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是不是还欠大家好几更的悬赏来着?
【古往今来,被冠以‘圣人’之名的人下场是怎样的?看在你们毁了我演出的份儿上——我好心的奉劝你们一句,待会儿见到了那位圣人,可千万要快点下手,否则她会记恨你们一辈子的……】
言秋雨回想起了那天在诗人消散之前曾经说过的话。
“她的确说过类似的话……有什么不妥吗付哥哥?”
黑狐狸狐疑的抬起了双爪,可那些紫金木已经不在受到它的控制,一条条紫金木从地脉之中蔓延了出来,朝着地面上站立着的阿衍追索了过去,漆黑树藤将它紧紧缠绕,不再复有之前的温柔。
“如果朱雀真的是跟黑梧桐共生的关系,在那个荒废到满是紫金木的世界,我理应该见到漫天的朱雀才对。”
杭雁菱喃喃自语,她的小黑爪子拍了一下脑袋。
看着紫金木突然对阿衍发动攻击,而杭雁菱完全没有下达命令,言秋雨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立刻抬起手来,芬芳的迷雾扩散开来,涌向了阿衍。
一旁的恶女见状笑了一声:“怎么,要杀掉朱雀?”
“不,干掉我的紫金木,别让它们伤害到朱雀。”
杭雁菱抖擞了一下身子,腾空跃起,黑色的死气将她包裹起来,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人类时的模样。
“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没办法操控紫金木,这些脱离我控制,汲取地脉力量太久的紫金木为了修复我,本能的要去捕食朱雀。”
就像是当初在树海当中它们基于本能的捕食我一样。
这一点杭雁菱没说,恶女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是瞥了杭雁菱一眼,狞笑了一声,化身漆黑的阴影厉鬼,冲向了那自大地之中不断拔升的树藤。
失控暴走的紫金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试探性的一两根,而是大面积的扭曲转化,本应是为了掩人耳目才选择在城外的树林里进行实验,可是这里反倒成了紫金木肆意生长的天堂,它们将周围原本的树木吞噬,大量纤细的藤条缠绕在原本的植物上,将其绞杀,汲取营养后取而代之。
漆黑的树木在树林之间迅速的扩散,而这些野蛮却又忠于主人的紫金木为了修复好自己痛苦不堪的宿主,朝着附近最大的生命源扑杀了过去。
虽然因为身体的剧痛导致精神没有办法集中,杭雁菱几乎无法控制住暴走的紫金木,但从这些曾经一度毁灭前世的世界,经由父亲一手培养起来,并传承给自己的紫金木当中,杭雁菱能够感受到一股欢愉的情绪。
那是饥饿之人得到了最熟悉的美餐时散发的欢愉。
它们想要捕食朱雀。
而同样的,朱雀看待它们的心情应当也是如此。
阿衍没有坐以待毙,她只是尽可能的粉碎着周围朝着她奔涌过来的紫金木,从中榨取绿色的生命精华,反哺自身,助长她自身的火焰。
恶女用阴灵气腐蚀着紫金木,用利刃斩断着紫金木。
平时主以徒手战斗的她难得的用上了兵刃,但那并非恶女前世所擅用的毒链蛇刃,因而斩断树藤的速度也称不上有多效率,反而被这些野蛮的树藤封锁了可以活动的范围,难以进一步的接近朱雀。
言秋雨的香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可那终究是依靠侵蚀建立的,虽然能够拖延住树木行进的速度,但架不住紫金木实在是再生的太快了。
杭雁菱自己更是什么都做不到,离开了朱雀,她身上的疼痛恢复到了以往的水平,连站立和集中精神都已经让自己浑身冷汗了,更不用说和紫金木进行交战。
只能强行控制住想要去捕食朱雀的紫金木,可越是消耗精力,那些愚忠于主人的残忍树木变回愈加迫切的渴求进行捕食。
糟了,果然如此。
从我接触到朱雀会感觉到痛苦减弱时就该明白的。
利用泫溟让我承受着三万次死亡的痛苦是龙武义的逼迫,但又何尝不是那个吟游诗人的计划。
如果她的制造疫病和杀戮的真实目的就是让紫金木出现在东州,那么自己这个紫金木的的确确为了阻止她而出现了。
一切实际上依旧按照她既定的命运前进着。
而现如今,自己为了摆脱痛苦而向朱雀寻求帮助,利用紫金木帮她恢复记忆怎么可能不在那个诗人规定好的命运之内。
大意了……该死。
该怎么办?用阴灵气噬掉紫金木倒不是做不到,只不过那样消耗自己的灵魂会放出本来的龙武义。
可放任朱雀被侵蚀,同样也是着了那个游吟诗人的道。
自己在东州活动了这么久,定然早已经是她规定好的命运之中的一环,该怎么办……
大脑极速的思考着,却因为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让杭雁菱没办法思索出来对策。
疼痛的加剧催促着她尽快的从朱雀身上寻得解救之法。
理性和本能撕扯着,剧痛不断地击溃着精神。
就在眼看着朱雀要被刚刚冒出的火焰被吞噬,紫金木的污染已经扩散到视野的尽头满是黑暗,大片的树藤朝着朱雀扑杀过去时,一道身影突然冲向了杭雁菱。
“吼——”
那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超过了杭雁菱的身周,她的身体迅猛而灵活的踏过了紫金木的树枝,踩踏着树藤四足奔袭着,其速度之急迅超过了紫金木生长的速度,只见刀光闪烁之间,树藤被劈开,猛兽的利爪也抓在了树根形成的“瘤子”上面,从里面硬生生地掏了个窟窿,将朱雀挖了出来。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杭雁菱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怎么说呢。
虽然这个时候这么说有点不合适。
但……
忽然好庆幸这几天没怎么喝过水是怎么回事。
膀胱传来的颤抖的感觉让她很快明白了扑过来的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而黑影捕捉到朱雀后也瞬间腾跃而起。
紧跟着,杭雁菱的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少女得意洋洋的大喊
“从谏良计,可得自保!!!”
嗒!
咯咯咯咯咯咯——
树木超前蔓延的树木停止了行动,颤抖着,整片树林那滔天的漆黑藤蔓如同被暂停了时间一般的,完全静止了下来。
跪坐在地的杭雁菱扭回头来看向身后。
此时的米欣桐双手掐着腰,满脸的得意。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呕咳,咳。我说小菱,你倒是没必要给我跪下啦。”
“不,我跪的倒不是你。”
杭雁菱结结巴巴的看了一眼同样被定格在天空之中的黑影。
那个四足并用的恶兽也显露出来了身影。
并不是狼和犬之类的动物,而是一个披头散发,犹如恶鬼的人类。
疯狗,周清影。
她匍匐着身子,全然没有了少女应有的姿态,两条胳膊攀援着树藤,两条腿瞪着地面,阿衍被她叼在嘴巴里,而那把用来砍树藤的刀则插在树瘤上,还留着一排小小的牙印。
捏妈妈的,真就疯狗啊。
米欣桐得意洋洋的打了一声响指,看得出来,她似乎期待了很久能有像今天一样大显身手的时刻。在斟酌了许久台词之后,她夸张的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随后夸张的大笑了起来。
“哭喊吧,哀求吧,挣扎吧,然后——死吧!”
在响指打下的瞬间,杭雁菱恢复自由的脚趾在松软的树林上抠了一个大坑出来。
“想不到我这辈子不是活活疼死的,而是被你活活尬死的……”
随着米欣桐一声令下,这些疯狂蔓延的紫金木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刺了过去,开始了彼此攻伐。
树木和树木之间相互碰撞了起来,锐利的树藤缠绕在了一起,或是撞击,断裂成了两半,或是相互纠缠在一起达成了死结。
因为每个树藤运动的方向不同,因而导致他们在完全相反方向运动的时候,前面的树藤会和后面的树藤相互损毁,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滩混乱的局面。
杭雁菱连忙对着米欣桐喊道:“先带我师姐和那个傻鸟走!”
米欣桐也不含糊,被人拜托的她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脚步一点地便瞬移到了树藤上面,双手抓住了周清影的肩膀再一踏步,空间转移发动,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那些泛滥的紫金木虽然暴虐,可因为彼此限制住了行动,而追索的目标又跑出了攻击范围,自动索敌失效的它们只得偃旗息鼓,听从了主人的命令回归于平静。
地面重新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树木也露出了自己被吞噬之前的模样。
杭雁菱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拍打着后背,疼的龇牙咧嘴,身体忍不住退化成了原本黑狐狸的样子。
恶女将黑狐狸抱起来托在怀里,动作比起之前温柔了许多,不过脸上还满是嘲讽:“哟,怎么了,自己的能力都控制不住,这么逊的啊?”
“付哥哥,你没事吧?”
言秋雨心疼的伸手想要抚摸一下狐狸的绒毛,却又有些胆怯。
恶女也不跟言秋雨多废话,把怀里的黑狐狸塞到了言秋雨的手上,自己则是离开了二人的面前走到被破坏的满地大坑地面,环望四周。
“怪了,这边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方圆几里地的森林都变成荒土了,那帮皇都里的金丹期就算再是吃干饭的,也不至于对这幅情形无动于衷吧?”
“这恰恰说明了这一切都是那个游吟诗人安排的呐。”
黑狐狸有气无力的吭了一声,摇了摇头。
虽然米欣桐使用的超能力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东西,不过凭借着金丹期的感知能力和行动力,就算没办法和直接空间移动过来的米欣桐比速度,但至少这个时间点也应该到了。
东州本土的金丹期修士过不来还可以解释成是龙武义有意安排这帮人不要阻挠他内定的杭雁菱皇帝,秘密下达了某项口谕,可南州的澄水仙子赶不过来就说不过去了。
这么大面积的紫金木,莲华宫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才是。
“小秋雨,昨天你睡觉的时候,没把你师父给毒死呐?”
狐狸有气无力的抬起小爪爪拍打了一下言秋雨的脸,小秋雨心疼地摇了摇头;“我做不出来那种事的。”
“不好了呐,那赶紧回去看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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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了言秋雨和澄水的住所,却发现屋子外头围满了十几个士兵还有百十号看热闹的老百姓。
这十几号人都是金盔金甲的装扮,是皇帝御用的龙卫,在东州皇帝已经身死的现在,不可能有人能够私自调动这只军队,除非有能够经过三大将军一致同意的理由。
而好巧不巧,东州的三大将军此时都站在房间门口,和澄水对峙着。
此时的澄水面色凝重,正在和几位将军据理力争着什么东西,一直到看见了言秋雨几人回来才面色一变,突然抬手从袖子当中散出来了几朵金色的莲花花瓣。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龙虎王何奎,他一马当先的挡在了军师朱检孝和蛟龙王楚镇海跟前,低吼一声迸发出金色的真气,将这些不起眼的金色花瓣粉碎。
“澄水仙子,我敬你是个前辈,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话真多!”
澄水仙子急了眼,抬手就要攻击何奎,以她的实力,虽然同为金丹期,但眼前的三个加在一块还不够一千岁的小辈显然没办法在短时间之内奈何的了她,但这一出手便已经上升到了外交问题,是南州的莲花宫向着东州的皇朝开战的征兆。
何奎也知道其中的深浅,他硬着头皮撞向了澄水,同时冲着身后的两人大喊道:“看来澄水仙子是想要跟我切磋切磋,你们两个给老夫退下,我来和她过过招!”
将宣战改为切磋,也算是给了众人一个说的过去的台阶。
何奎说罢,金色的虎影将朝着周围两人扩散过去的攻势阻拦了下来,澄水跟何奎战在了一处。
一边的言秋雨心急则乱,抱紧了怀中的黑狐狸,耳边却听到了来自师父澄水仙子的传音:【快走,他们是冲你来的。】
可刚刚经历过战斗的言秋雨此时状态也是不佳,她不想拔腿就走,可也不能看着师父眼睁睁的被这东州的几人围攻。
就在犹豫之间,黑色的狐狸突然从言秋雨的怀中扑了出来,冲到了恶女的怀里。
恶女嘿嘿笑了一声,抱着狐狸大喊了一声:“都给我停手!”
随着这一声呼喊,听出是杭雁菱声音的澄水跟何奎同时停住了手,两位金丹期修士攻击的余波也形成了一阵澎湃的真气,推开了周围的众人。
恶女顶着风走到了澄水跟前,转头看着何奎,嘿嘿笑了一下。
曾经囚禁过恶女一段时间的何奎心里头哆嗦了一下,不过看到杭雁菱的脸,还是迅速的抽手后退,回到了另外两个金丹修士中间。
“何奎将军,为何对我家二师伯动手?”
站在两个金丹期中间的恶女老神在在的用手指轻轻逗弄着狐狸的下巴,学着朱雀刚才的样子。
但显然没能给狐狸整的像刚才那般舒服,反倒是疼的狐狸嘶嘶叫唤着,尾巴抗拒的左扫右扫。
何奎双手一抱拳:“禀小圣人,我等接到密报,说这位澄水仙子窝藏组织重犯,特来询问,却不想遭到阻拦,这才无奈动了粗,惹恼了澄水仙子。”
刚才分明是澄水看到了言秋雨先动的手,何奎这一句话却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同时他分明已经认出来了眼前的女子并非是鸣悦楼的小圣人,而是自己曾经关押过的那个恶女,可开口喊得却是小小菱在东州的称号。
其立场不言而喻。
黑狐狸瞧了一眼何奎,又抬头看了一眼恶女。
恶女咧嘴一笑;“是嘛?谁给的密报?”
“这……这我不方便透露。”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不是重犯叫言秋雨,是莲花宫的二弟子呀?”
“……是。”
“哦,她就在那里。”
恶女抬手指着人群之外的言秋雨,这一手吓得何奎虎躯一震,心中叫苦。
周围的士兵可不管这些,一拥而上的准备将言秋雨捉拿。
言秋雨认命的闭上了眼,可恶女抬起手来:“先别忙着动手,我也向你们举报一下——我觉得那边站着的老头是组织的头号打手,来人啊,先把他给我抓起来,免得生乱子。”
恶女的手指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蛟龙王楚镇海。
楚镇海本来就看出来了何奎打的小九九,准备着袖手旁观呢,谁知道突然被指认成了组织的打手,气的笑出了声来:“啊对对对,那我也举报,朱检孝跟我是同伙儿。”
一旁的军师同样不傻,他翻了个白眼,双手背在身后:“老楚你诬告啊,走走走衙门打官司去。”
“走啊谁怕谁?”
“请?”
“请!”
俩金丹期的老混蛋谁都不想掺和这摊子事儿,一个揪着另一个,俩人拉拉扯扯的当着那十来个士兵的面儿走了出去,只晾着何奎和龙卫们杵在那儿没辙。
知道这俩金丹期都搁这儿摆烂,何奎的心理松了一口气,也在心里头暗骂这两个王八蛋不早说一声,害得他白挨了几下澄水的打。
澄水走到杭雁菱身边,瞧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狐狸,想要双手抓住杭雁菱的肩膀好好看看这位莲华宫最让人不省心的弟子,恶女却不自在的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了澄水,低头看着何奎。
“怎么你们东州人这么随便的?”
“我等军令如山,唯尊圣命,向来是忠诚不二的。”
几个龙卫将言秋雨团团围住,也没动手,就是尴尬的冲着言秋雨乐。
恶女回头看了一下澄水,澄水也点了点头:“他们突然冲过来说要带走秋雨,我和他们怎么解释也不听,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凭空污我们莲华宫的清白。”
当然,实际上也不算凭空诬陷就是了。
黑狐狸眯起了眼睛。
她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那个诗人安排过来,有意阻止他们去妨碍杭雁菱唤醒朱雀的,可那个诗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东州的三位金丹听命于她的这一点有些令人在意。
既然一份诬告能够让这几个人同时出动,说明告密之人的身份地位在东州应当不低。
少说是个皇子吧。
可如今大皇子已经被郑乐乐训的跟狗一样了,会是二皇子?
不对,二皇子曾经落在这个恶女手里一段时间,以自己对前世杭雁菱这家伙的了解,她必然不可能让二皇子好过。
那么……
狐狸闭上了眼睛,踏入了神识之中,恶女和何奎对话的声音逐渐远去
走过荆棘密布的路径,在神识之中有着一团阴灵气包裹着的黑雾。
杭雁菱挥手散开了黑雾,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人。
“大侄女,改主意了?”
龙武义端坐在棋盘前面,端详着棋盘上的局势。
显然他已经等着杭雁菱陪他来下棋很久了。
“告发小秋雨的人是谁?”
杭雁菱单刀直入的问到,这一问让龙武义笑了一声。
“是朕,朕在来你这边之前,藉由那玄武之后的身体,提前将密令下给了何奎他们,东州中的杭雁菱有两个,一旦其中一个找不到下落彻底消失,那对莲华宫发难。不让她们离开东洲。”
“嘁。”
杭雁菱厌恶的白了一下龙武义:“你的肉体已经不在了,他们会相信泫溟的话?”
“不必直接传达,下密诏就是了。这是朕设计的一个有趣的运行体系——即便朕不在了,有朕的密诏,一样能够传达朕的意思。等你当上皇帝,伯父我可以好好的把这些知识传授给你。当然,想要这个体系正常运行很依靠皇帝本人的魅力,必须要让臣子们相信皇帝的全知全能,即便死后也能预料到事态每一步的发展,提前留下对策才行。”
龙武义拿起一颗棋子在指尖摩挲着:“所幸这一点,朕做得还算不错。”
“我们离开不过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而且从回来后我就一直待在鸣悦楼的房间里……看来鸣悦楼里有你的内鬼啊。”
“一个突然在京城出现,情报不明的酒楼,朕自当小心。”
“嘿,你这皇帝管的可太宽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朕盯上了你,也答应将皇位传承给你,那是自然不会让你轻易的离开东州。朕知道,若是那个澄水发起狠来,她想要将你们带离东州势必无法阻拦。所以特地针对她做好了防范。你是个顾全大局的孩子,是舍不得让莲华宫和东州闹僵的。”
“呼……难怪东州这么久了没有皇帝还不乱,有了这个所谓的密令在,想必你的灵魂留在泫溟身上的那段时间,也不少利用这密令来稳定东州的局面吧?”
“只是必要的时候进行一下调停而已,毕竟舞台还是要留给年轻人的。”
“原来如此。”
杭雁菱了悟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新的情报。
看来,龙武义在被泫溟刺杀,拘留了魂魄之后,并不是完全被动的状态。
之前杭雁菱一直认为龙武义是在二皇子失踪后,趁着泫溟心烦意乱的时候醒来,并且提出了建议利用万死诅咒来换二皇子活路的建议。而现在看来,皇帝一直能够利用玄武进行干政,并非是完全没有自由。
“这么说,你应当见到二皇子和那个吟游诗人交互的事情,也知道吟游诗人的计划咯?”
“自然。”
“为何不去阻止?”
“为何要阻止呢?”
龙武义把手放在棋盘上:“朕的目的本就是遴选出来一位有能力摆脱她,证明真龙血脉已经超越了所为神之子力量的人,国君若是连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都没有,还怎么统御朝野?更何况她真正感兴趣的只有折磨妖族,对于平民百姓毫无兴趣。”
“呵……好。我算是发现了,跟你这个王八蛋说话又费劲又来气。”
杭雁菱揉着太阳穴:“如果说泫溟是你干涉二皇子的傀儡,那么阿衍就是那个游吟诗人和二皇子沟通的桥梁对吧。”
“哦——”
皇帝眼中闪过了讶异的光,他感兴趣的打量着杭雁菱:“何出此言?”
“因为这个家伙太过于自由了。”
杭雁菱双手交叉放在棋盘上。
“二皇子的计划如果是凑齐三圣兽,重新分配地脉的使用权的话,除开绝对效忠于她的泫溟,另外的两个圣兽是她自己和朱雀,她发动疫病制造大规模的死亡,企图种出紫金木来唤醒朱雀……紫金木固然重要,但朱雀才是计划真正不可缺少的一环。可如此关键的朱雀,二皇子却放任她自由行动,几乎不加以任何管控。”
回想起来到东州的时候,杭雁菱、莱莱紫,还和朱雀曾经同行过一段时间。
如今想来,二皇子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四处乱走,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也就罢了,阿衍那个脑子还能记得回去的路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阿衍对二皇子根本没什么执著可言,当初杭雁菱随随便便的就拐走了,虽然现在想来是阿衍对紫金木感到熟悉,但这也足以说明阿衍这个计划当中最关键的一环不稳定性太大了。
二皇子一定有足够的手段确保阿衍在关键时刻会听自己的,才会如此自信的放任她四处游荡。
那么这个手段,应当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吟游诗人了。
恰好阿衍是个脑子极其不正常的蠢蛋,什么都记不得,三天两头丢三落四,即便是别人利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她也可以很快的扭头忘记掉。
“如果我是那个游吟诗人,大概也会选择这么方便,就算利用起来也毫无负罪感的肉身吧——虽然那家伙应该只是图个方便,没什么负罪感可言。”
杭雁菱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着。
“那个诗人应当有个备用的肉身,而被小秋雨和那个家伙一块儿毁掉了之后,灵魂并没有四散逃逸,而是栖息在了朱雀的身上陷入了沉睡。因为她在确认紫金木如今已经在东州存在了之后,知道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做,我早晚有一天会向朱雀寻求帮助。”
她应当是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一旦自己利用紫金木的力量去试图帮着阿衍恢复记忆,阿衍便会被暴走的紫金木吞噬。
那个强大的灵魂便能够被她夺舍,从而将朱雀的身体彻底归她所用。
如果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有发觉,那就彻底落入她的圈套,按照她的计划走了。
有了两个圣兽的庇护,没有了竞争对手的二皇子也按照恶女的想法继任为皇帝,自己成为这一代的青龙。
凑齐了三大圣兽的二皇子能重新分配地脉的归属权,从而将地脉整合起来。
新的莉绯女皇,新的有苏蝉。
以及一个相当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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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自由的继续左右着东州命运的发展,等到二皇子和泫溟因为同样的命运共通走向毁灭,不死不灭的神鸟朱雀还能在东州漫漫的历史长河里存续下来,以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更方便的身份,策划着下一场闹剧。
“这些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看到你的反应——应该就是了吧。”
龙武义那个反应,显然是已经告诉了杭雁菱她猜测的正确性。
杭雁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妈的,这家伙是真的胆子大啊……
昨天那个杭雁菱带着朱雀和泫溟去见有苏蝉的时候,她可是在朱雀的身体里面对了自己曾经坑过的两大受害者。
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的莉绯女皇就在那里,她却敢大摇大摆的过去。
仗着朱雀是有苏蝉绝对不会怀疑的对象,以最近的距离观赏着受害者的惨状。
这家伙是有多扭曲。
妈的。
要不是有米欣桐这个她完全无法掌控命运的地球人横插一手,凭借着今天的言秋雨和她们两个杭雁菱,恐怕还真的没办法阻止阿衍被紫金木吞噬。
“朕真的很欣赏你,那么既然你对这游吟诗人恨之入骨,又想要亲自除掉她,下一步你该怎么走呢?”
龙武义帮着杭雁菱分析着现在的局势:“若是你们提防着朱雀体内的那个诗人再度醒来影响命运,那便只能放弃,放弃利用三大圣兽重新改写地脉的计划,另寻他法。”
“……”
“哦,我们不妨假设一下,即便你运气当真不错,找到了传说之中的白虎后人,可那又如何。失去了朱雀,想要让地脉的权限达到三个,你还是必不可少的需要一位‘青龙’在这里。你成为皇帝的路……似乎已经避无可避了啊。”
“唉……”
杭雁菱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如果是平时的自己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的才对。
可现如今疼的要死,越是心烦,这股压抑在体内的烦躁感就越会把人逼的难受,难免浮躁起来的杭雁菱抓着头发,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
心烦意乱的杭雁菱只觉得一阵阵的耳鸣嗡嗡,一直到有人轻轻在她耳边轻轻问道:“疼吗?付哥哥?”
“疼。”
“付哥哥休息一下吧,痛苦很快就会结束了。”
从幽暗的小道上,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身穿一身淡紫色的宫裙,气质高贵,双眼如同黄金般璀璨,银白的长发飘扬在空气中,却在边界融为了幻雾。
龙武义讶异的抬起头来看着走过来的女子,有些陌生的问到:“哦?敢问阁下是?”
“初次见面,伯父。”
女子来到杭雁菱的背后,双手环绕住了杭雁菱,丰满的胸口贴在了杭雁菱的背后。
“我是付哥哥的未婚妻,也是你之后的下一任地脉之主,曾经破坏过你和游吟诗人的计划,见证着东州走向覆灭的存在——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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