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黑色石塔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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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色石塔 吱嘎。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黑暗中头发散乱的周宗遥颓唐地依靠在墙边,意识似乎已经是不不太清醒的样子,只是嘴巴还在无意识的哀嚎,嘟囔着。他腹部的衣物破开了个大洞,应当是符合昊苍所说的被人硬生生从天空中钓鱼钓上来的样子。   “肚子还疼吗?”   杭雁菱从门后探出脑袋,而后鬼鬼祟祟的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包袱。   周宗遥混沌的眼睛晃了晃,最后定格在了杭雁菱的身上。   “你,你……”、   呓语了几句,少年人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你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的?”   看来他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是个药人的事实,而那腹部的伤口,只怕是他认为自己在经过商讨后,杭雁菱决定让炎德宗把他处死导致的吧。   “说什么呢,傻小子。”   杭雁菱笑呵呵地走进了房间里面,蹲下来,伸出手拍了拍周宗遥的脑袋——对方没有抵抗,只是脸上露出了一副要挨揍的紧张表情来,看着着实让人可怜。   “肚子被掏空了,没东西吃吧?这是我从这里搞来的,拿给你吃。”   杭雁菱将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个早已经凉掉了的馒头,还有一葫芦的水。   药人之躯终究只是被鬼哭木影响到的身体,和杭雁菱这种完全由紫金木构成的傀儡人不同,他还是需要像正常人一样摄入养分的。周宗遥见到馒头,犹豫地看了杭雁菱一眼。   猜到了小孩的心中所想,杭雁菱眯着眼竖起一根指头:“姐姐我答应要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周家不是喜好跟仁人交往么?我就算不上仁义之人了?”   周宗遥的眼睛亮堂起来,他拿起了水葫芦拔出塞子,大口大口的戳饮清水,因为哀嚎而嘶哑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润泽,水淹过喉咙留下了阵阵刺痛,让小孩子情不自禁皱紧了眉头。   “慢点儿喝,别呛着。”   周宗遥咕嘟了几口,一个没留神,葫芦里的水已经被他喝干了。冷静下来后他捧着葫芦,有些愧疚地看着杭雁菱,支支吾吾地说道:“对不起,我太渴了……没给你留。”   “不碍事,本来就是给你拿的。”   “……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反正不是炎德宗,一伙儿不知底细的人把咱们掳来这儿了。看样子对药人的仇恨蛮大的,我还得再探探他们的底细才行。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嗯。”   周宗遥乖乖地点点头,不过很快又耷拉下脑袋来:“可我是那个什么药人,是不为江湖所容之人,你跟我沾上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小孩子连续遭逢重大变故,变得疑神疑鬼,缺乏安全感也是正常,不管他未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却也只是个十岁的娃娃而已。杭雁菱乐呵呵地揉了揉周宗遥的脑袋:“所谓药人不过是体内被紫金木寄生了的人罢了,本质就是人。这跟肚子里有蛔虫一样。你不能说一个好人会因为生了蛔虫变坏不是?”   “……”   “在我看来,你现在无非是个染了病的小孩子,等我收拾明白这帮人,就回来帮你好好瞧病,在这之前就委屈你这位周家大少爷在里面等我一阵子。信得过我的话你就老实点,别哭,别闹,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如何?”   “好,我听你的。”   周宗遥老实的点点头,他看了一眼杭雁菱,抿着嘴唇,将馒头推给了杭雁菱:“你拿着吃,我喝饱了,肚子不饿。”   “这傻小子,我吃的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   周宗遥想起杭雁菱刨坟掘墓吃尸体的光景,脸上稍微僵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抬起双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杭雁菱作了个长揖:“谢谢您,救命之恩,在下永世不敢忘。”   “不客气。”   杭雁菱起身,颇为感慨地吐了一口气,弯下腰,单手弹了一下周宗遥的额头:“还有,孩子就拿出来个孩子样儿,少在姐姐我面前装出来个小大人的德行。”   “唔……”   安抚了周宗遥,杭雁菱走出牢房,扭头咔哒一声把牢房大门关掉,把门上的木头钥匙拔了出来,在手里一抟,木头钥匙转瞬变作了一团小花,被杭雁菱抬手插在了自称为“荷”的姑娘的鬓角。   “你看,我说的咋样,我就是进去看看,不是现在就要救他出来,你非不信,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在又黑又暗的监狱里面鬼哭狼嚎的,你忍心啊?”   杭雁菱略带埋怨地说了一句,而此时被像是茧蛹一样的紫金木树藤五花大绑,挂在走廊上的“荷”姑娘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表示了某种反抗或是震惊的情绪。   杭雁菱打了一声响指,回收了紫金木的树藤,双脚终于沾地的荷捂着胸口,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神色终于清明了些,低头看着杭雁菱,满脸都是气愤地涨红:“你!你分明刚才不是说过要加入我们!”   “诶,你干嘛生气,我说了我不杀你也不折磨你妹妹,我做到了。我说我就进去看看,我也没把人偷放出来。一个全方面比你强的人都说到做到了,我这入伙的诚意还不够大吗?”   杭雁菱的目光下落,撇在了荷的胯部,那侧腰和大腿上留着被藤蔓捆绑过的红印子,看着格外的……   “你看什么!”   荷双手捂住自己的腿,紧张地娇声质问,杭雁菱却很坦荡地直言:“你这身衣服如我所想一点防御性都没有,如果我在紫金木里面稍微加上那么一点点的毒刺,现在你就直接被我毒死了。可以见得你这身衣服除了色之外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我看就是因为觉得色,太色了!穿的这么色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出现,还好意思质疑我看,你还说你自己不是闷骚包!”   “我不是!这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穿的!”   “那你就找两块布遮起来!”   “你从刚才开始为什么一直逮着我的衣服批评,明明是个鬼哭木怪物!”   “因为太色了啊!”   “……”   杭雁菱的过于坦诚已经让少女的羞耻心达到了极点,她被挤兑出了眼泪来,咬着嘴唇后退了两步。   “好了好了,明明是你把我们掳到这边来的,少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你的样子你也不是个管事儿的,你们老大是谁?带我去见他,或者让他过来见我。一个被杀掉的鬼哭木怪物,他不可能不感兴趣吧?”   “首领和瑛去做别的事情了,这里只有我在留守。”   “嚯,也就是说你在没人的地方穿这么色啊……嘶,那是能穿给谁看?总不能是你自己喜欢吧?”   “没有!我这一身是为了方便行动!”   “可拉倒吧,你自己都说了自己是驭兽师,就你那三角猫一样的拳脚功夫用个屁的方便行动。”   “那,那……那我打不过了也要跑啊……”   “还跑!也就我是女的,要是个男的,还比你强,就你穿的这身他能追你追出去八百里知道不!!你就跟那故意把馅儿漏出来的肉包子跑到狗前面晃悠一样,是生怕别人不把你吃干抹净啊!”   “我……我……我只是想和瑛穿的一样……”   “还瑛,还瑛,不用你说我都知道瑛指的是哪个人!你跟她能一样吗?她什么人啊,那大平板,那绝壁,她光着膀子穿条裤衩仗着澡堂子里雾气浓能混进男澡堂的你知道吗!她穿着一身当然行动方便,你俩能一样吗?你看你那胸,就这儿捂得严实,有用吗!我看着都憋气,你自个儿不觉得闷啊!”   “我,我又不是故意这么胖……”   “啊,来了来了,典,你就典,经典身材好说自己是长得胖!你就腆着脸吧!”   “我没……你明明可以直接打死我,何必这么一句一句的言辞羞辱!”   被骂的破防的荷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委屈到了极点:“要杀要剐还是要骂随便你,输给你是我能力不济,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来首领和瑛的下落……”   说罢,她像是鸵鸟一样地低下了头,整个人自闭起来,看这架势是打算逃避现实了。   杭雁菱捂着脑袋,暗自叹息了一声。   到底是自己当年心中的白月光,就算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这张脸穿着这一身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忍不住会有一种刺激又恼怒又觉得好色的矛盾感,忍不住欺负的有点过头了。   但当初那个学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让人想去欺负她啊!!!   杭雁菱感慨着自己的下头,不过就算自己不欺负她,恐怕她也不会轻易信任自己这个紫金木怪物吧。   杭雁菱打量起来了周围的环境,方才她将荷捆起来去找吃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建筑。   通体都是石头构造,几乎看不到木质的结构。这种建筑在西州北州倒是比较常见,在东南二州少有。不过考虑到可能是为了隔绝紫金木借助屋子里的木质结构进行繁衍的因素,也不能就此判断这里的位置。   石材并不特殊,哪里都能够见到的普通青石。建筑物大概有五层楼那么高,上下两边的区域还看不真切,想来可能是用来关押药人的牢狱一样的。毕竟这一路上都看不到什么摆设和装饰品,只有走廊上用来照明的火把,和一扇又一扇的大铁门。   正在杭雁菱决定放着荷不管,先在建筑物里搜寻一番的时候。   不远处传来了爆炸的声音,紧跟着整个建筑物都摇晃了起来,荷啊的喊了一声,因为本来就是自闭地蹲着,身子不稳,因为剧烈的震动滚到了西边的墙边,要不是杭雁菱抬手抓住,怕是要整张脸跟墙壁亲密接触了。   “怎么回事儿?”   杭雁菱搭着荷的肩膀,轻声问了一句。荷的脸色很不好看:“估计是那群人知道了首领不在家,过来偷袭了。真奇怪,明明我们换地方了,他们怎么还能找到……”   “这么大个诡异的石头建筑,想要不显眼才奇怪吧。你并不意外入侵者的身份,他们是谁?”   “……”   杭雁菱敲了一下子荷的脑袋:“还是这么不知变通,笨啊你,你要保密你们伙伴的身份不假,替敌人保密什么?”   “是,是想要释放这里人的一些江湖宗门,他们都是暗自饲养药人的门派。”   “哦……换而言之,你们就是专门从各大宗门抓药人的组织咯?”   “你套我话!”   荷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委屈的瞪大了眼睛。   杭雁菱一脸严肃地纠正:“什么叫套话,我是要加入你们的,我了解一下我们自己伙儿的势力又怎么了?笨蛋。他们来得正好,我帮你们把这帮家伙打退,你会同意入伙不?”   “用不着你,这作城堡里面有防备他们的手段。”   荷很坚决地谢绝了杭雁菱的主动,让杭雁菱无语地提醒了一句:“好好好好,真牛逼,那你启动,你启动就等于又在我面前暴露你们伙儿的一个秘密。你是不是傻?”   “我……”   荷真的被杭雁菱给说委屈了,她鼓着脸,泪汪汪地瞪着杭雁菱:“那我怎么办,我看着你一个药人帮我们去打架吗?!”   “当然。”   “我凭什么信任你!”   “就凭你打不过我,就凭你比我弱——还有嘛,就凭你这张脸——我欠这张漂亮脸蛋的一条命。”   杭雁菱笑嘻嘻地拍了拍荷的脸蛋,而后一个鹞子翻身,从自己方才进来的窗口又翻了出去。   ————————————————————————————————————————   “铲除魔教!!!!”   一个浑身燃烧着的壮汉怒吼着冲向了黑色的高塔,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呜呜泱泱,大抵是上百号的修士。   大批大批的人一拥而上,驾驭着各色的法器,不过看样子并不是一个门派出来的,手段各有不同。   那一马当先的壮汉一路奔行,眼看着就要一股气撞碎眼前那漆黑入云的石之塔,却见到了塔前面站着个嬉皮笑脸的少女,不由得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魔教,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哎呀,阁下这身手段好眼熟,火德宗的人?”   “老子是融仙教的洪皓,火德宗是什么狗屁!”   那火男大骂一句,声若洪钟,让杭雁菱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耳朵,讪笑着后退了一步。   “别吵别吵,听你的意思,你们是来讨伐魔教的是嘛?唉,都是正派人士,有话好好说。”   杭雁菱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火男身后的人,一般来说冲在最前面的人不会是一伙人之中最强的,但确实象征着一伙人当中士气高低的角色。   她游刃有余地敞开双手:“诸位,听我一言。这黑塔的首领此时不在此地,即便是来到这里也不能铲除首恶,不妨姑且在塔外驻扎一阵,等黑塔的主人回来,咱们一同找他理论如何?”   “哈!”   洪皓大笑一声,身上的火苗嘭嘭暴涨,低下脑袋看着杭雁菱,举起了拳头:“老子懒得跟你废话,快滚!”   “嗯……既然不是冲着这魔教首领来的,你们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过来,莫非是宗门有人被掳到这黑塔之中了?”   杭雁菱一副好好说话的态度,让洪皓不由得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的实力——可在他眼中,眼前之人和没修炼过的凡人并无区别,这反而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不确定杭雁菱的真正实力,洪皓压住火气,冷哼一声:“魔教一伙四处掳掠江湖高手,早已经惹得人人唾弃,如今正是将之一网打尽的好机会。我见你也不似这魔教中人,若是无关,就速速离去。”   “也不能说无关吧,我有些事情想要找这帮魔教了解一下前因后果——不过据我所知,这帮人好像只针对药人,你们那些被掳走的高手莫非……”   “什么药人,狂徒,你果然是和这帮魔教一伙儿的,受死!”   洪皓在听到药人两个字之后暴起发难,一拳头打在了杭雁菱的身上,根本没打算给杭雁菱解释的机会。   猝不及防的杭雁菱被一拳头贯穿了胸膛,紧跟着火焰在体内爆发,整个人被炸开,崩裂的火焰将她的残躯焚烧成了碎渣一般的黑炭。   趴在窗口观望的荷见到杭雁菱一拳头被秒了,下意识的大喊一声,忙不迭的要启动黑色石塔的防御装置,却见不远处的泥土松动了一下,一个浑身藤蔓缠绕的怪物从泥土中爬了出来,藤蔓消解,露出了里面的人脸——正是杭雁菱的模样。   “你看你看!急什么?”   迅速重生的杭雁菱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皱眉对着洪皓斥责道:“你也不听我解释就出手,都怪你,现在塔里面死了个人哦。”   “什么?”   “没听明白?我的命是跟塔里面那些个人息息相关的,若是杀了我,我就会立刻挪用塔里面的一条人命做以弥补。”   说罢,杭雁菱伸了个懒腰,眨巴眨巴眼睛。   “别怪我狠毒,这可是我从我老爹手里学来的好手段,你刚刚说你不知道什么是药人,那今天你可算捡到宝了,全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药人是什么东西,今儿个,就让姐姐来给你好好补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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