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消愁
“再更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个凝珑化作了你的守护灵,保护了你一段时间。而那时候的你……呵呵,已经被我逼的跟提线木偶没差别了。”
回忆结束,暖黄色的灯光下,恶女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杭雁菱。
“如何,这就是你侍奉的那位圣人死后的遗言。我本不想把这些无聊的事情展示给你看,但想到或许会对你有帮助,就提供给你了。”
“嗯……”
杭雁菱收拢了视线,端详着恶女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抬起手来揉了揉恶女的脑袋:“那……多谢你了。”
“你当真以为我是想让你感激我,才来让你看我脑子里的东西的?”
恶女的手指戳在了杭雁菱的锁骨上,若是放在寻常男女之间,这番对话,这番动作,怕是已经有了别的含义。
杭雁菱却是习惯了恶女的间接性发癫,用一脸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看向恶女,恶女一阵无语,眼神垂在了杭雁菱身上,两只手抓住了衣角。
“你觉得,今晚我过来是图什么?”
“如果你纯让我猜的话,我觉得是你经历这么多天被凝珑的折腾,想让我彻底看清凝珑身上的谜团,解开咱们身上最后的误会?毕竟按照你要强的性格,被凝珑临死前一句嘴臭戳到了肺管子上,你怕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杭雁菱给出了自己尽可能合理的解释,恶女点点头:“是这样不假,再然后呢?”
“什么然后?”
“嘻——”
恶女露出了她最常见的冷漠的嗤笑,眼神流转着,手指沿着杭雁菱的锁骨滑到了她的胸襟跟前,勾住了杭雁菱胸口的衣服。
“你最近火气很足对吧?那既然前世的大仇人就坐在你面前,你不是刚好可以败败火?”
“这是什么说法?败火我多喝点陈皮泡水不就——”
杭雁菱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恶女脱下了她那件毛绒的外套,里面仅仅穿着一件紧身胸衣。
和东州南州最常见的亵裤和肚兜不同,这种束胸内衣是西州独有的,一种紧身无袖服装,背后有固定形状的系带,努力挤压胸部的同时又紧紧束缚腰腹,以凸显女性身材曲线的衣物。
恶女转过身,背对着杭雁菱,手绕到背后,将那根系带放在了杭雁菱手上。
“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和乐欲修罗那帮子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无所谓,我不在乎。你只要轻轻一拉这根带子——今天晚上,我随你处置。”
“……你碰到巧萝了?又中毒了?这衣服谁给你的?”
“别打岔,懦夫。”
因为背对着,杭雁菱看不到恶女此时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仰起头来,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杭雁菱。
“只不过是稍微让你释放一下最近积攒了太多的压力罢了,你就当做是我的又一次胡闹,或者是我少见的为你考虑,不行?”
“嗯……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认为我喜欢这种玩意儿的。”
杭雁菱松开了手,没有拽开带子,而是悻悻地摇了摇头:“这玩意将来西洲人都很少穿了,对身体的影响非常不好,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少——”
“少拿出一副哥哥的样子对我说三道四!”
恶女怒斥了一声,打断了杭雁菱的话。
“呃……”
“蠢货——”
恶女自己捏住了被杭雁菱松开的带子,用力一拽。
杭雁菱瞬间扭过了头去。
“怎么了?又不是没在一起沐浴过,我知道你心里头舍不得你那念了一辈子的学姐、当做妻子看待的公主……你只把我当成一次发泄,当成你用来解决需求的玩具,随便什么都好。”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你再这么发癫我直接把你打晕了啊。”
“发癫?”
恶女突然怪笑了一声:“你这个爹妈双全,自诩道德至圣的活圣人好好告诉告诉我,一个女孩愿意穿成了这个样子,半夜翻窗户跑到你的屋子里,就只是为了发癫?”
“……你说得对。”
杭雁菱吐了一口气:“但,我没这个打算,抱歉。”
“不需要道歉,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少在动手之前通知别人,你已经够不识抬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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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杭雁菱一脸无语地看着精疲力竭地躺在枕头边上的恶女,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寻思半天,吐出来一句:“雷声大雨点小,真丢人啊。”
“赖皮……是你太赖皮了……我真是疯了……为什么要去跟一个假人认真……”
恶女整个人死鱼一样地面朝下趴在床上,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那么菜,下次就别学人家霸王硬上弓了。”
“是,我菜……不过,你我寡的时间应当是等长的……你分明也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为什么你比我熟那么多……?”
“事到如今瞒着你也没用,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在凝珑为我准备的幻境里,我多少应当和谁做过类似的事情。”
“……哼,到头来我连头汤都没尝到么?”
“你要是非争竞这个,那在我有记忆里面的,你……算是第一个?”
言秋雨那次自己充其量就是被盘了一遍,和这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别让着我了……我对你有过多少个人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就好了——现在你成功地把咱俩之间的窗户纸给捅破了,你今后要让我如何看待你?”
恶女尽全力的蠕动了一下身子,恢复了些许体力,发出了嗤笑的声音:“嗤,还真是个雏儿的想法,不过是一次露水相逢而已,修行界采补之事大行其道,你还真打算负责了?”
“你可拉倒吧,我要真是那提裤子不认账的,你能来找我?”
“你……算了,懒得跟你较真。”
恶女现在浑身酸痛,没力气跟杭雁菱争辩,勉强滚了一下身子侧过来,跟杭雁菱面对面,眼神却又不敢看杭雁菱的眼睛。
“明明连男人都不是了,你付的起来哪门子责任。”
“在明确责任之前,我先要问清楚,你今天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我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的一清二楚了?帮你败火而已。”
“你给我认真点,这事儿之后我可就不能再把你当成个妹妹看了,我可不惯着你。”
“怎么了?我就不说,你要怎样?”
“……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下一次做的时候心理防线就会低很多。惹急眼了,明天早上你八成是要爬着从我屋出去的。”
“嘻嘻……好啊,你试试,反正我是动不了了,随你便。”
“……呸。”
杭雁菱颇为无奈,她深深吐出来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会儿,柔和了些声音问道:“是我今天下午的态度让你担心了?抱歉。”
“你猜……嘿,算了,没意思。是啊,我承认,你吓到我了。”
恶女抬起眼睛,看着杭雁菱的脸:“那么杀气腾腾的表情,多像,多像我以前每一次把你心爱之人从你身边夺走时的模样。可这次却是对着别人,我嫉妒,我吃醋……不行么?”“你……这门子醋都能吃的?”
“是,我又不像你一样,父母双全,幸福美满——在一个我不知道的世界里。我只是个没被人爱过,朝着要糖吃的小孩儿而已。”
“……你在意凝珑前世临死前的那些话?”
“那我换句话问你,当你看到你那公主媳妇对生人一口一个相公,用黏你的方法纠缠另一个男人,你怎么想?”
“呃……如释重负?”
“那你那个学姐不再把你当成最照顾的学弟,期待着有别人来记住她的存在,你又作何感受?”
“多一个人记住她本来就是她的愿望啊。”
“……你是属王八的?”
“那没辙。”
“那我再换个问法……如果我,我这一世去一心一意的折磨你之外的另一个男人,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被我以外的人给害了,吃他的醋,对他天天冷嘲热讽,你什么感想?”
“……那还是有点膈应的。”
“膈应我么?”
“膈应这种事儿发生。”
“噗嗤,嘿嘿,哈哈哈……咳咳,疼,疼……嘶,你这混账,是怎么做到嘴笨的同时又那么会哄女孩儿的?”
“我去,别小看我,一会儿我变成凛夜给你看看,我勇起来那可真的是——”
“好,别跟我提你那个骚狐狸德行,我膈应。”
恶女白了杭雁菱一眼,用手指点在了杭雁菱的脸上。
“那么,你就把我今天晚上的行为……当成野狗在自己的地盘撒尿吧。”
“向凝珑表示我是你的所有物?”
“不,是向你。”
“呃……”
杭雁菱多少有点无语,她侧过身来,拍了一下恶女的脑袋。
“你怎么老担心我被凝珑拐走的事儿,非得我把她挫骨扬灰了你才满意?”
“如果你把她挫骨扬灰,那我就天天出去给你戴绿帽子。”
“喔唷——这玩笑可开不得?我会生气的哦?”
“嘻,你倒还有脸生气了?你要知道你把她挫骨扬灰了,跟给我戴绿帽是一样的性质。”
“……这念头还真有你的风格。”
恶女顺势枕在了杭雁菱的胳膊上。
“我不怕你和你那学姐琴瑟和鸣,也不怕你跟你那公主喜结连理……我知道她们与我不同,但我却唯独怕那凝珑把你抢了去。”
“所以这才是你今晚来找我的真正原因?”
“对。”
“说来我也是不懂了,你好像唯独对凝珑攻击性拉满的,是因为她临死前嘴臭你那几句话?”
“不是,是因为她比我更了解你。”
恶女直言道:“你那学姐公主与你相识才不过几年的光景?一直以来都是你对她们付出,她们却不知道你所求何物……可唯独这凝珑是两样的,她似乎很清楚你想要什么,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你有一段我从未曾知晓的人生,那是我穷尽一生也无法从这个世界打探到的东西,对么?”
“是……不过那段人生才十九年,有什么所谓?”
“有啊,因为有那段人生,才有了如今和这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你。”
恶女有些黯然地笑了一笑:“你知道我纠缠你,是想要把你拉入和我一样的泥沼。我们的命运应当是被绑在一起的,可你凭什么总能爬起来,总能逼着自己往前走。我想搞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我的愿望。”
“……”
“而那个凝珑说我可悲,我仔细想想,好像也挺可悲的……但可悲在哪里我又不知道,于是就过来找你……败败火?”
“合着到头来你是给自己败火是吧?”
“是啊,那又怎样,委屈你了?”
恶女噗嗤一笑:“我没做好和你一样承担起一切的觉悟,想找个人睡一觉,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过来了,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刚刚那一脸要担起责任的状态很好笑?像个弄臣一样?”
“………你真要让我锐评?”
“你还是把嘴给我闭上吧。”
恶女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杭雁菱。
“明天开始,你要是觉得再见到我会尴尬,我会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的。毕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我也懒得看到你真变了一副嘴脸来跟我腻歪。”
“……”
“喂,吱声,说句话,哑巴了?”
“没,我在为你方才的发言拍案叫绝 ”
“……啊?”
“你是……真纯啊。”
“你才蠢。”
“你万幸没有生在我最初的世界,不然你一定会被坏人骗感情骗的浑身上下一块好肉没有。”
“笑话,我是混什么道的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是么?”
“姐,我求求你别说了,越来越小丑了。”
“……”
“而且我没感觉错的话,你现在贤者时间到了,应该已经开始尴尬了吧?从刚刚开始你已经偷偷往被子外面挪了五寸了。”
“那又怎样,性质起来了和你玩玩,腻歪了就想走而已。”
“……明天我买个红鼻子给你戴鼻子上得了。”
“你少说那些我听不懂的,明天到底要我怎么样,你给句痛快话,反正完事儿都完事儿了!”
“啊?你觉得这就完事儿了吗?”
……
……
……
“你什么意思?”
“天还没亮呢。”
……
……
……
“啊????你干嘛????混账!!你干什么!!”
“明天能让你站着从屋子里走出去,我把从今往后把杭字儿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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