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没有一个付天晴是走运的 “来吧，这都是你喜欢吃的。” 　　跟着“杭雁菱”一起离开的小付菱执意要跟自己许久未见的野爹一起吃个饭。 　　在包间内，两名看着饭量都不大的女性面前摆放着满满一桌子的丰盛饭菜，刚哭过的小付菱红着眼眶，勉强地笑着给对面的“杭雁菱”介绍。 　　“这是孜然小酥肉、这是炖小酥肉、这是麻辣小酥肉、这是酸汤小酥肉……哦，还有酸梅汤，这家店特有的，快吃吧。” 　　杭雁菱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这满满一桌子菜，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付菱，微微扬起下巴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吃这个了？” 　　“嗨，老杭，你跟我还用得着客气，我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小付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难掩颤音，她起身给杭雁菱盛了满满一大碗放在杭雁菱面前。 　　杭雁菱……亦或是说前世恶女皱眉沉默了许久，她抬头又看了一眼这个自称和自己曾经是同一个人的女孩儿。 　　嗯…… 　　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恶女夹起一块小酥肉吃进了嘴巴里，咀嚼了一会儿，眯起眼睛。 　　小付菱见到对面这个“杭雁菱”愿意动筷子，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老杭，许久未见，你长开了好多啊。” 　　“……嗯，我都不记得你我分离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恶女再度感到困惑，自己这个半身为何要用“老杭”来称呼自己……是因为外貌年龄上自己岁数更大一些？ 　　小付菱沉浸在感怀之中，吃着自己最心仪的食物，唏嘘着：“我知道你觉得我莫名其妙，分别了这么久……对你而言可能不算太久吧。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我尽力想要去拯救你的，但是我没有成功……嘿，你这个绝情的家伙，当时对我下手那么狠。” 　　恶女思忖着，觉得是眼前这个半身在诉苦当初自己吞噬这另一半的事情，回应道：“你埋怨我也无用，当时，你我只能留下一个。”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可我怎么忍心能让你留下一个人在那里受苦……” 　　小付菱鼻头又酸了起来，抬头看着自己当初并没有成功从西州挽回来的杭雁菱，看着她那和以前截然不同，冷漠而僵硬的表情：“多么苦的世道，会让你那样的人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 　　恶女垂下眼睑，对于年轻自己的话语，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生存于世万般悲苦，自己从未与旁人诉说，或许也就是这个曾经的自己有这个胆子和她说这些话了吧…… 　　不由得，恶女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面对着自己最厌恶之人所喜爱的小酥肉，也不禁没那么方案：“我并不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只是时间如果重来一次，我或许不会这般抉择……也或许会，说不好……时至今日，我连自己究竟是谁都看不清了。” 　　“路是你选的……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对你这么说，但现在……能见到你就好。” 　　小付菱抽泣一声，那表情让恶女心绪复杂了起来。 　　早知道另一半的自己多愁善感，易怒好杀，性格浮夸，却不曾想到当初那个被母亲带走抚养长大的“分身”会成长成如今这般多愁善感的性格。 　　恶女低头咬了一口小酥肉，难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因为她的笑容大多数都是冷笑，此时的笑容看着也并没有多少暖意。 　　“哼。”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小付菱抬头瞥了一眼恶女。 　　恶女不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转移话题地看向了眼前的小酥肉：“我只是笑那付天晴，一辈子过的凄凄惨惨，看女人的本事烂的跟街边的臭泥差不多，在饮食上的品味却还有两下子，竟然与你不谋而合。” 　　啪嗒。 　　小付菱的手一哆嗦，筷子掉在了地上。 　　恶女瞧了一眼小付菱的反应，点头道；“我知道，你对这个当初母亲执意让你我二人竞争杀死的人印象不算深，毕竟我吞噬你的很早。他最喜欢的食物恰好也正是你我正在吃着的这东西。” 　　小付菱觉得背后有点冷，把后背在椅子上蹭了蹭，已经有点汗涔涔的了。 　　“你的表情为何突然那么呆滞——哦……”恶女略带歉意的收敛了眼神，摇了摇头：“是我不好，不论如何，当初你我终究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现如今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吃饭，我自然不该继续提及那个姓付的。放心好了，杭彩玉已经被我杀了……从今往后，你不用担心任何人继续把你当成傀儡操控。” 　　“杭……杭彩玉么……” 　　“如果你更愿意称呼她为母亲，我也不会说你什么。我……一直不知道该拿出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你这个早该死去的阴魂，但现如今想想，就像这小酥肉一样，偶尔有些不一样的体验倒也不错。” 　　恶女加起来一块小酥肉，恶劣的咧开嘴巴，讥讽道：“你我坐在这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地方，吃着他最爱吃的东西。而他呢？正如你所说的，在这悲惨的世道上受尽苦难折磨，呵呵，想想都觉得滑稽，好笑极了。” 　　“……” 　　“嗯？你怎么不吃？哦，我不会说话，你清楚的，不要在意我的话怀了你的胃口。” 　　“……哈哈，怎，怎怎么会呢？” 　　小付菱脸上堆满了笑容，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半寸：“我只是有些肚子不太舒服，想要去趟厕所而已。” 　　“好啊，你去吧。” 　　“嗯，嗯……” 　　小付菱脸上堆满了虚伪的讪笑，踏着小碎步离开了包间的大门，而后脸上的假笑顷刻之间变成了铁青，她啪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了无声的悲鸣来。 　　——————————————————————————————————————————————————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啊。” 　　美艳万端的狐狸摇曳着黑色的尾巴，站在黑洞洞的下水道内，即便是满身的花香也抵挡不住周围淤泥的恶臭，女子眯起眼睛打量着战斗残留下来的血迹与刻痕，轻哼了一声：“跑的倒是快。” 　　站在狐狸一旁的是同样身为从者的Lancer付天晴，有自己靠谱的野爹在，付天晴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这次扑了个空，倒也是好事。” 　　“什么意思，她不是掳走了你的御主么？” 　　面对狐狸的困惑，付天晴摆了摆手：“嗨，我不操心她，我可太清楚她的本事了，真要有什么不对劲早就跑了，更何况真要是有什么危险，消耗一划令咒我就直接传送到她跟前了。我这个从者还在自然说明御主没有问题，我估计那家伙是探险精神大爆发，跟着对面调查情况去了。” 　　付天晴那过于放松的态度让凛夜微微蹙起眉头：“你的御主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放心？莫非说和小米一样是超能力者？” 　　“等见到了她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容我卖个关子。” 　　“也好。那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凛夜转身想要离开，Lancer付天晴却站在了原地，缓缓从腰侧拔出来了佩刀。 　　“我说，老杭——先别忙着走。” 　　“……嗯？” 　　凛夜微微侧过身来，看着摆出战斗姿态的付天晴，意外地抬起眉毛：“你中邪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从者是英灵的某个侧面，现如今我是从者之身降临在这个地方，自然，理论上我应当是付天晴某个侧面的投影而已。” 　　“说人话。” 　　“我一直对你我之间孰强孰弱感到好奇，实不相瞒，这也是我御主非常在乎的一件事情。老杭，自从西州的那档子事儿以来，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好好的切磋比试过一场吧？” 　　“你吃错药了？” 　　凛夜皱起眉头，不明白为什么付天晴要在这个时候发癫，明明看着这个家伙很正常啊？ 　　“我不是吃错药了，如我所说的，我御主对这件事真的很在意。而如果要跟你动手，在现如今这个到处都是监控的世代，要挑选一个合适战斗的地方并不容易，这处下水道空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如何？” 　　凛夜眼皮子跳了一下：“你这家伙……该不会觉得……现在是圣杯战争，理论上从者无法持有神明灵基，实力会被限制在一定水平。因而我没办法发挥紫金木和圣光那边的全部力量。而根据西州时期的事情，你曾经单刷了我几个形态，于是想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我外挂能力被BAN的机会在我这找回场子吧？” 　　付天晴嘿嘿坏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自然，像你这个专吃姐妹的老色批终于有被限制实力可以挨揍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老杭，迄今为止你这个老王八蛋让我受过得气，东州回来那次你为了不让你修罗场大爆发你他妈扒拉老子裤子、西州回来那次你趁着我变狐狸还不熟悉的时候欺负我的那些事情……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 　　凛夜无语的掐着腰，看着一脸还没开打就兴奋起来的付天晴，咳嗽了一声。 　　“在开打之前，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是Caster。” 　　“嗯，这又怎样？” 　　“这意味着我有办法通过我的魔术来补充魔力，我就算灵基被人削弱过，那也被圣杯系统赋予了构筑魔术工坊的能力，可以从地脉吸取力量为我所用——而你是Lancer，你跟我打架缺魔了，就只能通过传统手段补魔……咱俩都是看过FATE的人，你应该知道补魔的手段吧？” 　　“呃……” 　　“不管咱俩谁输谁赢，我最后大不了回我的魔术工坊睡一觉醒来就精神倍棒了，而你回去要跟你的御主补魔——你猜猜看我会打些什么令人愉快的小报告？” 　　凛夜眯着眼笑了起来：“诶，虽然我也不赞成你跟郑乐乐在一起，但现在你还是处男吧？你猜回去了我会把这件事讲给谁听？” 　　“不是，老杭！你他妈用盘外招算什么——” 　　“断子绝孙脚！！！！！” 　　大狐狸在说话期间突然起身，一记飞踢踹到了Lancer的要害部位，直接将付天晴给痛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 　　“啧、啧、啧——你要站起来继续跟我打也无所谓哦。只不过我会重点攻击你的那活儿，让你今天晚上补魔的时候不能成为在上面的那个——你懂我意思吧？” 　　美艳的妇人用右手比了一个圈，左手食指在圈里面捅了捅，脸上露出了非常龌龊的笑容：“不管你是变成女孩子还是维持男人的样子，今晚都要登DUA郎了哦~” 　　“等等，草，疼，你妈，诶，我知道错了……不打了，我不打了！” 　　“刚刚你好像说过，你一直对我们之间孰强孰弱感到好奇——我这人就喜欢满足别人的好奇心，来，过两招。” 　　凛夜蹲下来，单手扯住了付天晴的耳朵：“我也挺好奇你宝具是啥的，开个宝具我看看，诶，开一个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诶诶诶别扯我耳朵。” 　　“道歉这么容易要警察有什么用啊？喂，给我变成狐狸的样子原地转三圈然后学狗叫，然后翻过身对我露出肚皮摇尾巴！” 　　凛夜用手戳着付天晴的脑袋，用力弹了一个脑瓜蹦。 　　“……变就变！” 　　付天晴就地打滚蜷缩一下，变成了小狐狸的样子，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杭雁菱:“今天的事情你给我记着，等你知道我御主的身份和经历之后，我保证让你羞愧难当地变成狐狸原地转十圈啊十圈！” 　　骂完了，小狐狸哼唧哼唧地原地转了三圈。 　　———————————————————————————————— 　　“求求了求求了，我以一划令咒命令从者快点过来带我跑路！” 　　小付菱绝望的动用了一划令咒，一阵红光闪过，传送而来的却并不是她的从者，而是一头叼着自己尾巴转圈的蓝毛狐狸。 　　转圈就算了，转完圈之后，这狐狸还就地一骨碌露出肚皮，摇晃着尾巴学起了狗叫：“汪汪汪！！” 　　“噫！！！！！” 　　小付菱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翠绿。 　　也就在此时，包间的房门打开了，冷着脸的杭雁菱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头：“哪儿来的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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