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战后交流(物理)
“那个……这个家伙这就算是死了么?”
杭雁菱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小蛇,那东西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也活不过几分钟了。
“别把我的好姐姐想得那么简单,她虽然很弱,但却顽强的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为了活命,把自己弄得多脏都无所谓。”
恶女冷冷的哼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
“倒是你——刚刚我可真没想到你会动手。”
“哎呀,我不都说了我是看你受伤没忍住……”
“闭嘴,不要再跟我提刚刚你救我的事情,再说我就把你杀了!”
恶女猛然瞪大了眼睛,杭雁菱缩着脖子吐着舌头,双手背在身后瞥向了另一边。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毫不犹豫的对阿什浓下手而已。喂,你那见不得死人的老毛病哪里去了?而且她刚刚说是我害的她更换了身体——实际上是你已经先把她杀了一次了对吧?”
“喔。”
“嗤,我可真没想到我们的大圣人还会有动杀心的一天,而且还是除了我以外的人——啧,真让人不爽。”
恶女咧开嘴巴,紧跟着不由分说的抬起手中的小刀身形一闪冲到了杭雁菱的跟前,抬起刀子就划向了杭雁菱的嘴巴。
虽然这次攻击爆发的没头没脑,但已经对“杭雁菱的攻击方式”烂熟于胸的杭雁菱还是本能的向后避让,抬手握住了恶女的手腕。
“干嘛啊,突然发癫——嗷!!!”
恶女一脚踩在了杭雁菱的脚指上,疼的杭雁菱惨叫了一声。
“这是你花心的代价,我敬爱的兄长——我之所以不允许你掺和进这种事来便是不想让你和她相遇,可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终于还是见了女人就不撒嘴,如今竟还为了这种人破戒。”
“你这什么毛病,我又不是发誓不杀生的和尚!!二皇子啊龙武义啊我又不是没弄死过!!!有毛病吧!!!!”
“闭嘴,花心你还有理了!”
恶女发泄般的用力踩了杭雁菱的脚好几下,杭雁菱也并不是好相处的,抬起胳膊一下子勾住了恶女的脑袋,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喉咙。却不想那恶女用力一推,抓住了杭雁菱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前世两人交战不下百次。
这上嘴咬还是头一遭。
杭雁菱吃痛之下玩命的甩着胳膊,谁知道恶女就跟她三师姐一样像个疯狗似的紧咬着杭雁菱的胳膊不撒嘴。
“疼,疼诶!你这王八蛋今天是犯什么病啊!怎么感觉你搞得好像是在吃醋一样!!!”
没成想这句话比甩胳膊有用多了,恶女当即送开嘴巴抬头怒骂道:“你这王八蛋,谁吃你这又怂又孬的烂好人的醋了!!”
“有事说事,你骂我半天我跟你说这我可不能忍啊!小小菱可看着呢!”
“你本来就是王八蛋,你没底线,你个说一套做一套的狗东西!”
“我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了!?”
“你干嘛要杀她!?”
“我犯恶心啊我干嘛!?我想杀个人还不行了!?”
“她怎么让你恶心了!?”
“废话,老子本来就看不惯那种以欺凌弱者为乐的杂碎!我见一个杀一个,怎么了!”
“那我呢!我呢!”
“啊??”
“我也欺凌弱者,我也喜欢虐待人为乐,你怎么不弄死我!?”
“我不是把你扬了一次吗?你搁这儿胡搅蛮缠什么呢???”
“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以恃强凌弱为乐的人就在你眼前,你动手啊,你杀了我算了!”
“不是……”
“你刚刚说我是杂碎是吧!是啊,我就是杂碎!怎么了,我今天把脖子给你横在这儿了,有能耐的你砍了去!”
恶女说罢按着自己的锁骨,仰起脖子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杭雁菱。
这真的给杭雁菱整不会了。
“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想想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你用我的脸去舔一个长得跟付天晴一样的娘们,然后又用我的脸装的跟孕妇一样……等我回过神来整个学校都给我办葬礼,一大群人哭哭啼啼的缅怀我,歌颂我的公德——有你这么恶心人的吗!?你,你自己不知道你做得有多过分吗!?我再怎么不堪也是个女孩子,你接二连三的坏我名声,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说得好!!人家本来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捏!喜欢人家的人多了去了了捏!!当男人一辈子泡不到一个妹子,我现在天天跟学姐在一个被窝困觉,爽都爽死了!!!”
“你!你恶心!你用我的脸说这种话!!我要杀了你!!!!”
“你从今天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杭雁菱我也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人是面捏的不会上火啊!”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两个前世的生死冤家。
两个刚刚还并肩作战将敌人打成碎片的杭雁菱,两个三百八十余岁的老人。
此时一个抓着另一个的头发,另一个扯着这个的嘴巴。
没有灵气的波动,没有计谋的要素,就这么撕吧起来滚在地上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左边一个耳光右边挠了一道。
躲在战壕里的红染看着这场淳朴而不失血腥的厮杀,大脑对刚刚两人信息量高到爆炸的对话进行分析。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到底哪个先对不起哪个了?
怎么还有算不算个男人这种话题?
人类的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什么!?
过度的思考让红染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久违的发烫,她身为剑灵,本体深藏于琳琅书院内的楼阁最深处,自然不会有身体上的知觉。
然而她现在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头昏脑涨,超负荷的思考让她觉得自己剑柄的位置已经要冒出蒸汽来了。
不行啊,想不通啊。
主人赋予我的智慧没办法解决眼下的状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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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周清影用纱布替“杭雁菱”缠好了胳膊。
这从东州回来之后就一直代替真正的杭雁菱存在于自己身边的赝品,在今早伤痕累累的回到了宿舍。
周清影被吓了一跳,连忙替她处理起了伤口。
“这是怎么了?”
“让狗咬了。”
恶女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头发被抓的凌乱,胳膊上还有三道红印子。
“你这显然是和人打架了——谁干的?我去找他评理。”
“就是让狗咬了!”
恶女瞪了一下眼睛,可在看到对面的周清影后,声音软了下来,哼哼唧唧的说道:“一条大花狗,差不多这么大,很凶的。”
“好了,你编瞎话的本事和她真的一样差劲。”
这种程度的瞎话就算不用闻味道也分辨的出。
不知怎的,周清影还挺喜欢这个冒牌货依赖自己的感觉的。
不……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感。
似乎她经常照顾一个会和其他师姐妹打架,受伤,然后哭着鼻子被自己找到,牵着手回家的杭雁菱一样。
恶女乖乖的伸出手来被三师姐包扎着胳膊,低垂着眼睑,啜泣着。
她一生孤傲恶毒,鲜少在人前示弱。
除了前世早早地死于母亲手下的净水师父之外,周清影是她为数不多的软肋。
这同样也是恶女前世并未和周清影接触的原因,她无颜面对前世的三师姐,即便知道三师姐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
“怎么了?”
周清影问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恶女的肩膀。
“还在想昨天晚上和你打架的人?”
“……嗯。”
“哎呀。”
周清影挠了挠头:“我嘴笨,想不出来怎么安慰人。总之你别在意那些事情了——而且昨天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你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
她说的自然是指昨天的乌龙葬礼。
现在整个琳琅书院都知道杭雁菱已经死了,现在学院里只剩下一个小小菱。
“为了不引起骚乱,你得佯装一段时间的小小菱了。我和她虽不是很对付,但跟你算聊得来。等包扎好了之后我领着你散散心去吧,从东州回来后你不是在教室就是窝在宿舍,会憋坏的。”
“哦……”
“要是你实在放不下昨晚的打架,你也可以顺路跟我说说,我帮你骂他两句,替你解气。”
“嗯……”
“唉,如果杭雁——啊,呃,我是说,如果我认识的某个老朋友还在就好了……她嘴巴比我灵巧的多,肯定能哄你开心。”
周清影照顾着这个冒牌货的心情,始终不想暴露自己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那个能言善道,会哄女孩子开心的杭雁菱正是昨晚和恶女干架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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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嘶——”
“很痛吧。”
周青禾小心翼翼的用温热的湿毛巾揉搓着杭雁菱鼓起来的脸。
“还痛不痛?”
“痛。”
杭雁菱脸上有着两大块淤青,以及一枚鲜红的巴掌印,看上去伤势可比恶女凄惨多了。
周青禾有些心疼,但看着杭雁菱如今的样子,更多的还是有些忍不住要笑。
她捂着嘴巴,红着脸咳嗽了两声:“抱歉,我不该在学妹受伤的时候这样……但,我很想问问,菱儿学妹生性温和,到底是跟谁打成这个样子了啊?”
“嗨,走在路上被一头不认识的野狗给咬了。”
杭雁菱气哼哼的双手环在胸前,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周青禾低下眼睑看着杭雁菱胳膊上发红的牙印子,那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是人类的齿痕。
不过既然杭雁菱不愿意说,周青禾自然不会勉强。
她温柔的轻抚杭雁菱的脑袋:“好了,学妹好脾气,就算是让野狗咬了,也定然是让着那条小狗狗了是不是?”
“哼,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笑话!”
杭雁菱气哼哼的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眼看杭雁菱越说越上头,周青禾连忙转换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了。昨天的事情闹得很大……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尽量遮掩一下身份了。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总归是有人会认得出来你,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要是实在闷得慌了,就喊上我一块出门,我好给你打点掩护。”
“唉……”
好悬昨晚还是成功地回收了诗人的身体,但代价是在伤势好了之前,不能就那么轻易的把身体还给小小菱。
一方面是自己闯的祸,伤痛不能让那孩子来承受。
另一方面昨天打架的时候体内的小小菱明显传达出来一股强烈的不满情绪,似乎巴不得强占身体,要和那恶女再撕吧上一顿。
现在孩子还在生气,放出来铁定去找那恶女打一架。
虽说经历不同,但她和恶女前世毕竟是同一人,脾气秉性上还是有多少相似的地方的。
“那女孩儿怎么样了?”
杭雁菱叹了一口气,做好了学姐追问自己的准备。
一具可以用来下葬的身体就已经解释不清了,如今还用了紫金木的力量保护着那个蛊偶,露馅是肯定的了。
“嗯,你制作出来的木蛹我不敢动,一直放在那里……她有段时间没有进食了,我也很担心她的状况。”
“哦……”
“学妹。”
“……”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学姐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哦。”
周青禾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我随时愿意倾听——在那之前,请不要太过顾忌我的心情。”
“呃——”
杭雁菱愣了一下,周青禾红着脸咳嗽了两声,处理好杭雁菱的伤口之后走到了木蛹跟前。
“好了,我们可以让她出来了吧?”
“哦,对对对——”
从走神当中回过神来,杭雁菱连忙操纵着紫金木解开了束缚。
随着木蛹的结构缓缓溃散,躺在其中的蛊偶也露出了脸来。
之前被撞断的鼻子和门牙在紫金木的力量下已经得到了修复,蛊偶还是平时的样子,这点到是让杭雁菱感到安心。
“这下也不用担心晚上会有奇怪的声音教坏小孩子了——喂,你还好吗?”
杭雁菱扶住了蛊偶的肩头,轻轻的晃了晃。
蛊偶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向了杭雁菱。
“我很好。”
一道暗色的光从蛊偶的眸底闪过。
杭雁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片刻后又舒展开来。
“看来恢复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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