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证明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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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证明 “嘶……呼……”   在皇宫的穹顶上,完成了一切准备的恶魔坐在无人可以打扰的高处,享受着夜晚的清冷。   于他而言,能做到的一切都已经尽力去做了,来到西州以来认识的所有人脉,能够调动的一切……   若说这环节之中还有什么薄弱的破绽……   “那大概是我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吧。”   付天晴眯着眼睛,盘算着手中能够打出的牌,恶魔的力量,地脉的力量,还有……   他将手探入怀中,褪去了黄金骑士的铠甲,下方是属于南州人的长跑布衣,一个小瓶子被他贴身放置着,在从怀中掏出来的一瞬间,那瓶子萌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照亮。   那是击败了光辉之骑之后收集到的战利品,以恶魔之躯无法吸收的力量——来自教廷的圣光之力,这份纯粹的光明光是攥在手里就会觉得隐约的刺痛,如果能够吸纳为己用的话,说不定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像光辉之骑一样荣登到上三位……   开玩笑的,根本没那个可能。   付天晴哈哈笑了自己一声,两只手垫在脑袋后面,享受着异国的风。   这几天脑子转的太多了,虽然接下来还需要思考进攻教廷的具体步骤,但精力实在是快要告竭了。   好累啊……我有多久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来着……   【小子,要是困了,我可以替你盯着身体。】   “你倒不如给我讲讲你和这组织之间发生的过往……讲讲你的好兄弟是怎么一步步堕落成如今这个模样的。”   【没什么好说的,他想要复活我们侍奉的神明,你也见到了——但我觉得那大概率是霍姆斯和天使合伙儿留给他的一个虚无的念想,人死了就是死了,没可能复活的。】   “兴许,神真的做得到类似的事情呢。你看,毕竟连命运这种事情她都能左右其发展。”   【或许如此吧,但你知道我们当时为何要去追随、侍奉那位神明吗?】   “不知道。”   【她应许我们,给予我们以选择如何生存,以及死去如何的自由……倘若死者复活这种事真的存在,那她应许给我们的自由也就成了一纸空谈。】   “我没经历过你们的那个时代,无法理解你的想法,照我看来,如果真的存在能将死人复活的技术……”   啊……   “那世界的确会乱套的……”   【现在想象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我和墨德尼尔注定没办法达成意见的一致。】   “对了,那墨狈珊……或者说莫尔贝森呢?她和组织的那群人混在一起,说是要让教廷付出背叛神明的代价……还以蛛蛊之神命名,难不成想要将曾经的旧神迎接回来?”   【他们多半是认为是教廷和天使一同制造了谎言,戕害了我等的神明……事实上,究竟是谁杀死了我们的神至今仍没有个定论。我怀疑是霍姆斯,那天和墨德尼尔的接触来看,他也早就怀疑霍姆斯了。但霍姆斯如何做到的,又是依仗谁的力量,这一切都是谜团。】   “没可能是那个蛛蛊之神么?”   【没有可能,我们早就已经发动了对神的背叛……用非常肮脏的手段,将那位暴虐的神驱逐出了西洲。那场战争虽然在后世被美化成了人类在天使的领导下对暴虐之神进行了起义,实则完全就是叛乱。】   “哦……嗨,陈年往事过去了那么久,那蛛蛊之神说不定也在悄悄谋划着回来复仇呢……要不要再想办法跟那个神做一笔交易呢……”   【小天晴,冷静点。】   “嗨呀,有点急功近利了……墨老师,你觉得我们和教廷开战的胜算有几成?”   【……你如今的所作所为早已超过了我的预估,我从未思考过西州的各国有和教廷开战的可能性,就更不用说胜算了。】   “哈哈。”   【只不过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并不乐观。各国或许有自己的底牌,但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发兵攻打,大规模的攻城武器不可能拿去使用。帝国和公国只是暂时的利益一致,双方有着见情况不对随时倒戈的苗头。这是一场必须从头到位都高歌猛进的战斗。稍微有些不顺遂,军心动摇,看似庞大的两国联军只怕是扭过头来就要真的讨伐恶魔了。】   “嗯,我也知道。希望天使看在我足够努力的份儿上,稍微给我开个后门,保佑我一帆风顺吧。”   付天晴说罢,脸上又露出苦涩的表情。   他从皇宫的玉顶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过身看向了身后出现的男人。   “哈……教廷盯着我也是正常的,我想了半天,能够把我好不容易定下来的计划全盘推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膺战之骑。”   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接近的。   老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屋檐上,一身黑袍,沉默肃穆。   付天晴根本不怀疑正面对上了,他的双手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这次帝国之行的最大难点并不是如何说服皇帝陛下,而是如何从这位手中活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半夜的付天晴不好好的回去睡觉,一个人待在皇都房顶的原因。   “少年人……你身为一个外州人,管的太宽了。”   “且慢,我想想。”   付天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就算你强到没变了,是最强的上三骑之一,你的移动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地完成从教廷到帝国的来回……我下午刚给皇帝陛下写了信,晚上他刚同意我,现在你就出现在这里……看来是有人提前给你通风报信……而这个人不出所料的话,应当就是我们敬爱的皇帝陛下吧?”   虽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教廷已经调查清付天晴就是击败银胄和光辉的罪魁祸首,给他额外关注的可能性。但倘若教廷真的有余力掌握付天晴的行踪,早就在回来的路上将他半路截杀了。   多半是下午皇帝拿到信之后,通过某种方式将消息传递给了这位帝国出身的圆桌骑士。   这老狐狸……   如果自己能活下来,那意味着教廷的最强战力又会有一位自觉退出战斗,给这趟出兵之行增添许多助理。   如果自己被膺战之骑打死,那杀了东州王爷的人可就是教廷的圆桌骑士,帝国就有足够的理由修书一封给东州和南州,邀请这些外地人来到西州把水搅的更浑。   稳赚不赔的买卖,一个优秀的皇帝不可能不做这笔生意。   “就此打道回府吧,恶魔。”   老人叹息一声,声音并无敌意,甚至有些悲悯:“你或许自以为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但在教廷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你像是瓷做的娃娃,一碰便碎。”   “我知道,以一己之力对抗绵延了千年的教廷,我又不是老杭那种强到没边的挂狗,下场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   “既有自知之明,那我多说无益。”   “但要和教廷对抗的人并不是我。我只是想接我的妹妹回家而已,真正要反抗教廷的是我脚下的这帮人,是隔壁公国的那帮人,是精灵之森里的拿群人,是龙之国里的那几头龙。”   “你在炫耀你已经凑齐的乌合之众么?”   “我在向你展示在这西州,有多少人对教廷感到不满。”   对于随便能捏死自己的存在,付天晴并未感到畏惧……   不,其实应该畏惧的,只是这种感情在暗金眼亮起之时便已经被他舍弃了。   或许,自己这么下去早晚会像老杭一样,不知道死为何物,把自己的命一个劲儿的当做筹码去用吧。   老人并未对付天晴的说法有所动容,只是平静地说道:“千百年来,西州这样的声音就未曾消失过。然而他们尝试了一次又一次,除了制造出更多的死伤之外,对改变现状没有一点帮助。”   “所以你也认为我和他们一样,只是白白的给西州带来死伤?所以你就无视了这场蔓延了西州全境的大雨造成的负面影响?你身为圆桌骑士,不可能不知道这场大雨的幕后是谁在指使。”   “我不知道,也无实证。如果你能够拿出证据说服我,证明你们可以阻止这场雨继续下去,我可以放行。”   “嗯……”   付天晴无奈地苦笑。   拿不出来,确实拿不出来。   雨魔灾害的幕后主导者是教廷——这件事哪怕可能性无限逼近百分之百,但只要没有实证,那也就只是猜测,是一头恶魔的猜测。   付天晴没办法证明它就是由教廷引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知道停下它来的办法。   膺战之骑并不是想要付天晴向他证明早就已经昭然若揭的事实,他只是在确认付天晴计划真的能够阻止灾害,而不是以雨魔为借口进行的无意义的起义。   是啊,出发点不同。   膺战之骑并不是坏人,付天晴很清楚。   他是守旧派,或许见证过了许多次失败,已经不希望西州出现更多牺牲。   他没办法停下这场雨,也不希望因某些人的鲁莽而加剧这场雨的危害。   他的担心是正常的。   这种人也是可悲的。   ……   不,也没办法说他可悲。   付天晴的计划如果失败,那结局真的会如他所说,造成无意义的大量死伤。   而就算成功,如果不能停下来这场雨,西洲人就只是又一次地迎来了苦难的轮回。   “正如你所说,我不知道这场雨该怎么停下来。我只知道它是教廷为了收集信仰而进行的仪式,它跟天堂有关,只要能够破坏天堂,这场仪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些都只是我的推理,没办法拿来说服你。”   付天晴没有选择撒谎,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花言巧语只会让自己交涉的余地变得更加狭窄。   他坦诚地看着膺战之骑,嘿嘿笑了一声:“就算我说‘我想试一试’,这失败的后果也太大了,你来阻止我是为了整个西州好,这我明白。”   “既然明理,那就请你离开西州吧。圣座那边,我会想办法去向他求情,阻止。即便是要用别的手段……也无需牵扯进这么多的人。”   “投降派就是好啊……一心指望着教皇自己能学好,人家要是不同意呢,也就这么继续拖着,让黎民就这么将苦难受着……反正千百年来西州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不出现更大的牺牲,也甭管先让百姓受苦的人该不该得到惩罚,就这么忍着受着就行。”   “……你的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   膺战之骑摇了摇头:“我承认,恶魔小子,你说的都很对。我没有改变这一切局面的力量,也不希望你们去改变。这并非是为了我个人的利益,而是为了让西州不因任何外力而产生太大的动荡。”   “所以说啊,你如果生在别的地方,或许是个悲天悯人的好人,但生在西州,你只能算是个教廷的帮凶而已。”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想怎么骂我随你,但在那之后,你得离开这里。”   “嗤。”   付天晴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膀:“我就算在这里被你活活打死,帝国也依旧会以我的死为借口篡夺人发兵的。对于一心想要搞教廷的我而言,除了中途逃跑,怎样都会实现我的目的,我已经成功地撩拨起了反抗教廷的火来。你现在再来掐灭我这最初的火星,已经为时太晚了。”   “唉……”   膺战之骑叹了口气,他向前踏了一步,和付天晴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至面对面,而在那可以将付天晴的脑袋直接打爆的一拳自下而上地砸来时,付天晴身子向后一倒,自高高的皇城顶端跌落了下去。   这样的应对并未让膺战之骑感到为难,他抬手对准了向下迅速下跌的付天晴,圣光凝聚而成的大手一巴掌将付天晴死死地压在了地面上,亏的是付天晴及时呼唤出了黄金骑士的铠甲,否则这一巴掌直接就能将他连着五脏六腑一起碾碎。   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付天晴几乎要穿不够气来,他的脑海里迅速地翻转着眼下的对策,而后又一一地予以否决。   不能依靠外力。   不能逃。   不能死在这里。   膺战之骑是个好人……因为他已经用最大的诚意来支持付天晴的行动了……   他单枪匹马地出现在这里,给了付天晴单独“解决掉”上三骑的机会,给了付天晴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是膺战之骑站在他的立场上,能够给予付天晴最大的认可和帮助。   “咳,那就来吧……”   付天晴的身体向下沉入泥土中,熟练地运用土行术脱离开了膺战之骑的碾压,也趁着这个空挡抽出了僭天之剑。   “霍姆斯、墨德尼尔——”   瞬间喊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僭天之剑的流转性质发生了变化。   这是宝贵的机会。   付天晴咬紧了牙关,肉翅张开,雷光迸射,浑身的力量压缩到了极限,他腾空而起,向着自己平时绝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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