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不是敌人，是灾祸 被差点勒断脖子，又让人摁着打了一顿屁股的诗人两只眼睛通红通红，有愤怒，也有委屈，只不过那份高高在上嘲弄他人的表情却是再也见不到影子了。 　　“你总是以我哥哥自居，外人差点要把我的脖子拧断了，你竟然不帮我出气，还帮着他们打我的屁股？” 　　诗人皱眉埋怨昊苍，而祖龙的笑容依旧是温和而理性：“我只是希望你能活着受苦而已，在保证活着的前提下，不论遭受怎样的苦难都是你应得的，不是吗？” 　　“啧，杂碎。” 　　诗人骂了一声，回头瞥了一眼小小菱，又啧了一声，低下头来捂着脑袋：“好了好了，屁股也让你打了，虽然你一副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的样子——但我跟你这个杭雁菱并没有仇吧？” 　　她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于大米欣桐的转椅上，又因为屁股痛而站了起来，无奈地看了一眼依旧怒气冲冲地小付菱，摊开手掌：“凡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拎不清。你所认识的那个我理应已经被你给杀死了——更何况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怒气冲冲的，说到底，你之所以——” 　　“好了，不要把话题扯太远。” 　　昊苍及时将话题给扯开，诗人冷哼一声，眯起眼睛瞧着小付菱。 　　小付菱蹙起眉头：“之所以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见到小付菱追问，诗人像是计谋得逞一样畅快地大笑着鼓起了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说你们凡人啊——喂，好弟弟，好哥哥，你听好了，这可是他自己要问的。” 　　昊苍没能成功地扯开话题，摇了摇头，还是再向小付菱劝阻了一句：“她说的事情和我们当下面对的问题并无关联。你熟悉她的行事方式，虚张声势挑拨离间，撩拨火气正是她这种阴损小人所擅长的。” 　　Lancer付天晴一拍巴掌：“那你说你老护着这么个玩意儿图个啥？” 　　“毕竟是亲姐姐……而且她也……” 　　“不要试图扯开话题了，昊苍。” 　　小付菱冷冷地瞥了一眼昊苍，打断了祖龙难得的插科打诨。他盯着诗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之所以怎样？” 　　“嘿嘿，你有没有想过，同样身为付天晴，你们两个人的分歧点在哪里？你到底为什么会转生成杭雁菱？” 　　“有话直说。” 　　“好吧，好吧——你们的分歧点在于当初使用了那个埋藏于琳琅书院之内的禁忌仪式。你们都清楚我的脾气秉性，就连我这样的人都不会去随便乱动那个该死的书院的主意，你们竟然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用了。该说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说你们这些残缺的造物就配得上这样的苦难呢……嗯，总而言之，你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诗人将手指向了Lancer：“身为母亲的造物，却冒昧的向该死的世外之神借用力量，最后仅仅支付了微小的代价达成了目的。” 　　枪兵付天晴双手环胸：“怪了，那时候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诗人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付天晴，只是将手转向了小付菱。 　　“而你，其实同样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你的召唤仪式也成功了，只不过召唤的并不是世外之神，而是世外之神所持有的那份肮脏，堕落，母亲避之如粪泥一样的污秽。” 　　“……” 　　“哦，你不记得了，你当然不记得了。你向那个邪祟许下了想要重新见到杭雁菱的愿望——而那个邪祟只会用错误而扭曲的方式来实现他人的愿望。” 　　诗人露出讥嘲的笑容，昊苍默默叹息一声，抬起手对准了诗人的后颈切了下去。而雷鸣烁烁，Lancer化作苍蓝的闪影出现在了昊苍面前，抬手拦住了昊苍想要打晕诗人的手。 　　诗人对身后发生的事情不屑一顾，只是笑着前进了一步。 　　“你为何会转生成为杭雁菱呢？因为那是你的愿望——或者说，当时刚刚知道杭雁菱和你是同一人的时候，你满心的想法其实并不是要阻止杭雁菱登神，你只是困惑，你只是渴求答案，你想要去了解杭雁菱所背负的痛苦。你想要成为杭雁菱的理解者——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当时我被老杭暴打一顿，我实在想不通，为何我会变成那个样子。但这和你说的又有什么关系？” 　　“那团邪祟，那团污秽扭曲了你的愿望——它要让你成为杭雁菱。” 　　“……” 　　“当然，你没有印象，你也可以当我是信口胡说。毕竟那时候的我已经死了不是么？就当是我这个游吟诗人从某处听来的，由他人创作的诗歌好了。” 　　诗人双手背在身后，昊苍忍不住又喝止一声。可Lancer也好，小付菱也好，两人都决定将这段故事听到底。 　　“说下去。” 　　“让你成为杭雁菱的方法很简单——毕竟我们的世界已经发生过一次‘让付天晴成为杭雁菱’的先例了，那团邪祟只要照做即可。” 　　诗人咧开嘴巴，她距离小付菱越来越近，丝毫不介意自己刚刚被差点拧断脖子的事情。 　　她的双眼盯着小付菱的脸，徐徐说道：“很简单的事情——只要让神明重置世界就好，如果她不愿意，就逼迫她不得不这么做——就像是我们的母亲所做出的选择一样，让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杭雁菱，也为了你来重置一次世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这团邪祟开始了行动。” 　　“……” 　　“这是这场模拟圣杯战争游戏当中最原汁原味的部分了，因为你召唤出来的可是正品。人类，寄宿在这个星球的恶性，拜你所赐，为了回应你的愿望而蔓延、扩散、泛滥……你将那份污染带到了我们的世界。它们如同洪水的潮流一般泛滥开来，从天空坠落，吞没一切。那就连母亲都避之不及的诅咒又怎么是刚刚即位的新神能够解决得了的？然后，那个新神就做出了和母亲一样的决定。为了你愚蠢的愿望，为了你能够理解杭雁菱，为了补偿你，为了表达向你的歉疚——她将一切推倒重来了。” 　　说到最后，诗人站在了距离小付菱只有一步的距离上。 　　她抓住了小付菱的衣领子，丝毫不在意自己可能会被打的风险。 　　“她甚至为了保护你，温柔的抹除了关于你引来灾厄的部分。你作为杭雁菱重生，你可以去敞开了去理解你所追寻的那个杭雁菱了。只不过最讽刺的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啊，从最一开始就因为弥补你犯下的大错而自我消亡了，你根本不可能在那个世界找到杭雁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 　　小付菱的瞳孔战栗着，胸中一股憋闷的气息直冲脑门，身子趔趄一下就要栽倒在地上。她依靠着墙壁站住了身体，Lancer见状急忙跑了过来，扶住了自己的御主，同时看向诗人，试图为自己的Master，同时也是另外一个自己争辩。 　　“你少胡说八道了，那个时候你早就死的没影子了，怎么可能知道发生在西州的事情！更何况——更何况世界哪里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分裂的，我们两个的分歧点是在召唤圣杯的时候？开玩笑吧！？” 　　“都说了啊——” 　　诗人笑了笑，而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付天晴的衣领子，她面目狰狞地吼道：“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外来人将害兽引来我们净土上的缘故啊！！！！” 　　付天晴被发怒的诗人的气势所震慑，不由得缄声沉默。 　　诗人瞪着付天晴：“所以说你们这些下贱的残缺的不完整的残次品根本就不配掌握这个世界，你们太容易被情绪左右太容易盲信太容易被人蛊惑，也太容易浪费母亲的期待了。那个世界是母亲的心血，你们对她的遗产做了什么！！！” 　　挥开付天晴的手，诗人攥紧了拳头，咧开嘴巴，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我就大方一点，举个你听得懂的例子好了。你们在我眼中就好像是我母亲养的猫猫狗狗一样，母亲把你们当人看。而你们却只知道向母亲掠食，一旦母亲不再给你们食物了，你们就连看门都做不到。反而推开了家里的大门，热情洋溢地欢迎强盗进入我们的家里肆意掠夺。懂了吗？” 　　“够了——” 　　昊苍平静地呼唤了一声，走过来按住了诗人的肩头，用力向下一压。 　　“凡人因愚昧而犯下错误固然应当忏悔，但这并不代表你以往的所作所为就是合理的。母亲留给了我们漫长的时间去引导开化不完全的人类，而你却一直在虚度生命，以取笑凡人为乐趣，如果你自认为你是更优秀的生命，那没有尽到引导责任的你没有任何资格去嘲弄凡人。” 　　“嘁，对对对，就你是道德完圣。” 　　诗人哼了一声，转身不再言语。 　　小付菱捂着胸口，抬头看向昊苍，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透露出来的苦闷让昊苍微微黯然。 　　“我本来想等到个合适的时间再来和你说这些的，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很遗憾孩子，我的姊妹所说的并不是诛心的谎言，而是事实。你们所召唤的那尊神祇就是这种存在。她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而是一切有序世界的恶害，是所谓的混沌。” 　　昊苍叹了一口气。 　　“那尊恶神的力量并不强，说到底，被自己的世界所放逐的她不可能战胜真正的神祇。但她的力量很棘手，尤其是……在神明已经决定放手的世界里，她能够肆意撕开裂缝，穿越空间，将时间割裂开分歧。她不能像母亲一样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却可以随意创造不同的‘可能性’。” 　　付天晴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说博士吗……可是她……” 　　“她数次对你们施以援手，我并不否认她会帮助人这一点。她的本质是许愿机，会回应人们的愿望，但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昊苍摇了摇头：“母亲教导过我们，只有力量受到管束，世间才会有秩序的存在，有弱者生存的空间。肆意滥用力量的强者和随意实现他人愿望的机器是等同的危险，上一次，你的运气比你的Master好一点，但这一次呢？” 　　Lancer吞了一口唾沫：“你是说，这次博士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嗯。地球和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平行宇宙，而是在同一位面之内的不同世界。而我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和你的Master所经历的世界位于同一位面的地球。这么说可能有些绕，最好理解的不同在于这个博士并未造访过这里的地球，所以齐子衿并没能和杭雁菱相会——你的御主经历的那个世界也没有遇到父亲吧？” 　　小付菱沉重的点了点头，昊苍又叹息一声：“那个混沌之神是不会在乎其他世界的生死存亡的……这场圣杯战争的组织者虽然并不是她，但她的加入让这场战争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力的掌控范畴。现如今我希望能够阻止她进一步把水搅浑，毕竟在性格恶劣这一点上，她比我的姐妹要过分太多了。” 　　“我凭什么信任你？” 　　Lancer还是抱有警惕之心：“虽然你救过我，但对面哪位好歹货真价实地帮了我好几次——啊，啧。” 　　付天晴说着说着，自己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小付菱的教训就已经足够说明博士的危险性了，是，自己成功了，成功借用地脉之主的力量挽回了老杭。而失败者呢？另一个自己，现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昊苍看着小付菱苍白的脸色，郑重地说道：“我并不是要你们把世外之神列为必须要杀死的对象，她不是敌人，更像是一场不可控的自然灾害。她拥有的力量是纯粹的无序和混乱，借用她的力量我们谁都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恶果，哪怕她自己没这个意思，也可能会造就第二个你御主那样的惨剧。现如今的重点早已经不是如何打赢这场圣杯战争了，而是千万，千万不要让她这位‘正主’将这场愚昧的仿制游戏转变成真正的圣杯之战。” 　　第65.1章 集合打团了 　　“总而言之，现如今到底是谁在冒充你的御主，将其带到哪里去我并不知晓。我们的目的只有保护我所身处的这个世界而已。” 　　昊苍端正了态度，肃然地说道：“这个世界是我为了保护我这不成器的姐姐所选择的，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世界。我只是想要追随母亲曾经的足迹，选择了这处和她曾经去往的世界无限相似的所在。希望能为我的姐姐找寻到母亲曾在这里见证过得‘人性’。却想不到因为我的擅闯而给那团污秽造成了前来此处的缘，一切是我一手造成。” 　　“……” 　　小付菱微微抬起眼皮，看着昊苍，咬住了嘴唇。 　　昊苍蓦然低头：“容我再次重申，我并不是要你们必去去干掉那个混沌。那是我引来的麻烦，也理应由我解决，只是希望我们不要再这么内耗下去。我会凭借着我残余的权能去尽可能地找寻你们那个被替换掉的御主的下落，只是希望这段时间二位能够尽可能地保持冷静，不要再和其他的御主和从者起任何冲突。” 　　“我无法保证。” 　　小付菱的眼神晃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你不愧是老杭的前身，我们的始祖，你这股子什么责任都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的蠢样子总能让我气不打一处来。但就是因为这点，我不会听从你的意见。” 　　“这——” 　　“虽然我作为杭雁菱活了小半辈子，但我和她不同。我无法忽视停战期间其他从者采取的行动会对他人造成怎样的伤害。如果我的父亲和紫水师伯继续胡作非为怎么办？如果那个前世的恶女滥造杀孽怎么办？我追踪走丢的小米跑到了下水道里，也曾经一度遇到过最开始的付天晴，老杭的黑历史。恶女和那家伙碰上了的后果我无法想象，所以让我在这里默不作声的等待是不可能的。希望你能理解。” 　　“……好吧，看来你比你的从者还要杀伐果断。” 　　“经历不同罢了。” 　　小付菱叹了一口气，掐着腰扭头看向自己的从者Lancer:“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你虽然是我的从者，但你有你自己选择的权利。我没召唤出来那个博士，也没被她帮上忙，所以不欠她人情，你不同吧？拜她所赐你才能把老杭从那该死的天使之位上拉下来，我不能让你当白眼狼。” 　　“我无所谓啊？” 　　Lancer笑嘻嘻的伸出手拍了拍小付菱的肩膀：“就凭你这个用一下CD都要转十几秒的紫龙帝柝，不说别人，就算遇到咱老爹也会出大事儿的吧？我可见不得老爹魔怔，先不管博士不博士的，咱们先把老爹给摁住了再说呀。” 　　“……哼，也对。” 　　小付菱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侧身对着昊苍挥了挥手：“那么，我们各自的行动方针都已经明确了。彼此暂时不为敌，那个诗人今后我不希望再看到她第二次，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可以不相互打扰。” 　　“那就感激不尽了。” 　　昊苍说罢，带着诗人就要离开。 　　诗人本身就对小付菱有口没出完的恶气，邻近走到门口了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呲牙回头看向了小付菱：“对了——你擅不擅长解电车难题啊？抱着你这样的行动态度，恐怕之后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不得不要做出类似的抉择了。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像今天一样这么硬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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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离开了西州。那边已经是地狱了，教廷上下一个不剩，教国的人不愿意放弃信仰的都被我杀干净了。我想要找个能够安然身死的地方——我无颜回到南州，也无意前往东州，我向着极北之地走……渴望着找到一个安魂之所。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寒冰铸就的宫殿，并在里面进入了长眠。” 　　米欣桐和晏玲玲两个中二病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吱声。 　　对她俩这种叶公好龙的中二病来说什么双手沾染鲜血，屠杀教廷这种设定屡见不鲜了。但这位狂战士面如死灰地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语气之中的沉重感。 　　米欣桐尴尬地笑了笑：“难怪小菱在西州那一次那么叛逆，谁的话都不听，就好像是巴不得自己真的死在了西洲一样。” 　　“是么……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或许我真的会这么做……” 　　“好好好好好，你们两个先给我打住，这里是地球，不许谈论那么沉重血腥的话题，我们还是换一个聊聊吧。” 　　晏玲玲打断了狂战士的痛苦自白，举起了手来：“反正咱们现在要对付的幕后黑手就剩下人了，Saber、Lancer，还有那个身披他人者。就算不推理从常识上来说那个身披他人者也铁定是个幕后黑手，现在剩下的一个幕后黑手就要从Saber和Lancer里面二选一，欣桐关于这两个人有什么线索吗？” 　　“有，不过都是博士跟我讲的。她说过Saber是这场圣杯战争里面唯一一个神明级别的灵基，并且从战争一开始就感知到了博士的存在并且进行了反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而且Saber曾经帮过Lancer的忙,制止过他们和齐叔叔的冲突。” 　　“然后是Lancer组，我曾经遇到过，对，齐哥也遇到过。就是我们那天碰到过的另一个小菱，长得跟小菱很像很像的那个人，不过却不会使用紫金木和阴灵气的力量，用的好像是我曾经在东州皇室见到过的那一款紫色的真气，她声称曾经见过另一个米欣桐，我严重怀疑那个米欣桐就是身披他人者，那个冒充我的人。” 　　米欣桐分享着当初博士给自己的情报，晏玲玲听着，捏着一枚小笼包晃了晃：“那么下手的点就应该是从Lancer组这一边了，我可不认为咱们几个有能够正面对抗什么神明级灵基的能力，就算分给他一个幕后黑手的名额，那在博士的情报为真的前提条件下，Saber组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应该不会对我们做太过分的事情。” 　　“Lancer……博士说Lancer组的性质更像是自己召唤自己，就像是士郎召唤红A一样的情况，我本来还以为她召唤的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菱，但小菱是你的从者，她召唤的……呃，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米欣桐用下巴托着脑袋：“我虽然不确定，但如果召唤的不是小菱而是我认识的另一个齐哥的话，Lancer组能够跟我们和平相处的可能性很大。” 　　“嗯嗯，这么说来咱们不论如何都尽快接触一下Lancer组比较好吧？” 　　晏玲玲为自己的推理一帆风顺而感到开心：“不过既然你说见过另一个米欣桐，那也不妨我带你去找找这个世界的欣桐姐好了。我俩还算熟，等我打个电话给她问问。” 　　说罢，晏玲玲掏出手机搜出来了这个世界的米欣桐的手机号，拨通了电话声。 　　不过多一会儿，电话被那边接了起来，听声音是个很疲惫的女孩儿的声音。 　　“喂，哪位？” 　　“嗯？我是晏玲玲……你是……哦！你是欣桐姐一直说起来的小福宝儿吗？我是晏玲玲，你姐有跟你提起过我来吗？我找她有点儿事儿，她在家吗。” 　　“她……她不在家。” 　　从声音来听，福宝儿的声音有点沮丧。同时电话那一头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的电话啊？” 　　“我姐的一个朋友，喂，早餐咱们出去吃得了，能不能别惦记着你那个B炸鸡腿了，从你来到我家开始就一直在炸鸡腿，什么毛病！” 　　“卧槽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点到了原版的，跟你说要不是我不确定待多久我都想要去麦当劳后厨打工了好吧！？” 　　晏玲玲放下电话，用手捂住了手机的收声孔，瞥了一眼米欣桐：“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对炸鸡腿非常执着的人？” 　　“有。” 　　米欣桐面露悲悯的点了点头：“就是我刚刚猜测的另一个小菱可能会召唤出来的从者。” 　　“哦吼……他叫什么名字？” 　　“付天晴……跟狂战士一样。” 　　“有没有什么安全词能够说出来就让对方一下子知道你是正版米欣桐的？” 　　“有，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齐哥，你就问问他以做可乐鸡翅为名义拿我可乐的事儿还认不认账。” 　　“OK，OK。” 　　晏玲玲松开了捂着手机的手，对着手机问了一句：“小福宝，你家里怎么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啊？” 　　“啊？哦，我的一个朋友。” 　　“你朋友是不是叫付天晴？” 　　“……呵呵，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边也有个朋友刚好要找那个叫付天晴的，她委托我帮忙问问——你那个叫付天晴的朋友当初答应她要做可乐鸡翅的，这事儿现在还认账吗？” 　　接电话的福宝儿那边沉默了一声，突然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嗤笑。 　　“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说自己叫米欣桐？” 　　“是啊——怎么了？” 　　“她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个身穿灰色铠甲的大个子？” 　　“然也……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难不成欣桐说过的之前见过的另一个小菱就是你……？” 　　“小菱？另一个？还有几个杭雁菱？” 　　“我知道的有俩，一个是欣桐刚刚说的你，另一个是我的从者。” 　　“你在哪儿！？” 　　“老霍早点铺外面的摊子上。” 　　“操！你别动啊，你待在原地千万别动啊！！！！” 　　第65.2章 暂时合作 　　“呼，呼——” 　　近乎是一路小跑的，小付菱和自己的从者Lancer赶到了老霍早点铺的门口。从挂电话到跑来这里，两人仅仅花了不到两分半的时间。 　　“老杭呢！？老杭呢！老杭在哪儿！！！” 　　小付菱在看到米欣桐后激动地跳着脚发问，而米欣桐见到小付菱如此激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狂战士开了腔：“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年龄跟你相仿的杭雁菱的话，她现在好像亲自把自己封印在了那边的二楼。” 　　“什么玩意！？” 　　紫色的龙气萦绕周身，小付菱甚至顾不上自己的真气被他人看到，径直就要奔向公安局大厅去：“老杭那家伙又是打算把自己封印到哪里，埋葬在什么地方去？” 　　“好了，冷静点儿哟，我的御主。” 　　付天晴一把拉过来了小付菱，同时抬头冲着米欣桐打了一声招呼：“你应该就是真正的小米了是吧？哥们不就是跟你要了点可乐，你至于惦记这么久吗？” 　　“要了点？你分明是让素烛打洞从我的房间里面偷的好不好！” 　　“好好好，来到这边的世界你要多少我都能买给你，不过在这之前——嘿咻。” 　　付天晴强行将自己的御主摁在了小吃摊前面的板凳上，拿起一枚包子堵住了小付菱的嘴巴。 　　“安心吧，老杭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要牺牲自己的家伙了。她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和要救下的人，更何况她的能力想死都难，还是先听听这几位将前因后果跟我们交代清楚再说呗？” 　　说罢，付天晴抬头瞥了一眼狂战士，纳罕了一声：“这就是老杭在西州那段的黑历史吧？叛逆之骑——是么？” 　　“嗯，你是年轻的我？” 　　“不，我是未来的你。” 　　“原来如此。” 　　狂战士缄默了一声，晏玲玲则是热情十分地向着付天晴打招呼：“你好，我是这边狂战士的临时御主。” 　　“哦，玲玲，有日子没见了啊。” 　　“诶？你认识我？” 　　“……嗯，姑且算是认识另一个世界的你吧，之前一起吃过饭。” 　　对于付天晴而言，餐桌上的对面三人都是熟人，索性也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来了早点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麻烦几位将老杭的事情和我们好好讲一讲吧。” 　　—————————————————————————————— 　　经过了二十分钟过后，双方的情报基本上也已经交换完毕了。 　　付天晴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御主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没有吱声，只是示意御主和对方疑似是话事人的晏玲玲进行交涉。 　　小付菱双手交叉在膝盖上，皱眉理顺着从晏玲玲口中听来的情报，虽然无奈，但最终也只能接受杭雁菱将她自己和老爹一起封印在了警察厅之内的事情。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倘若老爹真的已经被蛊惑了，真的要把这一场圣杯战争打下去，那在这一场掺杂了数量过于多的杭雁菱和付天晴的战争中，父亲难免会犯下懊悔一生的大错。 　　“既然我们双方都见面了，那就开诚布公的聊一聊——首先在座的各位都没有什么想要寄托给圣杯来实现的愿望对吧？” 　　枪兵付天晴举起了手，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过去的自己——狂战士，以及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小付菱。 　　“应该没有人会想要通过圣杯来许愿让杭雁菱死或是生之类的吧？” 　　狂战士感应到付天晴的视线，摇了摇头：“我没这个打算。” 　　小付菱也应声道：“昨天发生了那许多的事情，我怎么会再敢向那种东西许愿？只要在这场闹剧结束之前我能够再见一面老杭就足够了。” 　　“那就OK了，两位地球人呢？” 　　“我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好~那咱们的目标现在就是一致的了。找出来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要么把那个傻逼杯子给劈了，要么把幕后黑手给剁了。” 　　晏玲玲见到合作开展的如此顺利，不由得也开心了起来：“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次主动把你们约出来就是为了排除一个可能性——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幕后黑手还有两个。除了被小菱关押起来的那个之外，还剩下两个幕后黑手——” 　　付天晴也跟着说到：“没错，我们这边也得到了相同的情报——幕后黑手是博士。” 　　“是身为神灵级灵基的Saber。” 　　晏玲玲和付天晴两人说罢，也都听到了对方说出的话，而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对方。 　　小付菱冷哼了一声：“那个随时会暴走的许愿机怎么想都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吧？她和圣杯的相性未免也太好了，简直就是行走的圣杯战争的代名词，估计也就只有这位对圣杯战争拥有如此大的执念了吧？” 　　“等等诶！” 　　米欣桐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可是和博士一起来到这里的，说到底我还算是博士的从者呢——我们两个来的时候圣杯战争就已经开始了哦，不管怎么想这次都应该没有博士的事情。更何况博士在最开始探查的时候Saber明确反制了博士的探知，虽然博士有说过那个Saber是不可救药的好人，但不代表着好人就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吧！” 　　“……” 　　小付菱微微挑起眉头，因为昨天被吟游诗人说透了她穿越成为杭雁菱的真相，因而她对那个没能成功召唤的博士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米欣桐对Saber倒是称不上敌意，只不过这种圣杯战争里面出现一尊神灵级别的灵基怎么想都可疑到爆了。 　　见到双方起了意见，小付连忙伸出双手：“OK，我们暂时先放下博士和Saber的事情不提好吧，小玲你刚刚说幕后黑手有两个，剩下的那个是谁？” 　　“阿啊，对，按照欣桐之前跟我说过的，这次圣杯战争里面有一个冒充她身份来行动的假从者。按照排除法，如果你和你的御主也是不小心被卷入这场圣杯战争之中的人，那么剩下的最有可疑的就是那个冒牌货了。” 　　“关于冒牌货这一点我们也有意识到。” 　　双方不约而同地暂时搁置了Saber和博士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的话题，将问题的矛头对准了那个冒牌货的身上。 　　付天晴简单地讲述了自己对于那个冒牌货的认知，那是一个全方位打扮的都跟米欣桐十分相似的女孩子，甚至能够使用瞬间移动这种理应只有超能力者来持有的本事，几乎和真正的米欣桐看不出来区别。 　　不过那个米欣桐似乎是伪造了狂战士袭击他们一家并且将米欣桐掳走的假象，凭着这一点姑且可以判断那个米欣桐主观上是有挑动圣杯战争进一步发展下去的打算的。只不过不清楚为什么要选择米欣桐的身份来充当伪装。 　　“那么各位，接下来咱们得齐心协力先把背后暗搓搓一直搞事情的那个冒牌货抓出来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 　　付天晴和晏玲玲很痛快地达成了共识，而剩下的几个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反对意见——至少表面上是没有的。 　　不过话说到了这里，又要怎么去找一个能够冒充成别人身份，近乎完美的扮演，而又拥有瞬间移动超能力的人呢？ 　　晏玲玲想到了这一点，脸又一下子变得苦瓜了下来：“虽然以前欣桐闹别扭的时候我有试图追踪过，但那可是凭借着欣桐的遗书和大数据做到的，现如今公安厅大楼被小菱封锁住了，估计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想要利用大数据去追查行踪已经办不到了。” 　　付天晴竖起一根手指：“嗯，也是，不过既然她是想要撺掇我们打起来，短时间之内一定会重新想办法混进来我们当中，撺掇我们开始互殴吧？那我提议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主从抱团行动好了。反正圣杯战争基本上是七天要打完的，Saber和博士那边就让他们自己内部处理好了，我们不要给冒牌货可乘之机，意下如何？” 　　晏玲玲垮下脸来：“我一个大学生就姑且不说什么了，我没记错的话福宝儿还是初中生吧？福宝儿，你们学校那边能过得去吗？” 　　福宝儿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跟学校打电话请个病假就好了，大不了之后挨个处分，不是问题。” 　　“哇总觉得在背着真正的欣桐姐把你给带坏了……不过仔细想想我这边的欣桐好像从来就没考虑过上学的问题诶——虽然这么问有点奇怪，但欣桐你学业的问题……” 　　米欣桐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道：“我，我平时可是有好好地在上学上课哦。虽然并不是在地球……”晏玲玲挠了挠头：“异世界也包九年义务教育的吗……算了。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大伙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打算去哪里？咱们这边一共五个人，我这边倒是有小菱给我留下来的一间据说是魔法工坊的网吧可以用，但这么一大堆人去网吧还是有点……要么去我家？齐叔叔如果跟小菱一起被关押在结界里的话，难保冒牌货不会对玉晓阿姨下手。虽说一口气往家里带那么多人可能不太合适，但当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 　　“嗯……” 　　听到要去见唐玉晓，在场的三个付天晴分别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尴尬。 　　狂战士付天晴是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够见到母亲的一天，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去面对。 　　枪兵付天晴是知道这个母亲并不是自己原本世界的母亲，因而也有点手足无措。 　　小付菱就更直接了，她原本去找唐玉晓认了来着，结果认娘失败了不是？ 　　“那个，我会精神蛊惑类型的技能，要不我蛊惑了我家对面的邻居，让他们暂时把房子租给我们半个月吧？” 　　付天晴逃避似地举起了手来，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其他两个付天晴正在以不同程度的姿势点头。 　　晏玲玲倒是意外了：“这有啥了，玉晓阿姨是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人，她本身也认识欣桐，我就跟她说你们几个是我大学同学，来我们这里搞课外实践的，她会让留宿的呀？” 　　“不不不，总之你听我的，我来开宝具解决！” 　　就连米欣桐也跟着一起帮腔：“我也觉得齐哥说得对，虽然我也很在乎玉晓阿姨的安危，但我想还是齐哥的办法最稳妥了。” 　　“你们——好吧，搞不懂，这有啥好抗拒的？不过先说好了啊，你们高低得回去看看玉晓阿姨，被卷入这种事情里面没了齐叔叔，我还真的挺担心她老人家的。” 　　—————————————————————————————————————— 　　就这样，三个付天晴托着沉重的步伐和各自的心事，回到了原本属于齐雨霁的家里面。 　　晏玲玲回家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很正常的从鞋柜里面拿出来了拖鞋，跟身后的几个人吩咐道：“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今天你们几个都必须给我在这里把中午饭吃了再走，听到没有？” 　　小付菱苦着一张脸：“这才刚刚吃过早饭诶。” 　　“那我不管，一块儿进后厨帮忙收拾呗？” 　　说罢，晏玲玲抬手嗯响了门铃。 　　门铃的声音刚刚响了起来，房间门就被吱嘎一声打开了，从屋子里面露出头的人却并不是齐子衿的老婆，齐雨霁的母亲唐玉晓。而是刚刚失踪不久的米欣桐——大号的那个。 　　看到了年长米欣桐的脸，小付菱、付天晴、以及米欣桐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而后小付菱猛地浑身一个激灵，抬手一道紫龙帝柝直接冲在了大号米欣桐的脸上。 　　“你这冒牌货果然找到家里来了！” 　　“诶诶诶！福宝儿你咋找到这儿来了！？喂，别动手啊——！” 　　被紫色的龙息吐了一个趔趄的大号米欣桐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举起双手投降道：“等等，好汉饶命，到底是怎么个事儿！？救命——救命诶！小菱！！！！” 　　大号米欣桐喊了一声小菱，屋子内的厨房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个身上穿着围裙，一头雪白银发的少女一脸微笑地走了出来：“我算着时间差不多应该要到了呢。几位，别来无恙？” 　　“齁！” 　　原本气势汹汹的小付菱在看到银发少女，尤其是那对儿金银异色瞳的一瞬间，心脏咯噔了一下，大量不美好的回忆钻入了脑海，吓得她两只眼睛向上一翻，双腿一蹬，噗通一声，直勾勾地躺在了地上，憋过了气去。 　　第65.3章 第三世界的由来 　　“呕……” 　　在沙发上昏迷了半个小时的小付菱缓缓睁开了眼睛，几乎是一张开嘴巴就在干呕。米欣桐连忙把她给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没事，刚才撞见鬼了。我测——卧槽！！！！！你他妈怎么还在！！！！！” 　　小付菱怪叫一声，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崩了起来，双手双脚抓在沙发的垫子上，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摆出了攻击架势。 　　“嗯——这里是我家，我当然要待在这里了。” 　　以“天使”自名的，杭雁菱的神性/理性人格优雅地放下了一杯茶水，坐在茶几的对面。 　　小付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了周围的装饰，而后再次看向了对面的天使——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也是那个她没能成功挽回的杭雁菱，心中五味杂陈。 　　付天晴连忙端过来了一盘子点心：“好了好了，这个也算老杭。你见不着那边那个，看看这个也挺好的不是？” 　　小付菱看向付天晴，迷蒙的双眼之中映照出来了付天晴那澄澈的有些愚蠢的面容，终于。小付菱抬起了手，薅住了付天晴的头发，用力的砸向了面前的茶几：“我挺好你妈妈了个大脑袋头！！！！！” 　　“诶诶诶冷静冷静没必要没必要！” 　　“就是就是，宝儿你先冷静一点！” 　　小米欣桐连忙扶住了付天晴，大米欣桐也连忙过来拉住自己的义妹。 　　小付菱气的眼泪都从眼窝里面涌了出来，指着天使大喊道：“你不是说给老杭揍的回心转意了吗！？这个算这么个事儿！！” 　　“我是战败者啊。” 　　天使温和地笑了笑：“无需怀疑，现在的杭雁菱的确已经不再是你印象中那个背负着沉重和罪孽前行的人了。我作为被她切割出来的部分，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而已。虽然很遗憾破坏了你心中对重逢的期待——但就算我道歉，你应该也不会好受多少吧？” 　　“呕，你别这么拿腔拿调的跟我说话，脑袋里面的坏记忆要苏醒了！” 　　小付菱捂着自己的脸，而后扭头看向自己在地球的姐姐，同时也是失踪了的大号米欣桐——“还有姐姐，你在这儿干啥！？” 　　“我来帮忙啊？” 　　大号米欣桐一脸无辜地掐着腰：“那天晚上齐叔叔来攻击咱们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想来找阿姨问问是怎么回事儿，没准阿姨能够劝住齐叔叔呢？谁知道来到这儿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白头发的小姑娘在里面忙活。她让我把玉晓阿姨送回老家去，我寻思着这打生打死的也不是个事儿，就帮忙把阿姨给送老家去了。” 　　“妈妈……玉晓阿姨被送回老家了吗……她没事是吗？” 　　“是，阿姨很健康，我也是编了好大的瞎话才把她给送回去的。这个白发的小姑娘是阿姨老家来的小侄女，不过看样子你们认识？” 　　“认识，我可太认识了。” 　　小付菱缓了好几口气，才正脸看向了天使，可不管怎么做心理建设，眼皮子的跳动还是停不下来的。 　　知道自己御主的状态不对劲，付天晴嬉皮笑脸地揉着刚刚被抓起来的头发坐在了小付菱的身边，两条胳膊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天使：“我先确定一下，你的身份——” 　　“被你用悲天悯雨打败的落败者，你所认识的那个杭雁菱的分身，我并不是来自于你御主那个世界线的杭雁菱，不必抱有顾忌。” 　　“不是姐，你说话别拿腔拿调的行不，我对你也有心理阴影。” 　　“呵呵，那还真是抱歉。不过比你们两个，在场的第三个付天晴心理阴影应该更深一点吧？他的自控力可比你们两个小年轻要好太多了——对吧？” 　　天使将目光瞥向了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一直用阴沉的目光盯着她的狂战士。 　　如果说对于小付菱来说天使的存在是个地狱笑话，那对于狂战士而言几乎就是精神侮辱了。 　　这个时间点的狂战士可是刚刚在西州屠杀完，将天堂从空中击落。如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教廷味儿，自诩天使的存在，长的还是一副杭雁菱的面孔的人。 　　能忍住不出手真的不知道是付天晴自控能力太强还是他现在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天使并没有放任房间内的气氛继续这么尴尬下去，只是拍了拍手，让晏玲玲和小米欣桐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前尘往事稍后再说，我估摸着你们早晚会找到这边来，所以也就没采取其他措施——我开诚布公地聊好了，杭雁菱是被人劫持到这个世界的，和主动回应召唤的人不同。我在本体被劫持的一瞬间就自我分裂了出来，避免陷入幕后黑手的掌控之中。至于杭雁菱本人，她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意识到我不在了。” 　　天使将话题拉拢到圣杯战争本身上来，晏玲玲也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疑问：“那我可以问一下——您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是作为什么角色存在，了解又到了哪一步了吗？” 　　不知道怎么得，跟眼前这个年龄分明比自己小很多的人说话，晏玲玲却不自觉地用上了尊称。 　　天使拿起刚刚热好的茶水抿了一口：“在这场圣杯战争之中，我并不是扮演的从者或是御主的身份，所以我对圣杯战争的了解不一定有你们多。” 　　“哦……” 　　“我被分配到的角色是圣杯本身。” 　　“啊？？？？？” 　　晏玲玲的屁股抬了一下，吓得身子一哆嗦：“你说啥？？” 　　“嗯。不管是怎样的圣杯战争，都需要有个可以供你们争抢，以及支持整个圣杯战争系统运作的庞大魔力源存在吧？曾经一度成为过神明的我毫无疑问拥有能够负担起来这一切的能力。” 　　付天晴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是，感谢你这次玩的是圣杯战争，而不是什么该死的E8S。” 　　“这次的幕后策划可不是我啊，我只是被迫被选为了能量供应源，被分配到了这个角色而已。” 　　天使无奈地强调了一句，但晏玲玲紧跟着回应道：“可博士说过，这次圣杯战争的黑手一共有三人，提供这个‘世界’作为舞台的某人，利用自己的能力推动这都是熟人的战争继续下去的某人，以及制造了这个系统，让人不得不遵循这个规则行动的某人。按照她说得，您应该属于第三种？” 　　“那你要找的幕后黑手也应该是绑架我去成为这个功能源的人才对，很可惜，那个人并不是我。” 　　天使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想要阻止这场战争，在这里劈碎了我也是一个好办法。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去主动找你们的原因之一，万一你们合计了个偏激的办法，打算从源头阻止这场战争，最好用的手段当然是把我干掉了。” 　　小付菱的眼皮痉挛了一下，捂着脸：“你又来这套……” 　　“不，我可没说我打算乖乖被你们给劈碎，只是把你们的选择之一给说出来而已。”天使淡淡的笑了笑：“你们要是真的打算对我动手，我就直接跑路了。” 　　“唉……我说老杭，就等着你拿主意呢，接下来该咋整，你给划个道道吧。” 　　付天晴当然不指望这一屋子的人通过解决掉天使来让圣杯战争结束，且不说愿不愿意动手，就算是大伙儿真的一块儿上了，也真未必能够干死这位存在。这一点他们主从两个心知肚明。 　　“很可惜，我不能帮你们拿主意。不过我不会藏私，关于这场圣杯战争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会分给你们，帮助你们下判断。” 　　天使的目光移向了晏玲玲：“你刚刚说到了博士，很明显，你是信任博士那边的说辞的——而付天晴，你被Saber帮过忙，自然也更愿意相信昊苍那边的说辞。” 　　晏玲玲点点头：“然而我们现在两边好像都是在指责对方才是幕后黑手啊。” 　　“呵呵，那就由我这个第三嫌疑人在背后稍微说一下这两边人的坏话吧——截止到目前为止，博士和青龙都没有欺骗你们双方的意思。他们都很坦诚。” 　　天使身子微微靠后，抬起手指，指尖萦绕起来了点点的荧光。 　　“就让我把他们的情报帮你们串联一下吧，首先，这个地球正如青龙所说，并不是我、付天晴、米欣桐熟知的地球。而是一个平行世界。” 　　随着天使的勾画，空气之中出现了两条平行的线路，而两条线各自出现了地球模样的球体。 　　“如你们所见，这两个地球是平行的，人和事物一一对应，经历或许有不同，但命运的轨迹，神明离开的时间，都大致一样。晏玲玲你，那边的年长的米欣桐，你们都是位于下面这颗地球上的人。而我、付天晴、还有那边那个年幼的米欣桐，则是生活与上面的地球。为了方便区分，我就姑且将之称之为‘原初地球’和‘平行地球’好了。” 　　天使的手指在原初地球所在的平行线上轻轻点了一下，又有一颗星球浮现了出来。 　　“这颗星球就是我们的修仙世界，和原初地球一样，在同一个位面，同一个宇宙之中。原本是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和我们如今所在的这个地球产生交集的。” 　　说罢，天使将手轻轻地点在了修仙世界的上面。 　　“可是，我们的修仙世界严格来说并不算个完整的世界，它只是神明拓印出来的第二轮回而已。所以，它很脆弱，所有生命都在沿着既定的命运行动——任何外来的干扰都有可能让它变得极其不稳定。” 　　“最早让它变得不稳定的因素，是青龙想要带着姐姐，来到一个类似于地球的地方让姐姐重新成为人类这件事。” 　　天使的手指在修仙世界上轻轻拖拽，让修仙世界的那颗星球拉出来了一根微弱的虚线，链接在了“平行地球”上。 　　“这是最早的孽缘。而再之后，付天晴试图通过召唤圣杯来阻止杭雁菱，在成功和失败之间，延伸出来了不同的可能性——它们招引来了那个自称为博士的污秽……那个污秽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破因果，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世界之间跳转，它的力量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污染世界。” 　　天使的手指缓缓下拉，从原本的“修仙世界”之中拖拽下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制品，链接到了下方平行地球的那条线上。 　　“这就是福宝儿（小付菱）所经历的修仙世界了，而同样，在那个修仙世界迎来结束的时候——福宝儿回到了这个我们所在的地球。” 　　“等等，我有个疑问！” 　　晏玲玲举起了手来：“既然是平行宇宙，那么在我们这个地球的周围，一定也有一个原本的修仙世界吧？那个到哪里去了？” 　　“是了，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天使的手指抬起：“即便这并不是博士的本意和青龙的目的，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实打破了平行宇宙的壁垒，让原初世界的修仙世界渗透到了你们这个位面之中。而这是禁忌之中的禁忌，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们的修仙世界是个烙印在命运的轨迹上旋转的脆弱世界。” 　　天使徐徐一叹：“我们的世界并不是按照自然法则生成的，它是神明的造物。理论上应当只有那一个才对，你们的宇宙不应该有。换而言之，这里的付天晴不该死去，这里的齐雨霁不该因为失去儿子而悲叹，现在这个房间里面，一家三口人应当正在其乐融融的吃饭聊天才对。” 　　“但是因为博士的影响和青龙的选择，以及米欣桐同学的推波助澜，你们的宇宙也出现了一个修仙世界。” 　　米欣桐大为不解的问到：“这里面咋还有我的——啊！！？？” 　　“对，你反应过来了？” 　　天使无奈一笑：“是了，凝珑所一直主张的那个所谓能够弥补一切遗憾的‘第三世界’，就是在青龙和博士的操作之下诞生的，而你则是发现了这个‘第三世界’的‘哥伦布’。” 　　天使转动手指：“拜青龙所赐，我们的世界和这个宇宙产生了‘缘’。拜博士所赐，我们的世界污染了位于这个位面的某个星球，让它按照我们世界的烙印，演化……或者说‘复写’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星球。而拜米欣桐所赐，凝珑发现了那个星球，并且成功地来到了那里。” 　　小付菱的脸色变了又变：“可，这，这——” 　　“这理论上当然不可能成功，但是‘让一个星球沿着完全相同的命运重复一次’是我们神明的拿手好戏——你召唤出来的博士的淤泥拓印了一个世界，时间节点停留在了你试图召唤淤泥的那一刻。而那之后，被命运模拟出来的那个‘杭雁菱’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选择了做出和初代神明一样的选择。” 　　小付菱紧咬着嘴唇，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晏玲玲皱眉听着，还是不解地问道：“我是不认识你说的凝珑还是别的什么的，你们的世界如何如何跟我们眼下发生的圣杯战争有关系吗？” 　　“有。博士和青龙都不是发起这场圣杯战争的人——他们只是被卷进来，却又要注定彼此对立的双方。” 　　“在博士的眼中，因为她淤泥而诞生的那个世界本身就是‘bug’，按照她的经历，她更愿意将至称之为‘异闻带’，是在福宝儿（小付菱）错误的选择下诞生的历史。那么对她而言，就拥有着必须‘剪定’的必要。她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这场圣杯战争溯源回到‘异闻带’，并且除掉‘异闻带之王’让一切回归正轨。” 　　“而青龙身为神明的长子，他知晓博士的存在，也时刻在提防着。他不能放任博士毁灭自己的第二个故土，因而他所要做的努力就是尽可能地想办法在这个地球将博士驱逐——甚至是消灭。” 　　天使的讲解让晏玲玲若有所感，可她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他们两个直接掐架得了呗？为什么还要搞这场圣杯战争？” 　　“原因就像我刚刚说的，圣杯战争是其他人发起的。博士是战争开始后才来的，而青龙则是完全没这么干的必要。主持这场圣杯战争仪式的人另有其人。” 　　“谁？” 　　天使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虽然在我刚刚的描述中，博士似乎是很强大的毁灭者。但事实上现如今她的状况并不乐观，她的敌人不只是青龙一个，还有同样不希望她毁灭‘异闻带’的‘异闻带之王’，所以她其实并不占据优势。” 　　“那又是谁？” 　　“如果要说第三世界的异闻带之王，那现在就只有一个人选了——凝珑。” 　　天使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当然，说她是主持圣杯战争的人倒也不准确。是她携带来这个世界的那个不死不屈的怪物一手导致了如今的这个局面。在我们所知道的世界里，杭彩玉最终是被凝珑给掳走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在这个世界把杭彩玉给放出来……并且举办这场聚集了几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齐雨霁’的圣杯战争。” 　　“几乎所有的齐雨霁……” 　　付天晴看了看自己的御主，又看了看一旁一直没有吱声的狂战士，捂着牙花子。 　　是啊，这场狗屁圣杯战争重复角色太多了。 　　杭雁菱有两个，付天晴有两个，自己的御主还同时是杭雁菱和付天晴。 　　小付菱倒是回答的干脆：“那个疯婆娘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愿望，又指望着老杭成神呗？” 　　天使摇了摇头：“或许杭彩玉的目的是这个，但凝珑的目的并不会如此——这也是我至今猜不透的原因。或许只有我们真的找到了她，才能搞清楚她藏起来的谜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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