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霍蒙的野心 “他在不断培养能够成为大罗法王的人，等待着选召的时刻到来。而等到那些人在那个世界死亡被送回来后，再将那些幸存者们回收。” 　　缇伊将自己花了一个半小时在网络上查询到的，关于明悟互助会的情报交给了天使。 　　“哼，这个互联网倒是有意思，我看上手也不难。” 　　作为一个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天的人，缇伊对互联网这一“神界”事物熟悉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天使笑盈盈地接过来手机瞟了一眼缇伊，打算着等她回去的时候给她稍微做点记忆切除手术。 　　蕾雅拍了拍得意忘形的缇伊，从旁解释道：“主要是诗人，还有龙文博的功劳。” 　　“诗人没有对我们的举动起疑心么？” 　　“她多好骗啊，只要说我们聆听到母亲的神谕，让她干啥她就帮忙干啥。” 　　蕾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而认真的指着手机：“然后现在问题就在这里了，霍蒙办这个玩意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机构办的不小，花费很多精力。培养这么多的极端分子，如果没有成功被选召那就是纯粹的白花钱了……他又不是在战乱地区当雇佣兵，要这些人也没用。就算他真的是富二代，钱也禁不住这么打水漂的。” 　　天使沉下目光：“一般来说，是为了回到那个世界吧？” 　　“嗯。这个思路我也有。” 　　蕾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所以等龙文博回来后，我和他二次确认过了这些突然猝死的人之前有没有过猝死经历。答案显而易见——没有。如果有的话这些人的资料里早就写了——目前来看，这些传送都是一次性的。” 　　“霍斯培养这些人，说不定是想要从选召机制当中找到破解之道——他这种性格的人只有可能把自己认作是大罗法王，怎么会允许其他人扮演他的角色。” 　　天使回应一声，双手环胸，眯着眼睛。 　　缇伊看着陷入困境的两人，笑嘻嘻地背着手，摇头晃脑地，那样子膨胀的不行。 　　“二位——杭雁菱？还是付天晴？反正你们都是鬼医是吧？嘿嘿——” 　　那嚣张的模样，很难让人怀疑她有尾巴会不会翘上天去。 　　自从认识杭雁菱以来，这家伙一直到处被冲击三观，心里面估计是憋了很久的气，现在总算有机会显摆了。 　　“鬼医付天晴，在江湖上独来独往，虽然被誉为怪人之首，但那孤僻的性子决定了他注定啊……在和这种人打交道上面多少次了点。” 　　“诶！” 　　蕾雅作为冲动的感性面刚想说话，天使抬手制止，笑呵呵地顺从道：“确实，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比不上你，这里还要仰赖齐大盟主的高见。” 　　“哼，好说——像是霍蒙这样的人我可没少打交道。他这种人脑子里面只有自己的得失……而正是像他这种人，才最有可能是最初的大罗法王。” 　　三人走到小区的一处石桌石凳跟前，各自坐下，缇伊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分析。 　　“我虽然从来没有跟大罗法王打过交道，但接触过那个叫张凯的人也发现了，像这种满腔怨气，只敢对弱者挥刀的人——是没资格建立像史书中记载的那样的北州王朝的。” 　　“而我相信这些被选召的人大多如此，他们都是在最初的大罗法王打下的基业里面胡作非为享乐的人。” 　　“能够打拼下来整个北州的人，光有那什么……极端反社会的性格还不够，他还要有脑子，见识，野心。这些东西一般人很少能有，在那边能够作威作福，在这里必然也不会是个普通家伙。” 　　缇伊竖起一根手指：“呐，所以在我知道这些人还有个头头的时候就可以断言了，这个叫霍蒙的头头就是最初的大罗法王，打拼下雄图霸业，在位时间最久的大罗法王。” 　　“这样一来，他为什么会操控人毁掉齐子衿就很好解释了。他对齐子衿的恨意是超过其他所有备选人的，因为其他人都是继承了霍蒙打下的基业，在挥霍而已。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纯粹的爽爽的梦。” 　　“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留下来的基业就这么被毁掉啊，所以比起随机挑选，他更希望能够将这些人集中起来。” 　　缇伊两只手摆开：“你看，只要他将自己的想法和意志灌输给这些人，让这些人万一被选中了，可以去落实他的想法……这样一来，不就等于他依旧可以间接扮演大罗法王了吗？” 　　蕾雅闻言觉得颇为有道理，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但这些人可不是百分百回来，还有死了的呢。” 　　“死了也无所谓。我当盟主那会儿这种人见得多了，选个代理人，替自己去完成某个意志。完没完成，传没传回来不重要……他只要有稳定能够往外界传递消息的手段，就有控制局面的方法。” 　　缇伊指着互助会，严肃地说道：“这个互助会显然就是他在和那个世界取得联系的方法，比起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将候选对象纳入自己的控制中更有效吧？” 　　天使点点头：“你说的这点倒是没错，能够单方面地往那边传递指令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他在地球，也能掌握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带回的消息。” 　　停顿了一会儿，天使微微恍然：“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一点点这些人生死的规则了。” 　　这下轮到蕾雅被蒙在鼓里了：“咋？” 　　天使看向蕾雅：“你今天处理的张凯，还有我今晚干掉的那几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和齐子衿有深仇大恨。我阅读过他们的记忆，那个群里面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极度仇视齐子衿——他们认为齐子衿是打破他们美梦的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啥好奇怪的？” 　　“因为他们为什么‘一定是被齐子衿杀的’？” 　　天使皱眉说道：“现在据我们所知，西州有昊苍和森白助阵对吧？按理说能够杀死大罗法王的人多了去了。可这些人还都是被齐子衿杀死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被青龙和白虎所杀死的人，就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家伙？” 　　“诶！” 　　缇伊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规则如果是神界人杀死神界人会返还，这也不奇怪。” 　　“或许是因为另一条规则。” 　　天使否决了缇伊的说法，对着经历过数次轮回，同样保有前世记忆的缇伊说道：“你总共轮回过四次，之前的历史里，跟大罗法王作对的只有齐子衿对吧？” 　　“这……” 　　缇伊认真思索，旋即点头：“确实，这是我第一次到来千年之前的历史，在之前的轮回里紫金真人和大罗法王的争斗早就化作了历史中的只言片语，并未提及昊苍和森白也去了。” 　　蕾雅理所当然地说道：“之前当然没有他们啊，因为这是我们引发的蝴蝶效应——等等，诶！你的意思是不会是第三世界，昊苍和森白参战是记录中不存在的BUG，所以那些回不来的人是死于BUG吧！？” 　　“嗯。” 　　天使皱眉点头：“虽无法保证被老爹杀的人都能回来，但那个微信群的人都是老爹杀的是事实。” 　　“我擦……” 　　缇伊见两人又要开始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连忙清了清嗓子：“咳咳，话题扯远了吧？咱们再回到霍蒙身上哈！刚刚这个白色的杭雁菱说得好……轮回。我一共经历了三次世界毁灭，也就是说有三次‘千年前紫金真人和大罗法王的争斗’发生。” 　　她垂下眼睑，两只手压在石桌上。 　　“喂，接下来只是我的猜测吼……这个霍蒙，会不会跟这些家伙不一样？” 　　“嗯？” 　　“这个霍蒙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咱们如今所处的时间的大罗法王，而是更早的，更上面的。” 　　她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缇伊所经历的四次轮回，一共是…… 　　第一世，鬼医付天晴时间线，一切的开始，同时也是不受地脉干扰，历史全都真实发生的一世。 　　在这一世，齐子衿被召唤过去，和大罗法王展开争斗。最终世界毁灭，化作了齐子衿的紫金木繁殖基地。 　　第二世，天使和蕾雅如今所处的时间线，这一世的‘千年之前’按照凝珑所说是地脉演化的记录。 　　这一世的‘紫金真人’也好，‘大罗法王’也好，应当都是地脉复现出来的东西。 　　不过值得在意的是杭雁菱曾经在北州见过一个“大罗法王”。一个疯疯癫癫的大叔，没什么压迫感，对紫金真人记仇的很。 　　第三世，小付菱所在的灭世时间线。也是因为付天晴使用圣杯分裂出来的时间线。 　　这一世其实根本没什么“千年之前”，它的历史就是从杭雁菱选择化身为天使后开始的。最终毁灭于黑泥灭世。是最短，最匆促的时间线了。 　　第四世，便是缇伊和天使、蕾雅相遇的这个时间。 　　他们都正在经历“千年之前”的历史，遇到的这位紫金真人是地脉的复现还是真人的灵魂不好说。 　　大罗法王倒是不断从地球抽人当壮丁。 　　蕾雅在心里面扒拉了了一下时间线。 　　按照缇伊的猜测，这个霍蒙并不是现在被打回来的大罗法王，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世…… 　　“等等！我靠！喂，让我再看一眼手机！” 　　蕾雅将手机夺了过来，认真翻阅着上面的记录。 　　果然，缇伊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互助会成立的时间是在两年之前，而两年之前根本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死者。 　　看来霍蒙早就有这个准备了。 　　“这家伙如果是第一世的大罗法王，也就是开创这个称号的本人的话……那他有没有可能……当过两次？” 　　假设。 　　仅仅是假设。 　　现在在跟大罗法王对抗的那个紫金真人，其实还是原本的老爹二次穿越过去，并不是什么地脉复刻的记录的话。 　　霍蒙极有可能也去过第三世界，再度成为了大罗法王，只不过和老爹一样，没有了记忆。 　　这个假设是建立在紫金真人的确是老爹的情况下，但可能性不低。 　　因为博士毕竟说过，原本地球里的老爹现在陷入了昏迷，十有八九是灵魂过去了。 　　“不对，还是不对……原本的地球也有原本的霍蒙啊。到底是哪个？” 　　蕾雅抓着脑袋，有些头疼。 　　“我想母亲阻止我们返回原本地球的原因就在于此了……好了，找到霍蒙问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天使拿着手机，脸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我们对付张凯的时候，霍蒙已经察觉到了咱们不是齐子衿，而是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人。我本担心他害怕的趁乱跑掉，但既然他一直思考着返回修仙世界的方法，他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最好的机会的。” 　　缇伊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他既然想回去，那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找到咱们。” 　　蕾雅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像那个家伙那么谨慎的人，就算来接触咱们也不一定会亲自出面吧？说不定会派个炮灰来探口风。” 　　“我有读心术，这不是问题。” 　　天使淡淡一笑，旋即目光深邃了起来：“不过，我担心的是那个霍蒙找的不是咱们。而是另一个真能实现他这愿望的人。” 　　———————————————————————————————————————— 　　“哈啊……呼。你不回去找你的野爹吃晚饭，干嘛一直跟着我啊？” 　　天色已晚，博士步行返回大学，付天晴也一路跟在身后，一脸的惆怅。 　　“我他娘的都让你给剧透完了，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老杭啊……这事儿给不给她说啊？” 　　“想说就说呗，我可不敢给您老人家提任何建议，那位大人的警告我吃一次就够够的了——好啦，快滚，你个麻烦精不要跟在我屁股后面。” 　　博士驱赶着付天晴，但付天晴却不为所动，只是一直考虑着杭雁菱和死之意志的关系。 　　见付天晴迟迟不肯离开，博士叹息一声。 　　“你再不走，一会儿苍蝇可就要飞过来咯……” 　　“苍蝇，什么苍蝇？” 　　“喏，就是那些……” 　　在夜晚的街道上，四下静悄悄的，博士抬手指着路灯下面，付天晴顺着博士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那边的路灯下藏着一个影子。 　　一直都沉浸在白天的经历中，付天晴没有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这是……冲着我来的，还是你？” 　　付天晴倒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问题是自己刚回来，怎么会这么恰好的被人跟踪。 　　“肯定是你啊，白痴——我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被人跟踪过。你刚归来就遇到事儿了。” 　　“所以说我刚回来又为啥会有人盯上我啊？” 　　“哈，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把你当成最好对付的那个了。毕竟你们这次一起回来的人里，只有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没被修仙世界污染过的地球味。” 　　“姐们，在那边人的眼睛里，现在的我都快成缝合奇美拉了，还有地球人味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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