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周家的情况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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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家的情况 随着周青禾来到了周家,下了马车,凛夜打着伞替周青禾遮着晒人的阳光,缓缓走上了台阶。   在周青禾心中曾无数次模拟过自己离开学校,离开莲华宫,再次回到周家的情况——毕竟这是她自父亲死后第一次回到周家。本以为心中会是一番愁苦和思绪,但自己不论如何都想不到回来时身边会多一个妖冶美艳的狐狸精,还是自己的心上人变化而成的狐狸精。   此时的周青禾就像是个小女孩儿一样,哪里还敢再抬头多看这狐狸精一眼?   倒是杭雁菱自从变成凛夜之后也没了之前与周青禾相处时的那般矜持和对师姐的恭敬,反倒是一只手擎着伞,用一条尾巴卷着路上买的话梅,自己吃一颗,完事儿再顺手往周青禾嘴里送一颗。虽是说好了不破不立只如初见,但这番杭雁菱从未有过的亲昵举动倒是让周青禾隐隐觉得有些头晕了。   “这天儿还是热,大中午头的,真懒得走山路。我说青禾啊,要不我把你抱起来咱们一个猛子窜过去得了呗?让你也骑一回大狐狸过过瘾。”   “不,不不不,哪里敢——唔嘤。”   周青禾连连摆手的功夫,又被凛夜塞了一颗梅子送进了嘴里。她咀嚼着嘴里的梅干,酸的嘴抽了一下:“你若是等不及我,你就先上去吧。”   “等得及,周家的山也算不上多高嘛。”   两人说着聊着,一直走到了周家的山门跟前。凛夜本以为周家此时的山门应当显出一副寂寥荒芜的样子,但真见了却瞪大了眼睛。   朱红的两扇大门,门口是一片草地和两个镇门的石狮子。这些摆设是都没变化的,不同的是门前多了太多生活的烟火气。   到处都是吃剩的骨头,不只是出自何种家禽的,零星有那么八九个还装着一半儿酒的陶土瓶子,里头的酒水洒落出来大半染湿了地皮。此时正是夏天,那些洒的到处都是的剩饭、碎肉、剩酒毫无疑问会招惹来大量惦记着这里的苍蝇。那些黑色的飞虫嗡嗡地在门口飞着,密密麻麻的黑点落满了门前柱,沿着写在上头的字迹爬行。   门上,墙上,石狮子上,写满了用油漆涂抹出来的黑色或血红色的大字。   “无耻周家,背信弃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全家贱娼,满门奴婢。”   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词汇罗列在上面,凛夜看了都直皱眉头,下意识抬起折扇掩住了周青禾的眼睛。胳膊传来了的痛楚,那是因为抓着它的周青禾用上了力气,凛夜想要开口劝两句,却见周青禾推开了扇子,离开了阳伞,径直走到了自家大门之下。   她抽了一下鼻子,抿着嘴唇吞咽了几下之后才回过头来,露出温和的笑容:“这是回我家,我怎么能让客人先推门呢?”   “诶!学……青禾,等等!”   凛夜见她要开门连忙抬手要拦,却紧拦慢拦晚了一步,周青禾还是推开了门,抬腿卖过了门槛,却只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与呼呼的风声想起,周青禾扭头回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袋吊在绳子上的面粉袋子结结实实地从门内晃悠出来,直接砸在了周青禾的脸上,把她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还好凛夜早有准备,抬手用树藤缠绕住了周青禾的手脚向自己的方向拉来,将她稳当当地接在了怀里面,柔软的胸部恰到好处地充当了缓冲垫,不至于让周青禾因为这一下子磕着碰着。   抬头再看门内,一个扎着马尾辫,二十岁出头的女子拿着一根长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他奶奶的有完没完!还真敢往门里头闯是不是!?信不信姑奶奶今天把你们几个全都…………嘢?今天换人了?”   “哟。”   凛夜抬手打了一声招呼。   她倒是算准了屋子里面有人,毕竟一方面周家现在名义上是莲华宫帮忙操持经营的,里面有莲华宫弟子不足为奇。另一方面这些催债要债的人只敢在门外头的墙上乱涂乱画扔垃圾,必然是门里头又让他们不敢直接进去的东西。   那女子一身莲华宫弟子的打扮,手持长棍,修为差不多凝元后期左右,在这个年纪算得上是个利害的角色了。   看模样好像是……   “啊,是楠乔姐……姐们吧。”   这人对杭雁菱而言不算陌生,在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作为杭雁菱生活的时候在莲华宫里常见这个姐姐,算是玩的关系不错。只是后来成年了便像其他弟子一样离开门派闯荡江湖去了,没想到现如今莲华宫把她找了回来,让她给周家看场子。   不过杭雁菱认识她,她可不认识凛夜。只见女子横着棍子站在门口,凝眉瞪眼道:“我可不认识你,你来干嘛的!”   “您不认识我,可总得认识这位啊——”   凛夜笑着用袖子擦了擦周青禾的脸,那一袋子面粉拍的周青禾整个人都变成了白色,不住地咳嗽,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看到那楠乔的模样,一时间也傻眼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是……呀,周家的正主来了。哎呦,哎呀呀……”   楠乔认出了周青禾,连忙懊恼地拍着脑袋,走过来搀住了周青禾,把她领进了门里头。   此时的周家中心那棵参天大树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只有原地的一个大坑,院子倒是打扫了个干净,看得出来这位师姐在周家也真算得上是敬职敬业。周青禾被搀扶到石凳上,狼狈的咳嗽。凛夜也趁着这个机会向楠乔询问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原来,周紫木死了的消息传到江湖上不久,安家的人便得到了消息。   当初为了达成和周青禾的婚约,周家收了安家不少钱。可现如今周家媳妇跑了,钱也没拿回来,寻思来到这儿用周家的产业还账,可没想到莲华宫竟又先来了一步占下了家产田亩,让他们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要知道江湖上莲华宫虽不是个多厉害的门派,但随着那名为杭雁菱的跋扈丫头进了琳琅书院,闹了不少新闻也结了不少党羽,更何况碧水仙子现如今在莲华宫当老师,安家的长子安贤山要想在琳琅书院好好念书,自然是不能得罪莲华宫人的。   但钱总不能就这么没了,于是安家用上了江湖手段,天天堵在周家门口要债讨账。虽始终不敢进门,但他们占着理,说话硬气,知道莲华宫里面都是女流面皮薄,隔三差五地就聚众跑到周家宅门之外唱一些不堪入耳的淫词滥调,说些污言秽语。   负责看守周家大宅的楠乔被折腾的有些神经质,因为宗门师长的吩咐不要多生事端,加上实力也不济得能把门外的混账全都干掉,只好守住了大门,一个人在屋子里头忍着。   凛夜听了忍俊不禁,连忙告知自己便是莲华宫派来,陪同着周家的小家主回家,顺道来这里照顾着的。又掏出了净水的信物——说是信物,其实无非也就是净水给她绣的手帕,同款的杭雁菱柜子里面塞了整整一箱子。好在楠乔小时候和杭雁菱玩的近,虽是澄水门徒,但也多得净水点拨,自然认得净水仙子的绣品,当即放下心来,一边跟周青禾道歉,一边和凛夜做着交割。   在说完了那些顽汉来到这儿的规律,以及如今周家产业的经营情况以及都是用的哪些人脉在照顾着之后,楠乔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扛着棍子如同放假了的学生一般要走,被凛夜喊了一声。   “诶,楠乔姑娘,周家的事情有劳你费心了,这是净水前辈让我带来的一番心意。”   说罢,凛夜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来了一兜子银子,交给了楠乔。   楠乔见状翻了个白眼,拍拍凛夜的肩膀;“我说这位漂亮的大姐,我来这儿一趟是报偿我师门的养育之恩,不求什么回报。我看您对这位周青禾姑娘挺上心的,有这些个钱不如留着打法门口那帮要账的白痴吧。嗨呀,这几天气死我了,等以后别让我逮着机会,有由头了我非得揍他们一顿不可。”   “也好,慢走。”   凛夜摆了摆手,在楠乔转身离开轻轻施法,让楠乔背后的棍子首尾缠上了紫金木的荆棘,而后走到石凳跟前,用净水的手帕细细擦拭着周青禾的脸。   “我不让你一个人回来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你瞧,这里不安生的很。”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周青禾自己拿过手帕擦干净了脸,温和的笑着以示坚强   “真坚强,不过我记得某些人曾说回到家里就不用继续装一副乖宝宝相了,怎么到了家里还这么拘束?”   凛夜捏了一下周青禾的脸蛋,而后站起身来:“我去你家先转转,一刻钟后回来。”   “……嗯。”   凛夜说罢大摇大摆地扭头离开,独留周青禾一人坐在院落之内,左右没了人,她五官扭曲了起来,趴在石桌上,心里头的委屈再也没法压抑在喉头,放肆地哭出了声来。   最开始还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声音,可终究难挡着悲从中来的苦痛,声音越来越大。哭了不知道有多久,周青禾才抬起了头,鼻涕粘在袖子上,好不容易擦干净的脸也沾染上了袖子的面粉,一道一道的白痕让整张脸十分滑稽。   因泪水而朦胧的目光缓缓抬起,却见自己趴着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雪白的胳膊,顺着那胳膊往身边看去,却见那美艳的狐妖此时正伸着胳膊侧着头,上半身趴在石桌上,玩味地侧着脸观察周青禾的表情。   “呜哇!!!”   周青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护住了自己的脸,趴在地上像是个见不得阳光的怪物:“别看我!别看我!!!”   “好好好,不看。噫——那大鼻涕,啧。”   “你骗我,你骗我!你说你出去逛了,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你,两刻钟,卡的死死的,是你哭的太忘我。我又担心你背过气去,于是蹑手蹑足的过来——不过哎呀……看你哭的这么狠是第一次,看你鼻涕冒泡是第一次,看你凶我这么狠也是第一次。收获颇丰,收获颇丰。”   “你……呜,嗬……嗬……”   周青禾不知道是羞是气,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扭头想要逃跑,却一脑袋撞进了丰软的怀中。熟悉的花香味映入鼻翼,而后她被轻轻推开,再度被净水的手帕摁在了脸上:“哟,小花猫小花猫,擦干净了就不是小花猫了。”   “呜……”   周青禾委屈着,却也不敢乱动,只由着凛夜给她擦干净了脸。   此时的她满脸的凄惨,眼睛还是红的,头发蓬蓬乱,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矜持温和的模样。通红的眼睛看着凛夜那张脸,轻咬着嘴唇,泪花又见上涌,忽然她用上了力气,死死地搂住了凛夜,又是哭了一阵。   好不容易哭完了,凛夜扶着她回到了石凳子上,张开扇子为她扇着风。   “好受点了?”   “……让你看笑话了。”   周青禾用袖子蹭掉了眼泪,低头双手捏着裙摆:“很失望吧,我这样。”   “失望什么?有喜有悲人之常情,你以为好不容易从地狱中走脱,回来后却又看到这幅场景,悲从中来自然是正常的。”   “对,是,我是这么想的,我委屈,我难过。我不是还不起这些钱,我也没打算不还给安家的钱。只是这些钱是父亲把我卖身出去,他自己拿去花了点,我还着委屈,将我被纠缠着也委屈。”   周青禾没有了之前的吞吞吐吐,她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凛夜:“还有你,你跟上来我也委屈,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我最害怕你来到周家遇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你的娇俏模样我还没看够呢。”   “你……唉。”   好不容易硬撑出来的心狠也弱了下来,周青禾颓下了腰杆,用手眼护住了鼻子,低低地说到:“你的手帕给我,我拿去洗了。”   “不打紧,以后有空再——”   “给我!”   周青禾见凛夜不允,一把抢了过去。拿到手中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手帕,而是一朵鲜艳的大丽花。愕然之际抬起头来,却见那妖狐捂着肚子咯咯直笑:“你和小清影还真的是姐妹俩,在某方面的固执真有点像。那手帕我师父给我绣的多,从小到大都是当一次性餐巾纸用的,用一条扔一条,哪儿还来的洗的说法。”   “这,你……唉。”   周青禾别扭地扭过头,想了想自己已经不是该做这种动作的年龄了,红了脸又扭回头来:“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补偿的事情待会再说,我有好奇的地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听我那师姐说,过不了多久这帮讨债的又要上门了。需要我把他们都赶走么?保证他们一辈子不回来。”   “不……不行。不论如何,这都是我父亲借了他们的钱。我既然选择把这里当家,既然以周家小姐的身份回到这儿,钱我得还……而且不用你帮忙!”   周青禾抬起眼皮,那瞪着凛夜的模样竟然和周清影有了八九分的相似,再度感慨这俩人不亏是血亲骨肉的同时,凛夜也欣然点头:“可以,不过不知道学姐该怎么还钱?”   “经营周家的产业……实在不行,我去借,我认识的学弟学妹很多,他们总有愿意找我借点钱的人……再不行就去找我关系好的老师赊账……延长些时间,借些本钱来,好好经营的话,钱总有还完的时候。”   “拆东墙补西墙,倒是个权宜之计。不过……”   “我借钱的对象不包括你!”   周青禾赌气一样地抬起头来,那钻牛角尖的劲儿也像极了周清影。   “好好好,我惹青禾生气了。”   凛夜叹息一声,站起身来,一只手背在了身后,低头看着和自己印象中已经全然不一样的,狼狈的,倔强的,对着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莫名其妙发起脾气来的“周青禾”。   “可是这笔钱不一定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啊?你爹把你卖给了别人,可你现在的买主可是我。按理来说这钱也该有我的一部分责任不是?”   “什么买主……”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你的这条命我包了。”   凛夜合拢折扇,轻轻地点了一下周青禾的脑袋,这一下就像是摁动了开关,周青禾的脸腾地红了一下,支吾半晌,眉眼柔弱下来:“不行,雁菱,你就当顺从我一次好不好,这真不能让你来……”   “不好,雁菱是谁?我叫凛夜。”   狐狸精甩着尾巴,起身回头看向周家房屋的一侧。   “对了,你刚刚说你拿什么补偿我——刚刚在你家遛弯的时候我看一个屋子上着锁,听师姐说那是你的房间。我有些好奇青禾的闺房会不会和学院里的一样,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毕竟狐狸的好奇心实在是太旺盛了。”   “不行!”   周青禾变了音色,脸红的通透,她站起身来一把搂住了狐妖,甚至不惜用胸口压上去,连忙用讨好的话讲道:“不能去,好雁菱……不不,好凛夜,你怎样我都可以。我,我……”   “这招对我没用,我的可比你大。”   凛夜拍开了周青禾的手,眯起眼睛看向周青禾,张开扇子捂住了嘴:“怎么那么紧张,莫非,你闺房里藏了男人?”   “你胡说什么!”   “那便是有你曾经喜欢过的某个男人送你的宝贝,不能让我瞧见的?”   “没有!”   “哟,那你这又急又气又害羞的,在着急什么呢……”   凛夜思索着,弯下腰来,忽然把脸凑近了周青禾。   “学姐,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家伙……若你早另有了真爱,我自也不会在这里继续厚着脸皮对你多做纠缠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周青禾着急地红着脸,吞了一口唾沫,眼睛不停地躲闪,柔柔弱弱地哀求道:“你,你不看不行么……”   “当然可以,我充分尊重学姐的隐私。自然也不是那种仗着一两次救命之恩就要求他人以身相许的货色。”   凛夜哈哈大笑,拍了拍周青禾的肩膀:“算了,是我不该强行逆了学姐的意愿跟着过来,如今是我自讨没趣。想来莲华宫还有许多事没料理,把你安全送回来我已经知足,我会让师父多派些人手来帮衬你,我就先回去了。学姐开学见。”   说罢,凛夜转身拂袖便走。   周青禾自幼被迫学着观摩揣测人意,自然看出了凛夜笑容里的失落,一着急之下,一把拽住了凛夜的手。   “走,不就是我房间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便看了去。只是,只是……你别后悔!”   “我……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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