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清影疯了 在杀了胡栋之后，整个正气盟没人问起来他的下落，杭雁菱次日清晨一人在寒山钥的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发觉房间里面多了个人，本以为是寒耀那个老登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闯进少女闺房，正要质问两声，却发现是一身黑衣的周清影双手环胸，抱着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竟是坐着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了她那细看会有些陌生的脸上。世界不同导致的时间差异，让杭雁菱在她的成长经历中缺失了三年。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盯着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模样，杭雁菱不胜唏嘘，从床上起身，想要拉着周清影躺床上休息一会儿，来到小姑娘身边的时候，却看到周清影猛然惊醒，同时大拇指弹了一下剑鞘，一根透明的无形丝线从剑鞘之中弹了出来，直接绕在了杭雁菱的脖子上勒紧。 　　“呃——我现在的身体可不能随便表演飞头技术哦。” 　　杭雁菱连忙举起双手来投降，少女周清影睁开眼睛，在迷蒙地看了一眼杭雁菱的脸后，立刻收回了丝线，勾起嘴角浅笑起来：“不好意思，习惯了。” 　　“你这一句习惯了可透出来你这三年吃了不少的苦，对不住，我一声不吭的就溜走了。” 　　“哪里的话。” 　　周清影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因为她成长太多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肉身太矮，总觉得周清影高大了太多，以至于杭雁菱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周清影的脸。 　　周清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活动了一下身子后还是坐在椅子上，表情温柔地和杭雁菱保持平视：“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帮不上忙，只能尽可能地变强，同时竭尽全力处理好我能办好的事情，等你回来。” 　　“呃……谢谢你，把你卷进来真的非常……” 　　“为何道歉，我们说不上这个。” 　　周清影伸出手来，用掌心轻轻贴住了杭雁菱的脸蛋：“你能回来，已经好过千言万语了。” 　　……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撩人了？ 　　杭雁菱眨巴眨巴眼睛，后退一步，咳嗽一声打算岔开话题。她是想要问问周清影昨天晚上的审讯结果的，但也清楚直接上来对一个阔别三年的女孩子这么问，可真有点畜生了。 　　“这三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啊？什么时候还会用丝线了？还有那雷电是怎么回事……白虎和昊苍呢？我有好多话想问你嘞。” 　　“好啊。放心，我对你知无不言，只不过——” 　　周清影笑了笑，把剑放在一旁，突然伸出双手将杭雁菱给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搂住了杭雁菱娇小的身子，自己的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的胸口抵住了杭雁菱的后背。 　　感受到背后陌生而柔软的触感——是了，十三岁到十六岁，这正是少女的青春发育期，如今周清影那令人绝望的绝壁倒是有些成熟的迹象了。虽然根据前世的经验来看，最终也不会有多大进展就是了。 　　“呃……” 　　“先别说话。” 　　周清影低下头，把脸贴在了杭雁菱的颈窝，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持续了一会儿，闹得杭雁菱脸都泛红起来之后，才松开了手，继续让杭雁菱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垂下眼眸，捏着杭雁菱娇小的手掌，就像是在摆弄一件洋娃娃一样。 　　“昊苍和白虎两位大人去了北州，他们要调查这件事情的源头——散布开紫金木之人他们已经有了头绪，怕是和北州的一位大能有关，他们先行离去了。同时嘱咐我和我姐姐留在南州继续处理残留的紫金木，尽可能的把这东西对平民百姓的影响遏制在最小，于是各自教会了我一道传承。千钧丝的使用，还有清罪雷劫的用法。” 　　“清罪雷劫……还真是李天顺的那招啊？不过我记得他用出来这一招又要摆祭坛又要踏步又要画符的，怎么我看你随随便便就能用出来？” 　　“一方面我是直接从龙祖手中学来的这一招，另一方面龙祖还在世，这份力量调动的很方便，最后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大源充沛，用这一招没那么大的损耗吧。” 　　“哦……那你们这三年，基本上就在四处猎杀滥用紫金木的人？” 　　“嗯，我要尽我所能的追查些情报出来。所以偶尔也会用一些比较极端的手段……因此，他们给我起了个疯狗的称呼。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不雅观，但又是也会挺开心的，因为以前偶尔也会听到你说漏嘴，管我叫疯狗。” 　　“……啊？？我有过？？？” 　　“嗯，只是我当做没听见就是。” 　　周清影笑笑，以她的性格，看来是的确不介怀这件事。 　　孩子当真是长大了啊。 　　杭雁菱心中有些欣慰，只不过从刚才开始周清影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让杭雁菱被揉捏的有些不自在，一缩身子，从周清影的怀抱之中滑了下来。 　　“嘿——这身体是别人的，你可别乱摸……诶！” 　　等到杭雁菱一缩身子从周清影手中挣脱开，回头看向周清影的时候，却见周清影的眼睛红彤彤的，方才听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一切正常，却不曾发现这小丫头脸上早已经横了泪水，表情紧绷，哭的不成了样子。 　　周清影也愣了一下，慌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许看！” 　　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大姐姐样子全然不见，杭雁菱哪儿敢坐视不理，急忙忙走到周清影的跟前，她倒是也不傻，知道周清影是为的什么在哭，只是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慰这个可怜的孩子。 　　“那个，那个……”“笨师妹，你让我好没面子……我能忍住的，我偷偷地哭一会儿也不行么……杭雁菱，你要我难堪！” 　　这几声喊出来，周清影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杭雁菱比较熟悉的那个双线程的小师姐。 　　“哭吧哭吧，我不好，自顾自地走了那么久，你是该哭，不解气的话打我也好。” 　　“我又不是因为恨你才哭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算成长了两岁，十六岁的女孩儿，撑死了也就是跟当初的小秋雨一个岁数，到底是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真把情绪控制的那么好。 　　周清影渐渐的维持不住，开始哽咽，啜泣，最后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个坚强的小丫头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像是普通小女孩儿一样会哭会闹。让杭雁菱又感觉到了有些陌生，毕竟和年龄无关，自己印象里周清影哭的次数可比恶女都少，这家伙意志力一向坚强的可怕来着。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杭雁菱只能走到周清影跟前轻轻拍打着周清影的肩膀，待到周清影哭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抬起头来的周清影面色已经尽可能努力地恢复了正常。 　　“我还是想解释一下……我情绪控制的平时不会这么差，这次是个例外。” 　　“嗯，我知道，我们小清影比谁都坚强的嘞。” 　　“暂时先别喊我小清影，我听到这个控制不住，还是想哭。” 　　周清影抽了一下鼻子，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喊吧，你如果不这么喊我，我心里还是难受，也还是会哭的。” 　　“小清影也变得像个女孩子了啊。” 　　周清影神色复杂了一下，她眯起眼睛，看着杭雁菱，眼睑上还挂着婆娑的泪珠：“我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一定比我大很多。经得多，见得广，我不管长达多少岁，在你眼里怕还是那个小清影……但，有些变化发生在我身上，令我害怕。” 　　“嗯？害怕什么？” 　　要来了吗？那个被单亲父亲抚养长大的女儿一般往往难以启齿询问的青春期问题！ 　　杭雁菱一脸的期待，周清影怒了怒嘴唇，一向雷厉风行的她少见的犹豫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杭雁菱，最后轻咬牙冠：“我……方才确认了一件事。” 　　“鞥，说。” 　　“我不喜欢杭雁菱。” 　　“啊……” 　　杭雁菱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诶，这和之前西州说好的是不是不太一样？ 　　咋啦，三年期间有心上人了？ 　　呃…… 　　杭雁菱心里头微微刺痛了一下，不过说到底自己已经跟恶女表白过，周清影能够拥有正确的感情是自己应当乐于见得的，至少自己是没立场吃醋的。 　　在人家生命里最重要的三年青春期自己没陪在身边，这种应当是合理应当的。 　　“哎呀，那也是，怎么了，瞧上谁家小子了？” 　　杭雁菱尽可能地笑了笑，她坐在床边平复了心态，抬头看着周清影。 　　周清影好像是故意卖关子在看杭雁菱的反应，察觉到杭雁菱表情中的不自在之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啥呀？放心，你这个年龄段有喜欢的小男孩是正常的事情，咱们莲华宫又不是尼姑庵，恋爱自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方才一点反应没有，倘若当真你没任何反应，后半句话我就没必要说下去了。” 　　周清影捏着自己的手指，直直的看着杭雁菱。 　　“我不喜欢男生，也对女生没什么好感。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让我交往不到朋友——顶多只会有拥趸和追随者，不会有太多能走进心里的人。而小时候的我习惯了有你陪在身边的感觉，不觉得孤单和难受……这三年，我成长了一些，姐姐说我会有这种困惑是正常的。今天遇到了你，我想要确认一个答案。” 　　“嗯……？” 　　“我喜欢的不是杭雁菱，而是你。” 　　…… 　　…… 　　“哈？” 　　杭雁菱一时间脑袋没转过弯来，不过很快她理解了周清影说的话，脸有些红。 　　“我，我就是杭雁菱啊，你说甚呢。” 　　“我以前对杭雁菱的喜欢是作为青梅竹马，同伴的喜欢。但对于恢复记忆之后以来的你……是作为男女层面的喜欢，虽然如今你是女儿身。” 　　周清影还是那么喜欢打直球。 　　妈的，刚刚她难以启齿的合着是恋爱观念方面的问题吗？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杭雁菱，你是个很老很老的人……所以我困惑了很久，我对你的喜欢到底是一种依恋，还是亲情？小时候我不在乎这些，肆意地把它们混在一起，长大后我的心思变得愈发复杂，也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毕竟，我心里头只有你，不管是哪个位置，除了你好像都没有别人可以往里面放了。” 　　“停一停停一停，你这爱打直球的毛病真应该改一改——” 　　“如果是以前的我，定然不会故意把话说一半，来观察你的反应。我已经学会走弯路了。” 　　“你会个寄吧！” 　　周清影看着窘迫起来的杭雁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嗯，就是这种感觉……只有在你身边才会有。阔别三年，这份感觉愈发的强烈了……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称得上是喜欢或者是爱，我不懂，你比我成熟很多，你该知道我的心意——而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必再向你阐明什么了对吧。” 　　杭雁菱回避着周清影直勾勾的眼神，思考了一阵，还是叹气道：“对不住。我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说出这种话来不容易……但我还是得向你道歉，我已经有了别人了。” 　　“另一个你，是么？” 　　“诶？？？” 　　“很好猜，她一直粘着你，向你撒娇。师父说过爱撒娇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对于她的捷足先登我并不意外。” 　　周清影淡然自若地看着杭雁菱，身子向后仰，眼神看向天花板。 　　“你是爱照顾人的性格，最吃不住她撒娇的那一套了。” 　　“倒也不全是，只是怎么说呢，我对她动心了，并且决定要对她负责，所以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小清影。” 　　杭雁菱说的很郑重。 　　周清影点点头，回应了杭雁菱的郑重：“我知道，所以把话挑开了说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觉悟……” 　　“对不起啊……” 　　“没事。” 　　周清影点点头，眼神偏向了一旁的床上：“你什么时候能调用紫金木过来？” 　　突然没边没际的，周清影说了这么一句。 　　杭雁菱还有些愧疚，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时可以……咋啦？” 　　“重新捏好一具肉身，我们圆房吧。” 　　“哦……啊？？？？？你，你说啥呢！？” 　　“圆房，欢好，偷腥——” 　　“你住口！！！！” 　　杭雁菱臊红了脸，大喊了一声，打断了周清影的话。 　　“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在说什么！？” 　　“我今年已经十六岁，放在凡人间，已经是可以生儿育女当母亲的年龄了。” 　　“你不是说你做好了觉悟了吗！？怎么还能干这事儿？” 　　“就是做好了觉悟才要干啊。” 　　周清影一脸困惑地看着杭雁菱，就好像杭雁菱误会了什么一样。 　　杭雁菱红着脸：“我已经和那个恶女互定终身了！” 　　“我知道，但这又怎么了？” 　　周清影眨了眨眼，指着杭雁菱：“方才我确认过了，你是喜欢我的，心里面有把我当女人看的一面，不然你刚刚不会难受。而我同样如此，既然你我彼此有心意，区区私定终身算什么？你和我之间的感情，不影响你和她之间的感情。” 　　“不是！！！！！你别让那王八蛋带坏了啊！！你，你知道那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师父说过，第一次要留给自己喜欢的人。我已经有你了，那留着还有何用？” 　　“不是，诶！你，不带你这样的，你这是挖墙脚，给人戴绿帽！！！” 　　“我做好的就是这个觉悟。放心好了，等回去后我跟她解释。” 　　周清影向来是个行动能力极高的社交恐怖分子，她打定了主意之后，似乎又变成了杭雁菱认识的那个疯狗。 　　“赶快，我不想耽误旁人的身子。你也喜欢我不是，我等了三年，如今欢喜得很。速速与我圆房，你乐意的，我知道，赶快。” 　　“不是这其中牵扯着复杂的道德问题……” 　　周清影一脸奇怪的看着杭雁菱，似乎非常纳闷她干嘛突然说这个。 　　“道德？我们如今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了……为何这个时候突然要说道德……道德比感情重要么？” 　　不是这个理啊！你他妈可是那个卫道士疯狗啊！ 　　不是你这疯狗怎么换了角度还接着咬人啊！ 　　诶，不是，你别过来，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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