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凝珑的苦衷 “呼……这里是你在这里的家？” 　　杭雁菱从床上翻身起来，穿上了拖鞋推开了房间门，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样式。 　　凝珑屏息轻叹一声：“只能算是我借用的这个身份的家，如果想要常住的话还需要找寻另一处住所……只是听闻这个世界的房子非常贵，像我这种身无分文也没有工作的人，想要买下一处可以居住的房屋要花很多钱。” 　　“是啊，这里可不比你的北州，没有人把你捧起来当圣女，也没有人能给你拿冰雕出来一座大宫殿让你住。” 　　杭雁菱端着水杯走到了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斜眼看着那勉强用砖头和水泥重新糊好的墙壁，懒得去往深了思考，只是拿起来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翻找着电视台上的节目。 　　凝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冰箱跟前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鸡蛋和番茄，而后脸从冰箱门后面探了出来：“时间不早了，想吃煮面还是炒饭？” 　　“不想吃那么素的，喊外卖呗。” 　　“外卖对身体不好，还是我自己来下厨好了。” 　　凝珑端着鸡蛋盒用后背碰上了冰箱门，走到厨房里头放下了东西，而后围上围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像是一直以来就生活在这里一样，像是个普通的地球人一样，准备起来了最简单的晚饭。 　　杭雁菱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漠然和麻木。此时此刻的安宁就好像是之前在树林之中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好像自己本来就住在这里，好像自己只是午休的时候睡的不太好，醒来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晚饭，一边安逸地享受着日常生活的宁静。 　　凝珑是幕后黑手吗？凝珑有什么目的呢？ 　　这些复杂的问题杭雁菱一概都懒得深入思考，她现在已经麻木了，只是坐在那里，等候着凝珑为她安排好的一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凝珑端着一盘卖相说不上好的西红柿炒鸡蛋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那炒鸡蛋有些糊了，西红柿则是还微微有些残留的青绿色，看着手艺真的不怎么样。 　　而后凝珑又下了一盆素面条，拿着碗筷放到茶几上，在茶几的对面搬了个小板凳，好像是就这么着打算对付一顿晚饭，给杭雁菱盛了一碗。 　　杭雁菱木然地拿起了面条碗，低头啜饮一口满是面粉味的面汤，抬眼瞥了一下凝珑，眼神低垂着。 　　她不可能有什么胃口吃得下东西，现在不把胃里头的存货呕吐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不吃……压力太大了吗？” 　　凝珑有些不太自信地用筷子加起来一块鸡蛋放进嘴巴里咀嚼了两下，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滋味：“这次没有忘记放油和咸盐，味道应该和我在饭店里面吃的没什么两样才对。” 　　“我不饿。而且，我也没有这个兴致。” 　　杭雁菱垂眼看着凝珑，这个此时此刻正穿着地球人日常的衣服的女孩：“你到底想干什么，凝珑？” 　　“我想……我想明天出门找个工作，但是这里好像不允许我这个年纪的人参与劳动。就算是偶尔有愿意给钱的零工也只能应付一时。借用着那个米欣桐的身份我勉强还能动用一些钱，但那不是长久之计，我终究还是要用回原来的样子去赚钱的。” 　　凝珑苦恼地挠了挠头：“现在家里面的酱料和米面都还够，但是支撑到下个周就难说了。” 　　“这个家原本的主人哪里去了？” 　　“我所冒充的那个米欣桐下落不明，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 　　对于杭雁菱，凝珑没有多少隐瞒。 　　杭雁菱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上面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和米欣桐站在一起，两人的关系好的宛如亲姐妹一样。 　　相框和照片看着有些年头了，画面上的两人应当就是这里的原住民。 　　讽刺的是，此时此刻住在这里的人还是“米欣桐”和“杭雁菱”，只不过两人都不是应当存在于此处的原住民。 　　这个相片上的小丫头，应该就是今天死在森林里面那个杭雁菱吧。 　　那个口口声声说她好不容易将一切重来，又被凝珑付之一炬的女孩。 　　“……凝珑，你这场家家酒到底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杭雁菱弯下腰，把手伸过茶几，扯住了凝珑的衣领子——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做出荒唐事儿，吐的满身都是污秽的酒鬼一样嫌恶。 　　“首先是那个恋爱模拟器，然后又是学校的幻境，然后又是北州的上城区，最后是一个千年之前的世界，最后是这个有另一名杭雁菱生活着的地球，你捣鼓了一大堆的东西来一次又一次地试探我的底线。我真的累了，凝珑……” 　　“我知道你很累，我也只是想要兑现承诺而已。” 　　凝珑被抓着领子，脸上没有愧疚和慌张，有的只是讨好的笑容：“还记得吗？你对我许下过的愿望。你想要回家，回到故乡。” 　　“……” 　　是了 　　自己的确曾经对凝珑许下过这么个愿望……与其说是许愿，倒不如说是那时候已经心如死灰的自己唯一的念想。 　　“所以你把我带来这里？那你只把我一个人带回来就好，何必牵扯其他人。” 　　杭雁菱已经没了精力，也没了耐心，她的手指从凝珑的衣襟上离开，攀附上了凝珑粉白的颈部，然后，五根手指开始用力。 　　被掐住了脖子的凝珑开始窒息起来，她有些慌乱，也不明白杭雁菱为什么会突然愤怒。但杭雁菱想要掐死她的想法似乎也被凝珑当成了愿望的一部分，凝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杭雁菱的眼睛，脸因为窒息而渐渐涨的通红，手脚也因为生物求生的本能而开始晃动。 　　看着这个孱弱的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凝珑，杭雁菱松开了手。颓丧的佝偻下来后背。 　　“算了，就算杀了一个你，也还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的凝珑在等着我。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打算放过我？” 　　“我……我只是在实现你的愿望。” 　　“这场圣杯战争就是你实现我愿望的方式么？” 　　“发动这场战争的人并不是我，只是通过这场战争，你才能尽可能多的消灭那些有可能会影响到你在地球生活的因素，你才能像现在这样，用同样的脸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看来，凝珑原本的计划里面就有要把地球的这个杭雁菱杀死，让自己取而代之的念头。 　　“呵呵，我已经懒得说你了。这个地球上的杭雁菱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憎恨你。她说她拥有的一切都被你付之一炬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凝珑看着杭雁菱沮丧又无力的表情，手捂在胸口：“我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的杭雁菱。我不清楚她的身份，也不曾大规模的破坏掉什么东西，更不用说和他结下仇怨了。” 　　“都是到如今了，你还是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说吗？” 　　“我对你或许会有隐瞒，但说出口的一定是实话。” 　　凝珑诚恳地捂着胸口：“事到如今，这场圣杯战争的走向如何根本无所谓了。我只想问问你……你真的还想回去吗？回到那个满是杀戮、争执，因上位者的一念就可以将一切推倒重来的虚假世界？这个地球不才是你的故乡吗？你曾经无数次的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好，你也曾经像我描绘过如果能回到故乡，你打算做些什么……现在这些都可以实现了。你可以继续去念书，念大学，也可以去找个你喜欢而又安全稳定的工作。我可以陪着你……” 　　凝珑的神色黯然一下：“当然，如果你讨厌我，我也可以就此消失。” 　　“我对我生活的那个世界没有什么怨言，我也看不出来哪里虚假了。我有恋人，朋友，师长，我有愿意守护她一生的人，也有愿意一生陪伴我的人。” 　　“可那些都是脆弱的，虚假的，早晚有一天，全世界都会成为你的敌人。” 　　凝珑抬手指向杭雁菱的胸口：“你还记得……我们最早所处的那个世界，是如何毁灭的吗？” 　　“……灵源泛滥，能人辈出，天地之间的资源养活不了这许多的修仙者，最后天下大乱了呗。” 　　“那只是你死之前的事情。你并不知道你死后发生了什么，可我在被那恶女杀死后成为了你的守护灵，我看过那个世界的终局。泛滥的灵源滋养了紫金木，导致那些疯狂的地脉之癌大肆泛滥，最后暴走并且吞噬了一整个世界。” 　　凝珑起身，绕过了茶几，坐在了杭雁菱的跟前。 　　“你觉得我很讨厌对吧，你觉得我是在千年的守望之中发了疯，一个劲儿的把自己的善意强加给你……你身边的人一定是都这么说的，甚至可能包括了我的其他分身……那个想要以你的恋人自处的分身，那个对你的愿望无条件满足的分身。” 　　杭雁菱嫌恶的瞥了一眼凝珑：“不然呢？” 　　“我只是在用我的办法救你，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的。她们每个人都在劝你不要牺牲，不要在一股劲地找死……可是最后，等待你的结局一定还是自取灭亡的道路。” 　　凝珑苦笑了一声：“我真的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把你邀请来那个你口中的‘千年前’的世界就是如此。在我观测到它的时候，紫金木已经开始大肆泛滥，世界已经无药可救。我不得已效仿曾经的神明一样，将那个世界重置了一次，回到千年前的世界，探寻解决之道。这也是为什么你的那个半身愿意帮助我的理由。” 　　“小小菱么……确实，以那个丫头的脾性，她应当很讨厌你这种肆意干涉我人生的行为的。我确实到现在也想不通你到底用了怎样的花言巧语哄骗她为你提供帮助。” 　　“那小丫头虽不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但却是你身边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立场和原则，愿意为你放下一切的孩子。她和我是一样的人，所以才会明白我的苦衷……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现在的你，齐雨霁，付天晴，杭雁菱？可这些称呼都会随着时间流逝，到最后，你的名字只会剩下一个——地脉之癌。” 　　“……” 　　“你应当已经意识到了，你是大量的紫金木融合而成的构造体，即是地脉之癌，侵害这个世界的病毒本身。你拥有了近乎和天地等同的寿命，你会活得很久很久，会变得越来越强。你身边在乎的人，重要的人会一个个先你一步老去，死去。” 　　凝珑合拢双手，闭上眼睛，眼角淌下了悲悯的泪水：“你向往普通的生活，你是以‘人’自居的神灵。所以你绝对不会愿意让漫长的生命将你异化。可是你不能死，你死之后，紫金木会失控暴走，没了你的控制，世界会再一次的被泛滥的紫金木吞没——就像是我观测到的那个世界，也便是你在来到这个地球之前所处的世界一样。” 　　随着述说，凝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本来不想向你坦白这些，但我真的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我试过很多路，如果你能够将第二世的人看成虚假的生命，那就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个世界会在你死后迎来毁灭。那从你活着到迎接死亡的那一天，你会过得很开心。可你没有。” 　　“然后我又试着把你引渡到我所观测到的那个世界，它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实验场，你可以在那里不断探寻解决地脉之癌的办法，就算失败了我也可以利用权限让一切重来……可你似乎也开始对那个世界有了牵挂，你也把那些人当成活生生的人看了。” 　　“现如今，我只能把你带到这里，你的故乡——这里灵源稀薄，神明早已经死去，地脉也濒临枯竭。你可以在这里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自由的选择你死去的时间，而不用担心泛滥的紫金木引起麻烦。” 　　“求求你了，留在这里吧。” 　　凝珑近乎哀求的抓着杭雁菱的衣角，泪水不停地落下：“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求死不能的那一天到来，我无法接受。这和许愿与否无关，这和我是凝珑的哪一块碎片也没有关系。这只是作为喜欢你的一个女孩的劝告……你身边的人舍不得让你死，她们靠不住。我只好来扮演这个为你盘算好末路的恶人。” 　　没看番外的可以看这章（上） 　　凝珑说的倒是坦诚，但是杭雁菱此时没有理性的部分，她也没办法判断凝珑是不是在说谎，毕竟这一世的凝珑有那么多的分身，她们也做了那么多自己无法赞同的事情。 　　凝珑看出来了杭雁菱的不信任，坐在了杭雁菱的身边，慢慢地为杭雁菱讲述。 　　“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你回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我已经向你坦诚了我的最终目的，之前的一切也就没有必要向你隐瞒了。当初，你在西州试图成为神明结束一切的时候，我帮了年轻的你一把。我将能力赋予了他，希望他能够将你从神明的位置上拽下来。这件事你你还记得吧？” 　　“记得。” 　　杭雁菱微微点头，凝珑说的是当初付天晴在博士的指点下获得了三个地脉之主的力量，带着一群人重新杀回教廷的时候。 　　凝珑略有些唏嘘地苦笑了一下：“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隐约地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当时的付天晴身上携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力量。他一定是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某些人接触过了。我知道，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那份力量有能够将你带回你故乡的办法。我也能够借此找到送你回到地球的路——所以我试图去调查那股力量的流向。” 　　“你是说……博士？”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隐约记得在冰宫的记录里面有提到过世外之神的存在。我们的世界之外尚存在其他的世界，而我们的母神，也便是天地封堵之前的原初神明也曾经造访过世界之外的世界。” 　　凝珑叹息了一声：“即便是‘凝珑’这个存在，对于是否要为你设计好终局，是否要把你送回故土也持有不同的意见。漫长的生命早已经将我们裂解开来，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凝珑了。我只执着于你的未来，并不在乎你是否喜欢我。可也因为这种理由，我在凝珑的碎片之中也属于不受欢迎的那一个。我并不愿意在找到妥善的解决方法之前与你为敌，但其它的凝珑却为了让你知晓我的存在，为了阻挠我的计划，跑到你跟前卖弄了一番，让你注意到我的行动。” 　　这里凝珑所说的应当就是指的那个假扮成小魔女的凝珑——也就是她们内部所谓的“以恋人自居的凝珑”。 　　当初杭雁菱所接触到那个喜欢装神弄鬼的变成一个鬼影恍恍惚惚的过来，并且跟恶女相当不对付见了面就会打的头破血流的那个“凝珑”就是这块碎片。 　　杭雁菱借此也提出了疑问：“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当初你为我设计出那个学校的幻境是图什么呢？” 　　凝珑抬起眼眸看着杭雁菱：“那并非我的本意——准确来说，在进入学校的幻境之前，你应当还经历了另一个幻境对吧？” 　　“嗯。” 　　“我说过，我这个碎片早就对你是否能够重新喜欢上我不抱期望了。但拥有这种觉悟的人只有我和‘凝珑的残渣’二人。” 　　凝珑的残渣，也就是其它凝珑口中那个剥落了所有碎片之后，剩下的那个最扭曲，最疯狂的凝珑。 　　也是杭雁菱在打破了学校幻境之后所见到的那个凝珑。 　　凝珑接着说道：“她遵循的方案是希望你能够意识到你正在经历的那个世界对你而言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游戏，里面所有人的情感也好，记忆也好，都是可以推翻重来的。她对那个世界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这是事实。所以她在北州经营了一片所谓的上城区，希望创造出来一个你可以安心容身其中，不被任何外来的野心打扰的世界。” 　　上城区，杭雁菱在北州游历的时候从北州的遗族口中听到的，位于现实和精神夹缝之间的位面。 　　传闻只有在某方面拥有突出才能的北州人才能进入到其中，而它的存在也是为了在这环境恶劣的北州能够让技术和知识传承下去。 　　杭雁菱依靠着沙发，对凝珑问到：“难道那个人希望我就沉沦在她为我打造的幻境里面，过上幸福的一生？” 　　“嗯，那样的话，至少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永生不死，你所喜欢的人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度过漫长的时光。这个世界也能够得以保存，避免被泛滥的地脉之癌吞噬的结局。” 　　“……你把那些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并不是我，而是‘她’，在那个凝珑的眼睛里面，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遵从着既定的命运前进的傀儡，没有尊重的价值。只有你的生命值得挽留和珍重。在她的计划失败之后，把你拉进学校幻境之中的人就是我了。” 　　“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还眷恋着自己的故乡。” 　　凝珑捂着侧脸：“那个时候我已经藉由米欣桐和小小菱的帮助，知道了你的故乡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米欣桐是原原本本的地球人，而小小菱则是观看过杭雁菱关于地球的全部记忆。 　　怪不得凝珑会挑选她们两个来。 　　“可你那个学校幻境我寻思整的也不咋地啊。” 　　“嗯……那只是因为那个‘以恋人自居’的凝珑擅自闯入了幻境，扮演成了一个让你讨厌的角色。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执意于让你讨厌我。” 　　凝珑有些惋惜地说道：“我本来想让你在幻境之中经历愉快的一段时间，就好像是做了个长梦，梦到自己回到地球，回到学校，喜欢的人都在身边，会过上怎样充实而又幸福的生活。可惜被搞得一团乱，甚至你的师伯紫水直接找到了北州去，把负责留守示人的那个凝珑给揍了一顿，强行把她揍了一顿，找到了梦境的入口撕出来了一个口子，钻了进去不断地给你提供离开幻境的指引。” 　　哦…… 　　难怪，在幻境之中曾经遇到那个帮助自己逃离凝珑监控的小便利店，以及那个虚假学校超市里面疑似有独立意志的店老板，那些应当都是紫水师伯的投影。 　　…… 　　师伯还真厉害啊，妈耶。 　　“正如你所见，在一群人的搅局之下，本来我只是为了让你怀念地球才安排的美梦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到了最后原初的凝珑不得不出现在你面前。早已经疯掉了的她招致了你的嫌恶，你出手要干掉她——导致我也跟着不得不现身了。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在那之前我只是一直藏在上城区规划着我自己的行动。” 　　凝珑挠了挠头发，少见的有了几分女孩子的气息：“本来我也不希望和你有这么糟糕的初遇，即便是我不再对你会喜欢上我抱有期待，但那种见面真的……很让我不知所措。那次你把我也认定成了必须要打败的敌人，我没办法，只能利用你对我的仇恨，顺着你的偏见故意说一些什么想要打造第三次轮回，然后让你通过第三次轮回的完美结局来改变当下的世界……我知道这些话你听了肯定是会不爽，要跑来阻止我的。” 　　“对，然后我追着你进入了所谓的上城区，结果却进入到了千年之前的世界，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初自己跟着发表了危险言论的凝珑进入了所谓的上城区，落地后碰到的却是一千年前紫金真人还存在的那段时期，周家家主被紫金真人收为徒弟的那段时光。 　　“那就是我藉由着付天晴身上残余的世外之神的气息所观测到的世界——在最早发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很惊讶，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吧。不过在我观测到的时候，那个世界已经到处泛滥着紫金木，和我们共同经历的第一世轮回一样，马上处于崩溃的边缘。而且那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神明在把持大局……我在那个世界找不到理应能够改变一切的‘杭雁菱’存在。” 　　“呃……” 　　“藉由着米欣桐的力量，我能够跳跃到那个世界，在荒芜和破败之中，我通过不断查找，搜寻到了一部分历史的碎片。那个世界似乎存在过一个叫杭雁菱的少女，不过她的人生和你不同，她从莲华宫出来之后不知为何到了东州，成为了东州历史上倒数第二个皇帝。在位了很短的时间就解决掉了妖族和人族的麻烦，并且以代理皇帝的身份被龙武义授予了皇帝的权限，又在数年后，龙朝星成年的时候将皇位传承给了龙朝星，自己则是带队攻打西州，并在那之后音讯全无。” 　　“那个世界的付天晴呢？” 　　“没什么记载，当时的世界已经岌岌可危，到处都是战乱和厮杀，我找不到太多记载历史的文献。而那个世界的地脉又十分空虚和破败，它比我们我们世界的地脉还要显的薄弱，不知道为什么，那地脉之中记载的历史是我们第一世的。” 　　凝珑摇了摇头：“我没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世界被毁坏掉，那个世界的地脉很薄弱，可以肆意干涉。我试图将那个世界重置回去，理论上我一个外来者不应当那么轻松地就实现的，但很奇怪的是它成功了，紫金木大规模泛滥，将地面上的一切蚕食殆尽后。那些树木又突然之间枯朽，败落，化作了养分重新进入大地，而后历史又开始了重演。” 　　“你说的这些……”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或许很荒谬，觉得我是在撒谎我也没办法。只希望你就当是耐着性子把我的谎话听完吧——那个是世界重新开始演变，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历史是从天楔已经缔结，神明放手了世界之后开始前进的。而且在世界重新陷入轮回之后，我察觉到有人盯上了我。” 　　“谁？” 　　“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冰宫对于这位有所记载。她是我们的母神一度接触过的对象，是徘徊在世间的恶性。我沿着那股力量的位置再度通过米欣桐的身体发动了瞬间移动，结果所到访的就是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个地球。” 　　…… 　　“什么叫‘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个地球’？” 　　“意思是这里并不是你的故乡，只是和你被我引来的那个世界一样的，位于其他位面的地球。不一样的是在这里我找到了昊苍和那个诗人，这两位神之子先我一步发现了这里，并且在这里定居。好在像是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并没有认出我来，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于这个地球游历，发现这和你当初跟我的描述一模一样。那时候的我就打定了主意，如果你的死亡注定会导致紫金木泛滥吞噬世界，那把你邀请来这里，让你度过余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你就在这里举办了这场圣杯战争？让我和其他我所认识的人相互厮杀？” 　　“不，圣杯战争并不是我举办的……甚至我也没打算那么快的把你拉过来。按照我的盘算，现在的你应该还处于我发现的那个世界，和千年前的那些人一同游历和冒险，解决紫金木的难题才对。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到这里，又是怎样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 　　“呃……” 　　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当时打算利用博士卡个BUG，让付天晴重新召唤出来博士，然后让米欣桐绑架博士重新发动空间移动能力，试图传送回地球。 　　然后自己和付天晴在等待期间不知道怎么得就突然以从者的身份来到了这里，并且丢失了相关的记忆。 　　“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要表明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并不是你……？那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之中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战争不战争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我的，我一直以来都在通过实现别人的愿望活着，我自然也不急希望与许愿实现任何目的。只是这里是我为你挑选好的可以自由生活，不用担心死后紫金木暴走泛滥的地方。我虽不想要你来的这么早，你来了之后，我却也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提议，在这里安心、幸福地生活下来。” 　　凝珑拢了拢头发，苦笑了一下：“而为了能让你安心生活，这场圣杯战争也好，那些个被召唤而来的从者也好，所有会威胁到你平安生活的因素都必须要除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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