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猜猜看 “确实……” 　　杭雁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自己如今这具血肉之躯，不过是用紫金木所幻化出来的。 　　她即是地脉之癌。 　　“假如‘死’当真有意志的话，我应当是毫无疑问第一个被它给控制的。不过我在面对东州的龙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吞噬的本能，这又是为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因为你是母亲亲自选中的人，作为天性被生者注视的人，即便是身体为死物所成，也不会为之所动，也有可能是死的造物本身就趋于被动，那份本能被很好地压制着。” 　　昊苍谨慎地给出了推断，作为神之长子，他虽然知道的比杭雁菱多一些，到底也不是全知全能。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你。不过你如果想要调查始死之面的话，你还真有个优势。” 　　昊苍双手环胸，认真地说道：“死面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完全的机制。那些人被拉过去应当只是死面在模仿着母亲的声音拉人而已。你先如今在地球，那么下一次需要补充灵魂的时候，选中你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杭雁菱扭捏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嫌弃地突出舌头：“诶？要人家变成大罗法王那样的肌肉糙汉吗？好恶心，我不要。” 　　“……” 　　看着昊苍无语的表情，杭雁菱尬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开玩笑的。你这逻辑假如成立，那我爹应该很快就会被死之意志抓过去打……黑……工……？” 　　话说到后半，杭雁菱的语速放慢了下来，她回头看着身后的第三世界的齐子衿。 　　是的，老爹还在这里，并没有被抓过去打黑工。 　　但…… 　　那个在修仙世界里面战斗的齐子衿又是谁？ 　　是第三世界复刻出来的残影记忆？还是说体内真正充实着灵魂的齐子衿……自己真正的爹。 　　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后，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在杭雁菱脑海中出现。 　　如果那个死之意志拉人不光是从第三世界拉，那么自己原本的世界，又死了多少人？ 　　这个猜想让杭雁菱恍惚了一下，很快用力摇头，甩掉了脑海里的念头。 　　不不不，没证据，不能这么瞎猜的。 　　杭雁菱吞了一口唾沫，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愿意承认自己是双标的了。 　　同时也隐约有些理解，为何凝珑会将第三世界视为一场可以肆意妄为的幻梦。 　　…… 　　妈的，我在干什么，体谅那个疯子吗？这一切可都是她搞出来的。 　　杭雁菱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的眼底浮现出来了暗金色，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昊苍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看来在纠集七大天龙去北州之前，我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一方面要等付天晴那小子找到博士。另一方面要等那几个‘大罗法王’自投罗网，在这期间如果被死之意志传召的话……” 　　杭雁菱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缇伊：“就拜托你将七大天龙集合起来，带去北州吧。” 　　“为什么是我？” 　　“因为如果万一我真成了死之意志的使徒，遇到什么不得已的情况的话，我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到时候你就有机会堂堂正正地打赢我一次，抒发你心中的不服了，你不是很想赢我吗？” 　　齐子衿听到女儿沉重起来的语气，皱起眉头来：“小菱，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要传召，也应当是先让我来啊？” 　　“老爹，你给我老实点。我万一真被召唤过去，凭我自己我姑且还能保持理智。你这个已经被凝珑和圣杯忽悠过一次的人有啥资格说这话？他要是喊到你头上你别去嗷！” 　　杭雁菱瞪了一眼自告奋勇的齐子衿，后者悻悻低头，不再言语。 　　———————————————————————————————————————————————— 　　“博士。” 　　付天晴无奈的双手环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儿。 　　此时两人正坐在一家牛排店内，追寻着体内黑泥的气息，付天晴并没有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在牛排店美美享用着美食的那位标志性的暗红色头发和白大褂女性。 　　“就算你再怎么装傻，你这一身打扮也太明显了。” 　　“你再说虾米，人家不知道，捏？我中国话不是特别好，我认识你吗？” 　　博士装傻充愣，用蹩脚的中文掩饰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一般路过的FGO的COSER，你看我COS的是咕哒子……” 　　“没有人COS咕哒子会穿白大褂的姐……再说了你这个形象根本就不还原啊，咕哒子的眼睛不是金色的吗？” 　　“你妈……” 　　博士下意识地骂了一句，随后又沉默了一会儿，丧气地低下头——这是这个乐子人神经病第一次露出怂了的表情。 　　她抬起头来，用牛排边上的叉子指向了付天晴。 　　“我不会帮你忙的，想都别想。” 　　“昂？我只是让你想办法把我们送回原本的世界啊？”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办事原则？” 　　博士有些生气地抬起头来，用叉子指着自己：“我啊，我虽然一直被人称呼为世外之神，偶尔也喜欢调戏那些没有完全羽化成为神明的幼年神。但你他妈的知道你想让我去干什么吗！？你让我去对抗星球意志啊星球意志！” 　　“呃……你竟然知道……” 　　“废话，我的收藏里面有全知全能之星！” 　　博士骂了一句，身子向后依靠在椅子上，抬起手来：“如果是肆意让我污染和腐化，那个第三世界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搞掉。但你如果让我去对抗星球意志，对抗真正的神明，我只能说我不干。” 　　付天晴倒是有些不解博士此时的怂，他抓了抓头发，不解的问道：“你这话说的好奇怪啊，第三世界你都能随随便便的摧毁。那个世界本身就是沿着地脉的历史在循环往复前进的世界，哪里来的星球意志，不是按你所说的是黑泥的仿品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不懂，这里头的道行很深，你这个岁数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 　　付天晴有些无语：“我只是想要请你把我们送回原本的世界而已啊。” 　　“找米欣桐，实在不行你去找个凝珑在她面前跳求爱舞，怎么找都行，我不帮忙。” 　　博士翻了个白眼 　　付天晴狐疑地看着博士，用手轻轻敲打着桌子：“我还是想不明白原因，为啥？” 　　“嘿，你不是会猜吗？猜去！” 　　博士欠奉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显然对做这件事是十分拒绝的。 　　付天晴的眸子里浮现出来了暗金色，他冷静下来了思维，慢慢地思索。 　　第三世界是黑泥的仿制品，在博士眼里一文不值，是她想要毁灭就可以毁灭的东西。 　　她忌惮的是自己回原本世界的想法。 　　她自称拥有全知全能之星，这点暂时不说真假，至少这个人有读心术，自己在想什么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回原本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去找到大罗法王，揭晓死之信徒的秘密。 　　这么说来，她忌惮的就是死之信徒的主人，和母神共生，作为母神另一面的“死亡”。 　　她怕得罪那个家伙。 　　自己回去怎么会得罪死亡那个家伙呢？第三世界作为完全的投影，不应该有让博士忌惮的神。 　　回到原本只是为了对付第三世界的大罗法王而已。 　　原本世界的死之意志为何要介意这一点？ 　　因为…… 　　因为死之意志知道第三世界的事情，并且在进行干涉和插手…… 　　“喂，博士，我想的对吧？” 　　付天晴直接向博士印证自己的猜想，这家伙反正有读心术。 　　博士的反应十分的僵硬，她摇了摇头：“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你很聪明，迄今为止你的猜想都是正确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执着于要毁掉第三世界的原因，可惜你们不同意啊。-” 　　“……嘶……” 　　死之意志知道，并且插手第三世界的事情？ 　　还是说。 　　死之意志其实现在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凝珑那个家伙，该不会把……把死之意志带去第三世界了吧！？” 　　“……部分正确哦。” 　　博士打定了主意当谜语人——不过这次倒不是出于她的个人喜好或是恶趣味，而是她真的不想和付天晴现在要做的事情搅和在一起。 　　不过光是知道这一点已经足以让付天晴感到惊讶和意外的了。 　　“那个凝珑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倒不如说这就是那个冒牌货的目的。” 　　博士恨恨地指着自己：“那个自称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蠢货跟我的人设完全撞了啊！我也是许愿机，她也是许愿机，只不过那个家伙的性质更加恶劣，没有甄选愿望能力的许愿机就是纯纯的报废品！” 　　“不是我寻思你这个会用扭曲的办法实现别人愿望的黑杯子有什么好说的？” 　　“我靠，此黑泥非彼黑泥，少拿我当五战的那种劣等品杯子——算了，我的事情和你要考虑的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博士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个家伙触犯了人类绝对不应该干的禁忌，现在的她就连我都不想轻易招惹。” 　　“哇，博士你有必要怂到那个份儿上吗？” 　　付天晴看着一直跟外挂一样不合理的非人存在对凝珑如此忌惮，不由得—— 　　“忌惮个六啊我忌惮，我把她当煞笔的好嘛！？你觉得一条狗掉进粪坑里，你害怕的躲着走的行为是你怕那只狗吗！？你怕的是答粪好不好！” 　　察觉到自己被付天晴小看了的博士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叉子用力地戳了一下付天晴的脑袋。 　　“就算你这么说，可我看来你现在就是被吓得怂到快不行了啊。” 　　付天晴不由得吐槽道：“你说自从认识你以来，你干了多少逆天事儿？随随便便地带老杭穿梭于地球和修仙世界，读心、污染，你留下的那丁点黑泥被修仙世界的人当成屠神的关键道具使用，你甚至在那个世界有你专属的小迷弟……我都把你当成不可描述，不可名状的古神级别的贵物了。” 　　他抬起手指指着博士：“然后嘞，你竟然被一个凝珑吓到满嘴说谜语！” 　　“满嘴说谜语是他妈我自己的喜好！！！！” 　　博士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敲打了一下桌子，气哼哼地看着付天晴，而后忽然狞笑道：“不过你的激将法确实刺激到我了，好，我就把你刚刚的话当成夸奖，久违的跟你诚实一小下下好了。” 　　她盯着付天晴，半带怨气地讲述到。 　　“我曾经跟你们的神明做过一笔交易，将她带到地球，领略比他们起步更早的文明的发展历程。所以你不用怀疑，我认识你们的神——我也可以大方的告诉你，不管世界因为我的黑泥分裂成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你们的神也只有一个！” 　　“杭雁菱以前作为付天晴的那一世的时候，那次轮回被泛滥的紫金木毁灭了。重置世界和轮回的人是已经登临身位的某个幼年神。那个神明也跟着一起轮回了，但死之意志可没有。” 　　“那个被暴走的紫金木彻底吞噬的星球里面，死气是最为泛滥的，死之一面已经没有敌手了，你们的母神赢了那么多年，却在放手人类之后迎来了惨败。” 　　“之后，那个年幼神重塑了世界，你们的母神也跟着一块儿去了——这就是有了你，有了杭雁菱，现在你想要回去的那个第二世界。” 　　博士用刀子分割了面前的牛排，将其中一个划拉开。 　　“死之意志并没有进入轮回，它一直守候在那个破败的星球里面——事实上一直到那个星球被某人彻底放弃，崩塌为止，它就一直存在于那里没有动弹过。” 　　“等已经无药可救，满是紫金木的世界消亡后，你们的那个世界早就发展起来了，甚至生神占据的范围更广——即便她已经没有了力量，失去了竞争对手的她早就封杀了死的存在空间……” 　　博士嘿嘿笑着。 　　“来，猜猜看，这么长时间以来，藏身于已经破灭的第一世界的死之意志，在第一世界死亡，第二世界没有它容身之地，第三世界尚未被发现的这段空挡，它到底存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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