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归 唐玉晓全程被保护在这场圣杯战争之外，只知道自己的丈夫说是有个亲戚家的小侄女要跟着一块儿吃顿晚饭。 　　餐桌上杭雁菱很安静，只是时不时地看着这个世界的母亲唐玉晓，以及偶尔父亲会抛出来两句话题让杭雁菱和唐玉晓有话可说。 　　有点生分，也有点可惜，自己如果再多和母亲接触几次就好了。不过她严格意义上并不是自己的生母，怀揣着复杂和纠结的心情。 　　吃过了一顿晚饭，杭雁菱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来，和唐玉晓道别，以及道歉。 　　唐玉晓不明白这孩子道歉的缘由，但身为一个母亲的敏锐，还是让她在这个孩子身上多少看到了一些雨霁的影子。 　　齐子衿打了个圆场，将杭雁菱送出了饭店，开车前往了青龙山。 　　一顿简单的晚饭，一场注定的告别。 　　虽是大闹了一场，但到了归去之时，杭雁菱才发现这场热热闹闹的圣杯战争，最后剩下来要回到那个世界的算上米欣桐，要离开的也就只有这么两个人。 　　在青龙山下，博士、米欣桐、龙杏、小付菱，还有晏玲玲都在那边等待着。 　　杭雁菱下了车来，回头看了一眼老爹想说些什么道别的话，但齐子衿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嘱咐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也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子里目送着杭雁菱走到众人跟前。 　　晏玲玲回头瞥了一眼自己养父的车子，双手插兜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小付菱看着老杭过来，冲着老杭点点头，也没说话。 　　到头来，这送别的队伍里最先开口的就只有龙杏了。 　　“这段时间闹的可真不消停，估计就算你回到了那边也要有你好受的。加油啦齐哥，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回来再看看我们。虽然这里算不上你的故乡，但同样是地球，想吃地道的小酥肉和炸鸡了也可以来一趟嘛——你看，毕竟这位小欣桐姐姐也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博士点点头：“啊对对对，想家了可以回来看看，然后继续加深两个世界的联系，让第三世界的业果缠绕地球更深，最后那边被紫金木吞没了，这边在演化成外星神秘食人植物大举入侵才好玩呢。” 　　小付菱白了一眼博士，沉着脸，习惯了阴阳怪气的博士呲牙嘚瑟地晃了晃脑袋，抬头看着杭雁菱。 　　“赶快回去造孩子吧，这边舍不得你走的人可绝对没有那边盼着你回去的人多。” 　　“别说的那么直白啊——蠢蛋。” 　　杭雁菱骂了一句，而后转身嘱咐了两句没吭声的小付菱：“我说，照顾好你姐姐，也照顾好你自己。那电子幽灵的小把戏你千万别乱玩啊，等我解决了第三世界的麻烦，我会回来跟你说一声的。我可不是天使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就成。在那之前可千万照顾好自己，别走极端啊！” 　　不得不承认之前小付菱那一波自杀操作实在是给杭雁菱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小付菱点头，颇为少年意气地笑道：“放心吧老杭，我跟你不一样，可不是个爱吃亏的人。”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也替我照顾好老爸老妈他们，再见~” 　　“嗯……呵呵，再见。” 　　杭雁菱挥了挥手，转身搭在了米欣桐的肩膀上，博士同时抬手握住了米欣桐的手，回头瞥了一眼晏玲玲，嘿嘿怪笑了一声。眨眼之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良久之后，随着齐子衿的车辆发动，他离开了送别的队伍。 　　小付菱还在看着杭雁菱消失的方向怔怔出身，半晌后才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来了什么东西抓在了手里，漆黑的淤泥指缝之间流淌。 　　她收敛了之前伪装出来的少年样子，意味深长地轻哼了一声。 　　她是付天晴，却也不是付天晴。 　　“龙杏。” 　　“在的在的——欧先生，您可以现身了。” 　　龙杏还是那么的嬉皮笑脸，她冲着一旁的空地挥了挥手。 　　这位欧先生只在这场圣杯战争之中登场过一小部分，是当初杭雁菱和齐子衿在青龙山打架被警察带走接受审讯的那天晚上，受杭彩玉的指使袭击警察局，被龙文博差点几个寸拳活活打死的隐身系超能力者。 　　按理来说这种郑重的道别轮不到他这种无关路人到场，如果是以往的付天晴，也不会允许自己跟老杭这么郑重的道别场合受无关因素的打搅。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就只有一个——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不关我的事！可以放我走了吗！？” 　　欧子昂满脸的恐惧，从隐身状态中现身之后也抬起了手来，显现出来了另一个受到他超能力影响而隐身的人——年长的那位米欣桐。 　　年长的米欣桐长舒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确定要这么做？” 　　“嗯，当然。” 　　在整场送别会上一声不吭的晏玲玲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肩膀搭在小付菱的肩头，玩味的摩挲着下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咱们的小福宝胆子这么大呀？而且那个杭雁菱也是，竟然唯独不跟我这位御主道别，下次见面我可要好好地报复回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实验阶段了，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不过既然有福宝妹妹的黑泥巴，欣桐姐的超能力，玲玲姐的脑子，还有——” 　　龙杏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正是她厚着脸皮用替二姐暑假补课的名义软磨硬泡来的那个二姐一直缩在抽屉里的本子。 　　那本子摊开着，里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和以往字迹都不同的笔记。 　　———————————————————————————————————————————————— 　　“呃——呼。” 　　眼前的光景眨眼变换，跨越世界的旅行结束了。 　　杭雁菱还躺在床上，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在另一个世界所经历的那场圣杯战争仿佛像是梦境一样钻入了大脑。 　　是的，她并不是肉身穿越，而只是灵魂被招引了过去。跟随着博士一起穿越回来的只有米欣桐，自己则是单纯的结束了圣杯战争的契约，和付天晴一样“返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而已。 　　这里是自己位于北州炉乡的卧房，自己之前为了方便记录去往第三世界的时间，在房间里面做了个简易的日历，并嘱咐恶女每天都在上面做好记录。通过日历来判断，这次昏睡的时间持续了大概七天左右。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自己还真担心在地球待的这几天回来后发现身边已经沧海桑田一片废墟了。 　　沉睡了许久的身体醒来感受到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口渴，杭雁菱活动着身体起了身，推开房门走出了房间里面。正巧和对面走来的紫水仙子碰了个面。 　　“啊，大师伯，能看见正常的你真好。” 　　杭雁菱由衷地感慨了一声，比起圣杯战争里面的那个不近人情，随便发射血红色光炮的疯子师伯来讲，自己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这位有点脱线，有点腹黑，脾气也不是很好的大师伯。 　　…… 　　啊不对，这个大师伯好像是凝珑假扮的来着？ 　　杭雁菱看着对面那个仿佛见到了鬼一样被吓的脸色发白的紫水，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那个“紫水”结结巴巴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走廊的另一边一溜小跑的跑过来了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年轻小女孩，看到杭雁菱醒过来大喜过望：“诶，小圣人，你可算回来了！” 　　是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名为“百丈冰”的小姑娘才是自己那位天然腹黑，一把年纪还装嫩的大师伯。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杭雁菱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是真害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意外。 　　“你过去看看，嘿，乐死我了。走走走——唉，你滚一边去。” 　　百丈冰非常不客气的一把推搡开了冒牌紫水，拉起来杭雁菱的手哒哒哒地沿着走廊跑下了楼，来到了一间房间跟前。猫着腰，冲着杭雁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杭雁菱下意识的利用阴灵气隐藏起来了身形，探头望去，发现许久不见的恶女手里头端着个盘子，上面放着馒头咸菜，一脸不耐烦地捶砸着面前的房间门。 　　“滚出来！你这狗东西，贱骨头，万里难挑一的下贱胚子，又作什么妖呢！？疯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修为，装神弄鬼的干什么？有本事你一辈子不吃饭，杂种，我就不信你还能把自己活活饿死，开门，贱骨头！” 　　以前杀人从来不废话的恶女今天说话格外的脏，别说，她这个样子还真让杭雁菱挺怀念的。 　　“咋啦？” 　　杭雁菱压低了声音凑在百丈冰耳边问到，百丈冰小声地说道：“从五天前开始，那个凝珑小姑娘就绝食不吃一点东西了。” 　　“绝食？” 　　杭雁菱纳闷地问了一句，现在还待在北州的凝珑有两个，一个是一开始伪装成西州四小魔女其中之一，并且在西州玩了命地抹黑凝珑形象，让杭雁菱最早对凝珑生出防备心的。一个是驻扎在北州本地维系着上城区，结果被紫水跑过来几个大耳贴子抽了一顿的，后来伪装成紫水的。 　　屋子里头的那位显然就是第一个。 　　“她怎么突然绝食了？” 　　“谁知道，突然就不吃不喝，跟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的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嗨，给我无聊坏了。” 　　“无聊？！”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跟养了俩小猫天天看她俩打架一样，每天都能看到坏菱儿跟这个凝珑掐架，骂街，打个头破血流，带劲的很，结果就是五天前左右吧，那凝珑突然找到坏菱儿说了句‘今后的路请你陪他好好走吧。’，完事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面。哇，这一个周快没把老娘我活活无聊死，不看她俩打架我浑身不自在。” 　　百丈冰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长辈报复都没有，屑劲儿展露无遗。她兴奋地连忙搓手。 　　“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开始坏菱儿满嘴骂他死了好，浪蹄子早该死了。结果她越寻思越不对劲，好像是回过味儿来了，生怕她真死在屋子里头，主动给这家伙送饭吃。” 　　“她有那么好心！？” 　　“嗨，我问过了，那小坏菱说——” 　　百丈冰的话没说完，恶女气的一巴掌把手里的咸菜馒头砸在了房门上，双手酝酿出来阴灵气，嗤地一声摁在了房门上。 　　“狗杂种！你他妈逼又想嫁祸给我是不是！！！老娘能让你算盘打成了才有鬼了！！！滚出来！！！！你这不要脸的卑鄙家伙！！！那花心大萝卜死姘头海了去了，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靠自杀博同情是吧！！！！给我滚出来！！！！妈的，饿了这么多天还能把门冰封的这么死，你挺有劲儿啊！！！！！” 　　很显然，在北州本土上，恶女的阴灵气好像不太能腐蚀掉凝珑加固过的大门。 　　恶女的声音从愤怒到狂躁，又从狂躁变成了无奈。 　　“我说，你能不能出来，诶，听见了没！！我很早就不杀人啦，她知道，你就是死里头她也赖不到我头上的，别做白日梦了——诶，我跟你说，她回来了看见这一幕，指定是觉得你犯病，而不会觉得我有错，明白吗？她的心现在在我手里，你别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给我泼脏水啊————嘿，你猜怎么着，她回来了！她醒了！一会儿就过来看你！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出来说句话，喂！她走过来了啊，我可瞒不住，她最讨厌自杀的人了，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看得出来，恶女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狗急跳墙。 　　百丈冰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了几圈，回头看着杭雁菱，笑嘻嘻地说道：“诶，你。” 　　“啊？” 　　“你想不想知道那凝珑为何绝食？” 　　“想啊，咋的，你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但我有个办法能激她出来——你过去摁着坏菱儿，在她门口开始！” 　　“开始？开始啥啊？” 　　“嘿嘿——” 　　百丈冰左手比划了一个圈，右手竖起一根手指，眯起一只眼睛用右手往左手的圈里面捅了几下。 　　“你信我，一般人顶不住这个。” 　　“不是，你这几天在北州吃错了东西了是怎么的？？” 　　“唉！怎么话说的，我这是诚恳的建议！一会儿坏菱儿为了恶心那个凝珑，指定叫的要多大声有多大声，里面那个凝珑听到了这动静会有什么感受我都不敢想！太带劲了，去去，快去！我以掌门的身份命令你！” 　　“不是姐，你不是还伪装着身份吗！？” 　　“糊涂！我快在北州憋疯了，看不见坏菱儿跟那凝珑撕吧我浑身都要起疹子了，你就当报答师父师伯的养育之恩，这是师命！我在这里帮你把门！快去！！！” 　　“神经病啊！？你一把岁数了你撺掇弟子干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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