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经验差距
圆桌骑士中的精英,最为精英的三位骑士之一。
教廷最负盛名的、最为年轻的骑士。
为光所宠爱,为光所庇护。
与百战的将军与神秘的枭主并肩之人——光辉之骑·弥格莱顿,此时正竭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并向着万恶的魔人厉声咆哮:“为什么你能躲藏到这种地步!!!”
“诶嘿?”
弱小的,本应当轻而易举便可以被碾死的魔人,借用着手上的人质一次又一次地躲避着光辉之骑的攻击,更可恨的是即便是他自身已经躲藏到足以安全规避伤害的距离,却仍然要故意将手中的掐着的银胄之骑凑到光辉之骑的攻击上,逼迫光辉之骑不得不花力气收手。
投鼠忌器这四个字算是在这持续四十分钟的追逐战里被弥格莱顿体验了个透彻。
付天晴拍打着翅膀,悬停在半空,也完全没了之 The ~.:!, ~-??: -_~!; ~~~-, ;!?,~ ,::;; !~-~- can 前逃跑时的慌促。
从飞行距离来看,自己已经为幼龙她们争取到了足够多的时间了。
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上三骑,付天晴咧开嘴巴,他像是举起盾牌一样地将昏死过去的银胄之骑护在自己的身前,同时又满含挑衅地对着弥格莱顿嗤笑道:“原来如此,这就是教廷上三骑的实力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听到魔人的嗤笑,弥格莱顿紧咬牙关,抬起手掌酝酿起了一道圣光,可看着被付天晴当做盾牌擎在自己身体跟前的同袍,又没有将攻击发射出去的勇气。
“恶徒……我必定会杀了你!”
“不,不会的。”
付天晴摇了摇头,在心中丈量了一下距离,拍打着翅膀缓缓落地,将手中抓着的银胄之骑放在地上。
一对儿恶魔的漆黑翅膀微微震动,化作了漆黑的烟雾消散,付天晴皮肤表面那密密麻麻的邪恶纹身也就此消散。
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同样降落在地面的光辉之骑,轻蔑地笑了一声:“刚刚是因为我随手携带着人质,让你打起架来束手束脚的吧?”
“卑劣的恶魔,你竟有自知。”
“我当然有自知,说真的,我在组织里被您的威名可是吓了个不轻,你是我最不想挑战的几个圆桌骑士之一了……但现如今见到真人了,我反而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呢——”
付天晴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上个五六岁的男人。
“稍微有点失望。”
“……”
光辉之骑神色一凛,抬手一道光之气息捏在了掌心,却又忌惮着挟持着人质的付天晴。
这幅模样逗得付天晴哈哈一笑,他垂下眼睑看着昏死过去的银胄之骑,摇了摇头,扶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战斗,我和你单挑,我不会再用银胄来胁迫你了。”
“哦?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不是花招。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哇,传说中的上三骑,好像还没有银胄带给我的胁迫感更大啊。”
付天晴双手背在身后,在剑拔弩张的对战中,这样放松的姿态是大忌之中的大忌。
甚至就连潜藏在付天晴体内的墨翁都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么,这小子身上有那教皇的血脉,他可不会顾忌你是不是东州的王爷,下手不会留情的。】
哼……
【就是因为他是教皇的血脉,我才这么做呢。】
付天晴在心中回应了墨翁,又抬头看向光辉之骑。
“我好像还没跟你互通过身份呢——您怎么称呼?”
“弥格莱顿。”
正如付天晴所预料的,对于自己实力高度自信的光辉之骑并不排斥报上名字,也没有趁着这大好的机会出手。
“我叫付天晴——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是你们那个天使的血亲。”
没有报上东州王爷或是付家家主的身份,付天晴仅以被杭雁菱选中的主角的名义这般说道;“我其实本来应该用这个肉盾挟持你跑到更远的地方的,只是我突然有些好奇——我真的很想要看看,那个教皇选中的后代,和我那野爹亲自选中的我,两者之间到底孰优孰劣。”
说着,付天晴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向着光辉之骑接近。
“你可能有些听不懂我要表达的意思,我呢——想要向你发起决斗。按照你们西州人的规矩,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决高下,决生死。”
弥格莱顿狐疑地看着这个向着自己接近的魔人,只要自己愿意,那现在只要轻轻抬手就足以灭杀这个不断踏入自己攻击范围的魔人。
但他没有动手,因为他实在搞不清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弥格莱顿疑惑,付天晴不疾不徐地前进着:“我其实跟圆桌骑士对战是需要仰仗外力的。不管是漫长的岁月,还是巨额的财富,他们花费漫长时间累积下来的力量没道理被我一个毛头小子短短几个月的作弊就给追平。但是你不一样……你很年轻,跟我年龄甚至差不多。”
“……”
“可你是上三骑,凌驾于这些人,借给我力量的杜特兰、被我打倒的银胄,年轻的你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弥格莱顿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暗伤被刺痛,神色变得阴鹜了起来,他抬起手释放了手掌之中积蓄的圣光,光尘一般的沙子从他的掌心之中飘散出去,化作了一道薄暮的光芒飘向了付天晴。
付天晴继续前进,抬起手来接住了那道薄暮,在指尖和薄暮触碰的一瞬间,光芒在指尖绽放,一根根如同针刺一般的光线透过了付天晴黄金臂铠的保护,直接刺入了他铠甲之下的皮肤,一瞬间便制造出了大量密密麻麻的淤血,并从手掌末端向前方扩散。
“嘶……呼。”
付天晴本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随手一甩,散掉了手上的光幕,随着他的动作那右手的臂铠也跟着崩解,露出了血淋淋的右手来——而那右手并未按照弥格莱顿预想的那样迅速溃烂脱落,反而伤势在不断地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看,就好像我用我那野爹留给我的紫叶丸续住了命一样,你也无非是在用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恬不知耻地霸占了所谓上三骑的位置。实际上自己在当上圆桌骑士之前的本事和你如今的地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
“恶魔,别想蛊惑我。”
“我再度重申一遍,我向你发起决斗——作为一个二世祖,我不使用银胄作为肉盾,我要挑战的是同样身为二世祖,原原本本的你。丢掉你父亲留给你的恩赐,好好地和我打一场。”
说罢,付天晴的脚步突然加快,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要不要接受挑战随你!”
弥格莱顿错愕了一阵,身体却本能地凝聚出了圣光之剑向着付天晴砍去,付天晴拔刀相抗,自己那把红刀残照在面对这把光之圣剑时,竟像是被热刀子切开的豆腐块一样径直一分两段,而付天晴凭借着自己的战斗经验,侧过身子躲避了刀斩的同时,抬起腿来,利用下肢的铠甲辅助瞬间加速,踢腿在半空速度陡然一变,啪的一声踹在了弥格莱顿的手腕上。
那一脚踹的弥格莱顿手腕发麻,后退了一步。付天晴顺势将手中的断开的残照反手一握,直扑弥格莱顿的面门。
弥格莱顿惊怒之下厉声呵斥一声,周身迸开了纯白色的光芒,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直接将马上要得手的付天晴掀飞到了天上,足足过了两秒才落在百米开外的沙地上,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咳,啐!”
吃了满满一嘴沙子,付天晴站了起来,脸上却没有失败的遗憾,反倒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哟,哟,二十多岁的人了,遇到危险的第一个反应还是离不开爸爸的庇护是吧?”
“我没有理由跟你这个恶魔进行决斗!”
弥格莱顿振作精神,信手挥出了一道光之刃,扁平的光刃迅速飞了出去,可就在下一刻,眼前的付天晴忽然虚影一闪,不知为何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刚刚用以弹开付天晴的光幕仍然存在于身体周围,只是这一次付天晴竟然已经置身于光幕之内,手中依旧拿着那把刚才理应已经断裂的红刀,抬手嗤啦一刀在弥格莱顿的胸口斩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迹。
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破开光幕的防御的??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视线接受到的光景和脑海内存留的记忆发生了偏差,片刻的失神让弥格莱顿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他的身体再次本能地释放了圣光想要将眼前的魔人弹开,可手掌刚刚抬起之时,那魔人突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弥格莱顿的食指。
“噗呲!”
钻心一般的疼痛让弥格莱顿几乎要涌出泪水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魔咬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再度被圣光的力量所弹飞。
“呃啊啊啊啊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弥格莱顿失声惨叫。
而再度从三米的高空被丢到沙地上的付天晴扭头啐出了弥格莱顿的手指——那根手指已经枯萎干瘪的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你徒有你老子留给你的那么多圣光,但也就是如此了,本身肉体的强度顶多也就是这个年龄段的人的水平,你没有时间去将自己的肉体锻炼到足以和这股圣光之力匹敌的程度……因为有了这无敌的圣光之力,你根本不需要考虑是否有会被人近身的风险。”
随着“吞吃”,付天晴的脸上再度浮现了恶魔那骇人的纹路。
面目狰狞的他笑着伸出双手,对着因剧痛而佝偻下腰的光辉之骑说道:“你大概自接受了那力量以来,再也没有打过同水平的战斗吧?就像是一直开挂一直开挂,结果连最基本的补刀和平A都没有练好的游戏选手一样,你在战斗经验……尤其是近身战的经验是致命性的匮乏。怎么样?你引以为傲的圣光已经被我破开一次了……你接下来还以为我和你的决斗是一个弱小的恶魔在痴心妄想?还是把我当成了教廷里平时和你切磋的那帮处处留手的庸人?”
“恶魔,恶魔,你去死吧!”
震怒的弥格莱顿怒吼出声,身后暴涨出了圣光的双翼,羽翼震动,一片片羽毛般的光之刃浮现在翅膀之上,随着翅膀的拍打对着付天晴进行着大范围的打击。
“乱用高频远程AOE是你近身战经验匮乏的表现,你不自信,你想用怒吼盖住我的声音。你知道你近身战太菜了,根本不可能赢得过我——当然了……”
光之羽毛轰炸在付天晴所在的位置。
而那些羽毛只是在沙地上大范围地溅射起沙尘,光与风沙反而遮蔽了付天晴的身影,让弥格莱顿暂时找不到付天晴的位置。
但这又有何方,只要加大频率,用绝对的力量来碾压——
“你一定在想有绝对的力量,阴谋诡计在你面前毫无意义是不是?”
付天晴的声音突然从弥格莱顿的脚下传来,恶魔的脑袋从沙地中钻出,他的手也握住了弥格莱顿的脚踝,将之向下用力一拽。
两人的位置瞬间完成了呼唤,沙子大量的塌陷,弥格莱顿落入了沙坑之中,那沙坑内也尽数是些生长着密集尖刺的仙人掌碎块。
“这招还是我七岁的时候琢磨出来的,你看,真正的小孩子把戏。”
付天晴拍打着身上的砂砾,完成了自己用土系和木系道法结合出来的拿手好戏。
当然,很快那个沙坑就被光辉之骑用来自我保护的圣光给轰塌了,毕竟他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掉进满是仙人掌刺的土坑里?
眼见着土坑迸发出耀眼的圣光,付天晴坏笑着迅速向后退却。
圣光的轰炸击碎了沙坑周遭那用水暂且凝固住以塑形的沙壁,大量的沙土迅速地落入那五米的深坑,浇的光辉之骑满头满脸——如果他继续胡乱轰炸,周遭的沙子将会从四面八方继续涌入,将他活埋。
第一时间不选择用飞行能力逃脱,而是沿用着刚才的思路乱用AOE打击,正是这光辉之骑缺乏战斗经验的体现。
大概过了有个一分钟,马上要被活埋的弥格莱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从土坑之中给钻了出来。
拍打着圣光翅膀悬停在半空的他身上不断地滑落砂砾,看着格外的狼狈不堪。他的双眼四下寻找着付天晴的身影,却在注意到了付天晴的瞬间,看到了拈弓搭箭对准着他的付天晴。
“人啊,一旦相信自己有了什么勾八‘绝对的力量’就不去动脑子,那就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权钥锁定,释放,对准空中的目标。
付天晴将最后一把权钥消耗掉,身背后黄金色的旋涡早已经蓄势已久,一道黄金色的光芒直直地朝着光辉之骑贯穿而去,在弥格莱顿再次使用圣光庇护自己,抵挡权钥的能量冲击时,他的愤怒也已经抵达了顶点。
他低吼着,不断地扩张着圣光的范围,在金黄色的能量光中俨然用圣光撑起了一个白色的太阳。
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什么银胄骑士就在周围了,他要用绝对的圣光之力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生物蒸成虚无。
就在太阳的光芒闪耀到极致,弥格莱顿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胜利之时,眼前的光景却再度变换——自己此时正在坠落,没有圣光的保护,没有腾空的优势,没有金黄色的旋涡。
什么都没有了。
理应绝杀那个恶魔,理应必胜的局面,如同开玩笑一般的消失了。
自己能够见到的只有一个很深很深的沙坑,周遭都是可怕的仙人掌。
巨大的落差和不现实感,让他怀疑起了圣光的力量。
明明自己已经把圣光调动到了极致了啊……
为什么?
自从发起决斗以来,付天晴在弥格莱顿身上一点一点埋下的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爆发。
第一次圣光防御被破、手指被咬掉了一根、光之雨没有规避掉近身战、圣光爆发没有成功发动……
正因为那股圣光之力并不属于弥格莱顿,因而一直以来依赖着的外物突然失灵了,他便会像是个失去了外挂就不会打游戏的玩家一样,手足无措,大脑空白。
这致命的空白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发动圣光保护身体。
仙人掌的尖刺撞击在他的铠甲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那些尖刺并非是仙人掌原生,而是付天晴用金系法术制造的仿制品,金属和金属的碰撞造成了火花的迸溅,产生了细微的电流涌动,那电流经由着仙人掌,导向了被仙人掌遮盖住的东西——几个灰色的小圆球。
“那可是我野爹的一大帮野爹们精心准备的,好好品尝这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吧。”
付天晴拍打着翅膀腾空而起,手上还抓着银胄,看着下方那足以让大地开裂的巨大爆炸,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可不是老杭,这些玩意儿一起炸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