉茶里下了毒?”   “哦?谁?”   “这个叫李天顺的。”   李天顺还是满脸温顺的笑容:“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喝吧。”   “你要是没放毒,你就把这碗凉茶给我喝了。你看你走路走的多辛苦,喝完凉茶算什么啊?”   付天晴也满面堆笑,站起来端着凉茶,看看身边的李天顺,又看看那个看不清模样的凉茶摊老板:“来,二位,喝啊?这么热的天,喝凉茶多是一件美事?我说卖凉茶的,你可得带个头,你要是不喝,哥们我怎么敢喝呢?”   卖凉茶的掌柜的呵呵笑了笑,拿起了凉茶,一饮而尽。   “不错,客人,请吧?”   “是啊,付天晴,喝啊。”   付天晴微笑的左右看了看李天顺和茶摊掌柜的,结果新倒好的凉茶,然后猛地一下甩在了茶摊老板脸上:   “他奶奶的!!!!不按套路来是吧,老子让你喝你就真喝!!!!!真就不怕死是吧!!!!!!”   付天晴突然暴怒的一道雷光闪烁,一巴掌抽在了那黑影一样的老板头上,只听到枯草崩碎的声音,一巴掌下去,扇飞的却是一个稻草扎的脑袋。   李天顺还站在原地,转身想跑,被付天晴薅住了头发一把拉回来,五根手指往里面用力一抠。   十指上有焦糊的味道传来,付天晴冷哼一声,嗤啦一下,将跟前的李天顺“脑袋”撕成了两半。   那只不过是个纸人罢了。   走出凉茶摊,停在路上的两匹马直直的站着,腿部有些许破损,露出了腿部的草杆来,显然也是纸糊出来的伪物。   沙土路的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许多凉茶摊,一个又一个行动迟缓,手中端着凉茶,笑容和蔼可亲的人走了过来。   有李天顺,有柯道源,有杭雁菱,有言秋雨。   大家笑得都很开心。   付天晴也笑的很开心。   他主动朝着那帮人走了过去,大大的张开臂膀,随后,五行灵气当中的真火灵气如同赤色的羽毛一般张开,迅速的——   ——————————————————————   “啪!”   “诶我草!”   付天晴脸上一痛,睁开了眼睛,一看是李天顺,反手一个巴掌抽在了李天顺的脸上。   “还他妈跟我装是吧!”   李天顺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脾气也上来了,抬腿就是冲着付天晴脑袋上一拳:“你魔怔了!?”   “从他妈你跟我说杭雁菱暴走了全靠我开始,我就觉得你丫是个冒牌货!”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种话了!”   “丫的还装蒜是吧,看我不把你这个纸糊的给点咯!”   “你给我清醒着点!”   李天顺反手一道符咒一巴掌糊在了付天晴的脑袋上,付天晴的行动也随之一僵。   “诶,这个嫌弃的眼神……你真的是老李?”   “那是自然,付天晴,好好的睡着觉,你怎么突然魔怔起来了?”   “嗯?”   “你先是半夜起来,找我要油喝,随后又要点火……你不是被邪祟入了身了吧?”   “找你要油喝?”   付天晴揉了揉眼睛,猛然抬起头来。   周围哪有什么沙土道,什么瓜田,什么卖凉茶的?   此处不过是一间破庙罢了。   蛛网,青纱帐,断壁残垣,一地的灰尘。   付天晴大梦初醒般地回想起来,自己二人从安宁城出来之后已经是大半夜了,路上走了许久,在路边发现一个破庙后,李天顺决意要借宿一宿。   “卧槽,你看你挑的这个破地方吧。”   付天晴捂着自己的脑袋:“要不是老子习惯了在大雾里面玩轮回狼人杀,早被人给害了!”   “这怎的了?这是堂堂正正的城隍爷爷的庙宇,司掌一方水土的正神。”   李天顺正说着,站起身来,拿出来三根香在香炉跟前点上,对着城隍爷爷深深的拜了三拜,随后从袖子里抽出来了三根香:“拿着,把这个点上,对城隍爷爷好好拜拜,能祛除你身上的邪祟。”   “好。”   付天晴拿过了香火,用火点着了,翻过手来倒攥在手心里,用力的朝着李天顺的后脖颈子扎了下去。   嗤啦一声,李天顺的脖子裂开了。   从里面白色的断口来看,这依旧是一个纸糊的纸人。   “奶奶滴,我就知道。”   付天晴抬起了手,随手将香丢在了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雷蛟王的力量灌注在双拳之上,只见他用力重重的往城隍庙上砸了一拳,雷光迸射之间,周围的黑暗和神像上外层的土壳一起开裂,剥落下来,在地上碎成土块泥渣。   空间如同镜子一般出现了裂纹,付天晴没有理会,只是在能力持续的期间一拳一拳的殴打神像,一直到泥层完全脱落,空间完全碎裂为止。   “咔啦,咔啦,咔!!!”   当光明再度回归视野的时候,付天晴抬起了头来,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抓着一个雕像。   那是一个女子的彩泥雕塑,脑袋却是狐狸的脑袋。   因为年久失修,狐狸的脸上出现了皲裂。   脚下踩着香台,两边燃着蜡烛。   香台下面有个铜盆,里面些许黑色的残渣,显然是刚刚还没来得及烧完的纸。   从雕像上残余的部分来看,这个狐狸雕像的确层一度被伪装成城隍爷的雕像,随后又被自己亲手一拳一拳打碎了。   而自己身上则是被缠上了红色的带子——那是用来捆绑给神仙上供的贡品用的。   在自己踩着的香案的另一边,李天顺正在被捆住双手双脚,一脸震撼的看着付天晴。   付天晴双手从狐狸雕像上松开,低头抓住了李天顺,举起了拳头来:“来,说一个证明自己真的是李天顺的说法,否则我一拳把你的头给打爆了。”   “我可以给你背诵全本的圣雁菱语录特辑。”   “等等,打住,能第一时间想起通过这种方式自证,我算你合格了。”   “你先别着急相信,我们先从从第一卷开始啊,圣人曾授愚徒以弓箭曰:汝可取此弓箭,引我首级,断我左臂,当年恩怨以此做结——”   “得得得差不多得了!!!我算你是真货,真的是。”   付天晴臊红了脸给李天顺解开了捆绑,从香案上跳了下去,掐着腰看向雕塑上的狐狸,纳闷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狐狸祠……供奉大害兽有苏蝉的邪祠……当初剿灭了许多,这是如今还剩下的。仍然在害人。”   李天顺咳嗽了两声:“我一开始的确没认出来,睡了后半夜醒来发现你我已经被捆上了,正要想办法把你弄起来,却见你明明根本没醒过来,竟先是引火烧断了自己的绳子,又是举起拳头一拳一拳砸烂了石像……啧啧,不亏是圣雁菱的兄长。”   “你说你一个道士,怎的还能被一个破庙给算计了?害得我都跟着做噩梦。”   李天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虽然听上去有些狡辩……但那可是有苏蝉的……寺庙,俗话说穷死的财主有金棺,哪怕如今有苏蝉的信仰已经被剿灭了,她留下的怨念和憎恨依旧让我们难以处理。”   “有苏蝉到底是个什么……狐狸精?”   “是啊,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她干啥了?诱惑当朝皇帝了?”   “她谋划了一场妖人共处的骗局……结果那个骗局让整个东州……付出了血的代价。”   李天顺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狐狸的雕像。   “三百年前……是这个狐狸让人类蒙受了被自己信仰的神明所背叛的痛苦,这也导致了我们开始信仰自己的祖宗,神明……若说跟我们正天道观,倒也还算是有缘分吧。毕竟讨伐这个大妖兽的人就是我们,她有所怨恨,倒也正常。”   “……能给我讲讲这个有苏蝉当年做了什么事儿么?今晚我可不想再睡觉了。”   “抱歉,不行。”   “为何?”   “因为……”   ————————————————————————————   “当年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咱们不是已经击掌盟誓了吗?”   在客栈内,杭雁菱好奇的看着莱莱紫。   莱莱紫睡在杭雁菱的旁边,抱着尾巴,穿着可爱的睡衣,抬头看着天花板:“因为在东州大地上,完整的我是不允许存在的,连名字都不行。经历,过往,一切,都被彻头彻尾的从地脉的记录里抹除啦。”   “嗯?这又不耽误你说?他们不想提是他们的事儿啊。”   “你不明白,一个存在完全被抹除是什么概念,哪怕是当时亲自经历过的人也会被抹除真正的记忆……被填充进去,替代真相的,也就只有谎言了。”   “……”   “也即是说,人家现在记得的只有‘谎言’的部分,肯定有什么‘真相’被抹掉了,可我既不记得是谁抹除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光告诉你当年我还记得的事情,那会让你有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不说!”   “好复杂……换而言之,当年你犯下的那个事儿,已经成为历史上的污渍,没人看得清真相咯?”   “是啊,除了两个人。”   “谁?”   “完整的我,和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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