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特殊的办法 “解释一下吧？” 　　杭雁菱叉着腰，吹了一口额头前的金毛：“我怎么就偏偏把你给忽视了，这段时间看你怪老实的，我多少还有点心软了嘞。” 　　“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 　　郑乐乐从魔法阵中走了出来，并没有逃避和躲闪，反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草地上，和杭雁菱与墨翁对面而立：“如果是说我不应该闯入教皇的私寝的话，我道歉，只是我实在担心天晴哥哥的身体会出什么差错。” 　　“那有意思了，我怎么听说你天晴哥哥身体出差错反而是拜你所赐啊？” 　　草地上的隐隐绿草无风儿自动，在绿毯铺设的大地上圈扬起茵茵的波浪，熟悉杭雁菱的墨翁拉了她一把：“诶，你冷静点，咋这么容易生气。” 　　郑乐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掌心搓了搓自己的脸，微微扬起了头来：“可以麻烦你把事情说的更详细些吗？大姑子？” 　　“你那么聪明，你不妨猜猜。” 　　杭雁菱抬起一根手指，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猜错了答案，我保证从今往后你的天晴哥哥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聊一个字。” 　　“那我就不妨斗胆猜一猜，我刚刚只听到了一半，说天晴哥哥失忆的关键可能是我。那你理所当然的会怀疑他失忆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有和你的敌人，那位北州圣女私下沟通交易的嫌疑。” 　　郑乐乐声音平静而淡然：“我还记得在书院里，我的父亲跟我讲过一句话——想要判断一件事情的幕后真凶，那看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便一目了然。这是我父亲行走江湖一直信奉的铁则，想来您应当也是认可这一点的。的确，付哥哥失忆，忘掉了和我的不快，我能够重新修复和他的感情，得到最大好处的人是我没错。” 　　“你倒是坦诚。” 　　“可我依旧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背着你私下里和你的敌人有过联络。我记得你有读心的能力，这里也不是北州，你大可以敞开了窥探我的记忆，我知道在你面前撒谎是行不通的，所以没必要做这种会导致你对我产生恶感的事情。” 　　郑乐乐抽动一下嘴角，无奈地摊开双手：“来吧。” 　　作为理性面，这一边的杭雁菱是由紫金木和有苏狐狸的力量构成的，属于天使那一侧的力量在贝尔那边，她没办法发动读心的能力，不过看郑乐乐那坦荡的态度，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墨翁接过了话茬来：“小姑娘，你应当还认得老夫吧？” 　　“嗯，您刚刚说话的语气我识得，您应当就是那位寄宿在天晴哥哥体内，一直如师如父地照顾着他的老前辈，墨翁前辈对吧？” 　　“对，我是不晓得你怎么好端端地跟天晴这小子闹掰了，不过你的秉性我有所了解，这也不是多意外的事情。得请你原谅老夫说话难听，老夫方才发现了一些线索，指明了你和小天晴如今的状态有很大关系。如果你有什么头绪就讲出来，免得大家误会一场。” 　　墨翁说的中肯，郑乐乐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你说的在理，可我真的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天晴哥哥的事情。发誓也好、赌咒也好，我该怎样才能向您两位证明我的清白？” 　　杭雁菱冷哼一声：“你当然没有做对不起付天晴的事情，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只不过，你应该非常不凑巧地在什么时间许下了愿望吧？” 　　“……” 　　郑乐乐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她抬头看向杭雁菱，沉默了一会儿，从鼻翼嗤出了一口气：“许愿……好像不犯错吧？我自从和天晴哥哥闹掰以来，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弥补过失，挽回这段感情。我心中存有想要与他和好的愿望，想要更进一步地了解他的过往的愿望，想要经历天晴哥哥成长的环境，想要变成和他一样能够温柔待人的人——这种想法并没有推动我去伤害任何人，只是一直留存在我心中，难道这也不行么？” 　　“可以，自古以来也没有给思想犯定罪。” 　　杭雁菱挠了挠头。 　　“只不过你现在的这些愿望都很不凑巧地被实现了，怎么说呢，终究是你的愿望导致了付天晴变成这个样子——所以……要不你换个愿望？” 　　“……老实说，我不觉得那有用。” 　　郑乐乐摇摇头：“不瞒你们说，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现状。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去改变它……我只能保证，我将这个愿望深藏于心底，从未向任何人许过愿。” 　　“也就是说，你心底对现状挺满意的，也不咋想要改变是吧？” 　　抬起了手，杭雁菱笑嘻嘻地抬手：“那没办法，只好——请你去死了。” 　　“嗤！” 　　草地发出了诡异的声音，地上如同波浪一般涌动的绿草突然开始旺盛生长了起来，教皇墨翁一愣，抬手握住了杭雁菱的手腕：“小丫头，你中邪了？！还是说让那丫头的香味儿给蛊惑了！？” 　　“起开！” 　　杭雁菱猛地抬手一挥，阴森的灵气仿若怨鬼一般冲煞出来，直接冲击了附着在付天晴身上的墨翁灵魂，硬生生将其驱逐了出去，化作了一缕漆黑的残影被阴灵气推进了一旁的魔法传送门。 　　福宝儿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扑通一下软倒在了地面上。 　　郑乐乐看着突然发作的杭雁菱，全然没明白她要动手的理由，只以为是杭雁菱还不够信任自己，申辩道：“我即便是有这番心愿，也没有对你的敌人许下过！” 　　“我是说过思想犯不定罪，但我又不是法官。” 　　杭雁菱冷冷一笑，猛地抬起手臂，郑乐乐见势不妙用力蹬地高高跃起，脚下的隐隐绿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随了上来，缠绕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一拧。 　　只听见瘆人的咯嘣一声，郑乐乐的脚踝被硬生生拧成了骨折，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嘶……” 　　杀手之王的女儿身法再怎么灵活，但在被拧断了一只脚的情况下也无济于事。 　　杭雁菱周身散发着阴森的灵气，一步步向着郑乐乐走了过来。软倒在一旁的福宝儿微微抬起了头，身上粉红色的光芒凝聚而又涣散，变回了原本付天晴的模样。 　　他想要开口说话，身子下面的绿草蔓生出来，缠绕住了她的双手和双脚。 　　杭雁菱背着手一步步向着郑乐乐靠近，郑乐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掐住了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抬头看着杭雁菱；“你不打算杀我，你想要做什么，逼供吗？我能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嘿，逼供？” 　　杭雁菱弓起腿来，一脚踹在了郑乐乐的肚子上，强行打断了她的话，郑乐乐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在地上骨碌骨碌转了两圈，翻滚出去。 　　被藤蔓缠绕的付天晴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你害的我少了一大帮手啊，有这小子在，破解北州的难题根本就不叫事儿——我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向朋友求助的想法，你偏偏来给我裹乱，让我好烦躁啊。” 　　杭雁菱五指叉起来了自己的头发，走到了倒在地上的郑乐乐跟前，抬起腿来一脚踩住了郑乐乐的脑袋。 　　“说吧，你想要让付天晴陪你玩失忆游戏到什么时候才满足？” 　　“我没有……这种想法……” 　　“哈。” 　　杭雁菱加重了脚上的力气，从太阳穴传来的压力让脚底下的郑乐乐低声闷哼：“嗬呃……我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 　　“你是不是被你爹保护的太好了啊？这江湖弱肉强食的，你惹得我不爽，我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你——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顾及付天晴的面子，我终究是不能在这里弄死你的。可我刚刚也说了，你要是猜出来的答案不合我心意，我就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付天晴。” 　　说罢，杭雁菱抬腿，后退了一步，蹲在了郑乐乐跟前，一只手摁住了郑乐乐的脑袋，另一只手勾起两根手指，扣住了郑乐乐的眼睛。 　　“把你这两只眼球挖出来，一会儿我再给你造个新的，保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你眼中的世界将会变得跟狗一样，只能看得清少数的几种颜色，更不用说分辨付天晴的模样了。” 　　“你……为什么……啊，难道……是那个香味儿……影响了你？” 　　“嘿嘿，或许是？” 　　杭雁菱的两只手用力扣下去的瞬间，耳边噼里啪啦地炸响了一道雷光，雷光迅影一般的速度将杭雁菱撞飞了出去，一个浑身迸射着电火花的男子站在了郑乐乐跟前。 　　“小菱，你疯了！？” 　　付天晴焦急地呵斥了一声杭雁菱，被撞飞出去了两三米的杭雁菱在草叶的托举下稳住了身形，脑袋歪了一下，抬头看向付天晴，嘴角咧出冷笑。 　　“英雄救美啊？对了，齐哥，你这浑身上下冒电火花的，不会炸的你皮肤疼吗？” 　　“诶！？” 　　经由杭雁菱的提醒，付天晴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皮肤的体表出现了闪烁的电光，吓得双腿一软，被杭雁菱抓准了时机，直接闪身了过来，抬手穿过雷光，单手掐住了付天晴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摁在了地上。 　　“真弱啊，齐哥。” 　　“咳，咳，小菱，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这个性格的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头憋着一股气——不过放心，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 　　杭雁菱重新唤醒了藤蔓，这一次藤蔓的坚韧程度足以束缚住雷蛟附体状态下的付天晴。 　　她起身走到一旁，将郑乐乐拖到了付天晴的身边，抓着郑乐乐的头发强迫郑乐乐抬起头来，一只手掐住了郑乐乐的喉咙，让她的脸朝着付天晴，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乐乐，你不是喜欢看付天晴为你着急，为你发狂，满眼只有你一个人的德行么？我满足你好吧，就当着他的面，你让他好好看着你的脸。” 　　杭雁菱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付天晴又一次挣扎了起来，可连雷蛟力量都使用的如此生疏的他怎么可能有余力挣脱开紫金木的束缚。 　　很快，窒息造成的血涌冲上了郑乐乐的脸，她的整张脸变得通红，胸膛如同痉挛一般地起伏，却死活都得不到新鲜空气的涌入。 　　视界逐渐变得黑暗，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付天晴那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的脸。 　　“天……晴哥……哥……” 　　郑乐乐的眼睛渐渐地睁不开，她两只手被杭雁菱反擒住了，就连挣扎也做不到。 　　“别求救嗷，你不是就好这一口么？喜欢扭，喜欢他因你而发狂——我满足你呢。你抓紧最后的时间琢磨点能让付天晴记一辈子的遗言，我会留你最后一口气说的。” 　　杭雁菱虽是如此说着，手里的力气却在不断加重。 　　“咳，咳——我——” 　　郑乐乐看着付天晴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表情，心中涌现出了一抹后悔。 　　那并不是因为自己许愿导致了如今的局面而感到惋惜，只是因自己让心爱的男人露出如此无力的表情而感到后悔。 　　或许她真正喜欢的，还是更喜欢哪个意气风发，却又总是倒霉的少年。 　　终于，视野被完全的黑暗所笼罩了。 　　可又紧跟着，一大口新鲜的空气灌入了肺部，让郑乐乐的意识恢复了清醒。 　　来自喉咙的压力轻松了不少，黑暗渐渐消散，她看到了一只粗硕的诡异的手臂正楼在自己的肩上，抬起头来，看到了付天晴的那张脸，额头上生长着尖锐的双角，正是那西州故事中时常出现的恶魔形象。 　　“咳，咳……呼……” 　　郑乐乐咳嗽了两声，挣扎着想要从付天晴怀中离开，同时也扭头观察杭雁菱的状况。 　　此时的杭雁菱右手一片通红，捂着手臂站在地上，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妈妈的，原来条件是这个。我还以为真得满足她要死在你面前的愿望呢。” 　　“小菱……不，老杭，过分了。” 　　付天晴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扶着郑乐乐重新站稳，背后的恶魔双翅舒展开来，尾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对乐乐下这么重的手？” 　　“因为我想既然封印是因郑乐乐的愿望而起，那解决的关键自然也是在你们两人的感情问题上呗。” 　　杭雁菱一耸肩膀，看着面色沉重的付天晴，背着手主动走到跟前，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为了小美人想要揍我？” 　　“……” 　　付天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郑乐乐，眼神低垂了片刻，轻声问道：“乐乐，疼么？” 　　郑乐乐柔弱地顺势想要往付天晴怀里一躺，身后的杭雁菱重重咳嗽了一声，让郑乐乐有些尴尬，她低下头：“好像，没想象中那么疼。” 　　杭雁菱翻了个白眼，两手叉腰：“废话，你真当你意志力坚挺脚被我撅断了还能清醒？早给你打麻药了。” 　　“呃……” 　　付天晴有些尴尬，抬头看向了杭雁菱那刚刚被他一拳打红的胳膊，小声问道：“那，老杭，你疼么？” 　　“疼，骨头被你打断了，你小子是真不留手啊。” 　　“那，那没办法，你刚刚整的太邪性了……我以为你真要杀了她。” 　　“嗨，知道，没赖你。” 　　杭雁菱大度地摆了摆手，而后双手环胸：“你恢复意识了就好，那怎么，接下来要不要留给你们两个人叙叙旧的时间？” 　　“还是不了吧……” 　　付天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郑乐乐，刚想要逃避，郑乐乐却一把抓住了付天晴的袖子，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是我不好。” 　　“没，你也没啥……之前的事儿你也认错了，今天老杭估计也是想要给你个教训啥的……你别记恨她就好……” 　　杭雁菱捂着腮帮子，一副被酸倒了牙的表情，抬手把郑乐乐扒拉到一边：“你俩卿卿我我一会儿再说，我好大儿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不得让我好好亲热亲热。” 　　“老杭，你有点反常啊……你，你要干嘛？” 　　付天晴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看着表情不对劲的杭雁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杭雁菱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付天晴的胳膊，紧跟着表情变得狰狞，反手给付天晴的胳膊拧成了脱臼：“你他妈小两口闹分手搞这特殊癖好小PLAY，折腾老娘我给你俩破局是吧！？还口口声声让我信任你，到头来砸折老娘一条胳膊是吧！！！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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