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魔法少女杭雁菱（五） 这一周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一周后，齐雨霁迎来了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齐雨霁跟着黄柳灰留给他的地址一路找了过来，最后站在大院门口睁大了眼睛，再度确认了一下地址没错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院里面有几栋二层小楼，院子里停着几辆贴着公务用车的老轿车。整个大院就只有门口挂着的牌子是崭新的，齐雨霁满脸惊骇地站在大门口，往门岗的方向偷窥了一眼。 　　他这才刚刚到地方刚，门岗的门恰好就打开，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年龄约么十二岁的娇小金发少女，怀里抱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动物洋娃娃，身穿洛丽塔的裙装，脑袋后面是一对硕大的螺旋马尾，扑面而来的10年代的魔法少女感和周遭这80年代的老楼形成了格格不入的反差。 　　“谁啊，上班这么早，这才七点半诶……人家刚值完班才睡不到三个小时……” 　　“你好……？” 　　齐雨霁尝试性地打了个招呼，那金发螺旋马尾少女揉了揉眼睛，可可爱爱地挥了挥手，软嗲嗲地说道：“你好吖——” 　　“呃——？黄柳灰……前辈？” 　　睁开了眼睛，少女正眼看到了齐雨霁，表情一愣，紧跟着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脑袋后面的俩马尾像是弹簧一样地抖了起来，不由分说地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一把拽住了齐雨霁的胳膊把他拉近了门岗的门卫室，用后背顶住了大门，脱口而出：“卧*！你寄吧搁这干集贸呐！？” 　　“来上班啊？” 　　“*了个巴子，你就这么上班？露姐没告诉你规矩吗？” 　　这一嘴大碴子味让人不难认出来眼前这个十三岁小姑娘的身份，而结合她说的话和当下的情况，齐雨霁也不难分析黄柳灰一脸紧张的原因：“难不成，咱单位平时上班都得变身？” 　　“哎呀妈她真啥都没跟你说啊？这整的……还好昨儿个我值班，不然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得挨个处分。” 　　黄柳灰单手掐着腰，因为变身导致身高不足，以至于只能踮着脚对着齐雨霁说教道：“跟你说嗷，咱单位规矩跟别地儿不一样。不管你是坐办公室还是出外勤，都得变了身再来知道不，就跟公安、交警的制服性质是一样一样的——不然你一大老爷们进我们这全是小姑娘的单位上班，咋好意思的你。” 　　“嗯……确实我没接到这样的通知。而且没记错的话招考公告上没说必须要掌握变身能力的人才能进，虽然我恰巧可以，但若是招了不会变身的新人怎么办？” 　　“嗨呀，先别管那么多了——来来来你先去里头屋变身，我去给你把门。” 　　齐雨霁被黄柳灰推搡进了门岗值班室的单间，并哐当一声被关上了门。 　　屋子的摆设倒是简单，一张岁数估计比齐雨霁大的木头桌子上头放着一部电话。南头摆着一张微微凹陷，满是褶皱的床，看样子黄柳灰刚不久才在上头躺过。 　　独自一人站在屋子里的齐雨霁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微信上露比发来的信息，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咂了一下嘴巴，早有预料地从公文包里面掏出来了一套昨天晚上趁着妹妹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去买的女装放在值班室的床上，抬手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嘎巴！” 　　站在门外替齐雨霁把门的黄柳灰整个人趴在门上，侧着耳朵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只听到一阵嘎巴嘎巴木头折断的动静，以及沙沙的穿衣服声，过了一会儿值班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黄柳灰险些被晃倒，被一只白净的小手稳稳托住，紧跟着是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响起：“以后都是同事，干嘛偷听呢？” 　　黑发紫眸的小女孩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房间内放着一套整整齐齐叠放好的西服。 　　黄柳灰一脸尴尬地嘿嘿笑道：“因为我还是头次看到可以不依靠魔法石和魔杖变身的人，所以有些好奇。” 　　“所以你刚才故意诓我，就是为了想看看我变身后的样子不是？” 　　少女抬起手指，卷起来了自己额边的头发，狡黠的眯起眼睛来：“我猜猜，你刚刚说的规矩是真的。但露比特意叮嘱我七点半准时到单位，为的就是打个时间差，提前给我安排好工作上包括变身在内的事情。可你却早早的在这里堵我，为的就是想提前看看我变身的样子吧？” 　　“哪有，别乱说嗷，妹有。” 　　“好吧，那就当我胡思乱想好了——第一天上班，新人报道，很感谢前辈的指点，以后职场上有不明白的事情还要多多向你请教。” 　　少女爽朗地笑着，伸出手来，和黄柳灰的手握在了一起。 　　“听露比姐说大家变身后都以艺名相称，那你就叫我……哦，叫我蕾雅好了——魔法少女蕾雅。” 　　变身之后的齐雨霁性格和之前迥然不同，变得十分积极开朗，黄柳灰迷茫地握了握手，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谁，蕾雅啊，你能跟我透露一下不？你这是咋变得？你没有魔法石和魔杖，也没签订契约兽，难不成你是……” 　　蕾雅哈哈笑了两声，轻轻拍了拍黄柳灰的肩膀：“至少不是精怪幻化而成的人类就是了——让你那几位长辈安心些。” 　　蕾雅说着，目光微微一动，冷不丁地瞥了黄柳灰身后的草丛，笑眯眯地也冲着那草丛招了招手，草丛一阵耸动，一股清风吹过，片刻后草丛归于安静。 　　只剩下汗毛倒竖的黄柳灰睁大眼睛，冷汗从额头滴落。 　　黄柳灰的耳边窸窸窣窣的响起了一阵声音，那是从故乡来的那些一直守护她的存在传递给她的信息。 　　【她身上有股怪味儿……】 　　【嘶嘶，好像是死人味儿，像是孤坟岗子里爬出来的。】 　　【她不是我们的同类，她是别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 　　【吱吱，没事……她不饿，没事，没事……】 　　【不，不不唧，错了，错了唧，有事，有事，有——】 　　“干嘛呢？” 　　“***！” 　　黄柳灰猛地抬起头来，发现齐雨霁……不，那个自称蕾雅的魔法少女笑吟吟的伸出手指，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咋，咋啦！？” 　　“还能咋？”蕾雅无奈的双手掐腰：“大前辈，我不认路啊。这大清早咱单位也没人，你总得告诉我去哪个办公室报道吧？还是说，请这几位一直聊闲白的叔叔伯伯们给我带个路？” 　　———————————————————————————————— 　　在黄柳灰的带领下，以“蕾雅”这个奇怪名字自称的齐雨霁走进了大院里头，推开玻璃门，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嵌在墙体里面的正容镜，左右两侧是上楼的步行梯。黄柳灰领着蕾雅站在镜子跟前，抬手摁了一下镜子旁边的按钮，只见这面有两米多宽高的镜子整个儿的横向移进了墙面里头，露出了里面的电梯间来。 　　“怎么弄得跟秘密基地一样？” 　　蕾雅好奇地走进电梯间上下张望：“外面这层旧楼难道只是伪装？” 　　“没有，咱们平时办公就是在一楼二楼。” 　　黄柳灰因为蕾雅方才的举动，心中多了几分忌惮，进入电梯间后刻意和蕾雅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过骨子里的负责任感还是让她介绍到：“从这儿走往下是设备室，基本上只有出任务或者是像你这样来新人的时候才会打开。” 　　“哦~有意思。” 　　变身成女孩子的齐雨霁活泛了很多，她总是笑眯眯的充满好奇和精力，看上去就像是个真正的十三岁小姑娘一样。 　　电梯到达地下二层，开了门。入眼的便是一条如同医院走廊一般南北纵贯的通道，由一道道带有人脸识别门禁系统的玻璃门将这条通道隔离开来。黄柳灰把脸伸到门禁系统的摄像头跟前扫了一下，玻璃门在滴的一声成功提示音响起后左右打开，同时里侧靠东边的办公室也被推开，一名红色头发的女孩子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这女孩儿头发异样的长，几乎垂落到臀部，双眼如石榴石一般呈现出透着粉色的红，身上穿着橙红色的无袖旗袍，下身穿着灯笼裤，双腿覆着有火焰灼烧痕迹的绷带，缠绕至踏着高跟鞋的脚踝。 　　“小黄，把人带来了吗……嗯，这个小姑娘是……齐雨霁？” 　　“对，不过这个形态叫我蕾雅就好。毕竟按艺名彼此称呼是咱们这儿的规矩不是？” 　　自称蕾雅的少女一边说着一遍往前走了两部，伸出手来：“你是露比姐吧？” 　　“对，准确来说我这个形态才叫露比，跟你一样。” 　　变成魔法少女姿态的露比更开朗了些，跟蕾雅握了握手，而是让出进门的位置对蕾雅说到：“本来你直接来就好了，看来小黄又自作主张了。也好，来吧，我跟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主任，咱们这儿的一把手——她是我们国内最早一批使用魔法少女系统的前辈了，也是带我入行的师父，露可。” 　　蕾雅走进门，屋子不大，也就是个四人办公室的规格，里头横着一张桌子，上头是个老式电脑，电脑跟前的椅子上坐着的却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黑猫，看到蕾雅进来，那黑猫扭过头来，琥珀色的眸子上下扫视着蕾雅，而后眯起眼睛喵了一声。 　　蕾雅不明所以，扭头用目光向露比询问，露比则解释道：“师父早年间在办案子的时候本体受了伤，行动不方便，所以上班的时候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或者会议，会选择变身成黑猫休息。今天你来先帮你办理好入职手续，由我来负责，师父只是来负责监督我的，放心吧。” 　　“哦，好。” 　　蕾雅点点头，又看了两眼自己未来的这位黑猫，站整了身子鞠了一躬：“主任好。” 　　“喵呜~” 　　黑猫喵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绕着蕾雅转了两圈，而后用脑袋蹭了蹭蕾雅的腿，转身趴在了一遍，和寻常猫咪没什么区别地打了个哈欠，两只爪子踹到胸口下面，眼睛眯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办理入职手续了，证件什么的都带齐了吗？” 　　“嗯，给您。身份证我原本的因为一些原因注销了，只有临时的。户口本和毕业证都在这里，还有简历。” 　　露比从蕾雅手里接过来证件，拿出写着齐雨霁名字的身份证在读卡器上扫了一下，而后又问了一句：“你现在这个状态，指纹和原本的一致吗？” 　　“除了尺寸不同之外，指纹还是一致的。” 　　“那来这边扫一下指纹，右手食指……好。脸对准摄像头，往左，往右……OK。” 　　一套流程搞得像是补办身份证一样，蕾雅好奇地跟着全程配合了下来。看着露比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一一在老式电脑上输入完毕后，露比拉开了一旁的抽屉，取出来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盒子里头装着一枚鸡蛋大小的透明块状物。露比用数据线将盒子和电脑连接之后，那盒子之中的块状物漂浮了起来，发出来淡蓝色的光芒，徐徐旋转。 　　蕾雅看到这一幕新奇地睁大了眼睛，黄柳灰看她好奇，便解释道：“这是就是魔法石，昨天刚批下来，录入好你的身份信息之后就可以用了。” 　　“魔法少女就是依靠这个变身的？” 　　“呃……至少我们是。” 　　露比替黄柳灰接着向蕾雅解释道：“这件东西的正式名称叫意志力制式引导器，当然一般俗称魔法石。一般而言魔法少女的力量都是由它赋予，变身也由它进行，像你现在这种不借助魔法石就进行的变身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魔法少女，只能算属于你自己的‘能力’。” 　　“哦？” 　　听到“能力”这个之前在面试中被露比强调过几次的名词。蕾雅不由得好奇问道：“那我这种情况也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嘛？” 　　“可以啊，我们这边和非遗局不同，来这里工作的人有的是纯粹的普通人，也有像你还有小黄一样，俗称‘带艺’的人。都可以通过正规手续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只不过大部分像你们这样的人就业时会考虑选择非遗、文博，或者直接去部队和警局，愿意来我们这儿的大多还是像我一样的普通人。” 　　在录入数据的等待期间，露比耐心地向蕾雅介绍着情况：“我们这里不比其他单位，你也看到了，因为机构改革，我们刚刚被划分到这里办公。很多工作还没有全面开展，福利待遇这方面比不得他们。不过咱们这儿最大的好处也就是这个魔法石了，在外勤任务的时候遇到紧急情况，魔法石会为魔法少女提供最基本的生命安全保障，最差的情况也是石毁人存，经过师父以来一代代人的完善，已经相当全面了。” 　　黄柳灰双手环胸，连连点头：“可说咋的，甚至你可以拿去食堂打饭，当饭卡用。” 　　听到小黄和自己一样，蕾雅扭头看了一眼黄柳灰，露比明白蕾雅想问什么，打断道：“我们应急预防控制科虽然气氛很融洽，但是严禁私下打探同事作为魔法少女之外的事情的哦。” 　　“哦哦，明白，不好意思。” 　　蕾雅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即将属于自己的魔法石，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刚刚你说签订契约……是要签订啥契约？” 　　“稍等……等录入完毕后我给你打印一份。” 　　“……打，打印？魔法少女契约？” 　　“嗯。小黄，你帮我去柜子里拿一份红头来。” 　　“好嘞。” 　　小黄看到蕾雅露出意外的表情，偷偷笑了一下，警戒心不由得松懈下来，回头去柜子里面拿出来了一张印着“非正常卫生应急预防控制科”的红头，塞到了电脑旁边的打印机里。 　　过了几十秒，装在盒子里的魔法石停止了转动。露比又拿起来电脑跟前的麦克风，让蕾雅对着麦克风随便说了几句话，录入了一段声音。而后在电脑文件夹里面找出来了一份word文档，打印了出来。 　　随着打印机的运转的嗡鸣，在蕾雅又意外又有些无语地目光下，一份带着红头的“魔法少女契约”从打印机里面被印刷了出来。 　　露比起身拿过来契约，转身面对着蕾雅，神色变得严肃：“齐雨霁，这将是我在本单位最后一次呼唤你的本名——请你郑重听好以下内容。如有异议或不愿意接受其中条款，可视为自行放弃。” 　　蕾雅不由得挺直腰板，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露比拿起那份“契约”，开始了宣读。 　　“在签订契约后，请你务必遵守如下准则，若有违背，我们有权利从你手中回收魔法石，并剥夺作为魔法少女的权限。” 　　“本契约为规范魔法少女使用能力，保障魔法少女能力安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所制定。” 　　“以下条文中所称魔法石、魔杖，是由非正常卫生应急预防控制科提供的供给单位成员使用的意志力制式引导器的统称。” 　　“第一条，成为魔法少女后，仅允许在单位内部工作期间、外出执勤、以及得到本级以上主要领导签署的有效文件所规定的情况下，使用魔法石、魔杖、契约兽，以及以任何形式存在的能力衍生物。除此之外的任何情形下，魔法少女不得私自擅用包括变身、星化、融合跃升等能力。如遇到突发情况，需在使用前第一时间向主管领导进行报备。” 　　“第二条，魔法石的所有权归属本单位，魔法少女仅有保存权限，严禁将魔法石以任何手段转借他人，如遗失将根据相关条款进行严肃处理。” 　　“第三条，严禁在单位日常工作中开展任何有关战斗力、能力的讨论，严禁在互联网上制造关于魔法少女能力有关的舆情。” 　　“第四条，任何以提升力量、实现愿望、探索为名义的宣传都不得相信，魔法少女的实力提升完全取决于个人觉悟和能力锻炼，如有听到以上言论，不论是来自于单位内部，乃至于魔法石、契约兽，都应当第一时间上报纪委派驻小组，书面汇报相关情况。不得私自隐瞒，如有轻信或紧急情况不得不借用本单位以外来源力量的，请第一时间上报至主管领导。” 　　“第五条，遇到无法处理的紧急事态，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上级。由单位指派其他魔法少女前往进行处置，不得私自行动。” 　　“第六条，……，第七条……” 　　一口气，露比念了将近半个小时。 　　蕾雅傻傻地听着完全程，又仔细拿过文件来看了一遍。 　　一旁的黄柳灰打趣道：“是不是觉着你印象里的魔法少女契约一点儿也不一样？是不是以为这里面会有忽悠人的地方？哈哈，我当初也这么寻思的嘞。” 　　“这还叫什么契约啊？？为什么不把这个直接叫魔法少女行为守则？？” 　　“哦，守则有另一份更完善的，每个办公室的墙上都有。这个契约只是最基本的保障。是签字之后封入个人档案里头存放在档案室的。” 　　露比将一根碳素笔递给了蕾雅：“你看看，哪里有疑问可以问我，要是没问题了就签个字，摁个手印，之后你就可以正式唤醒属于你的魔法石了。” 　　“啊……好，好好。” 　　蕾雅连连感叹，到底是正规单位，这制度性和专业性不得不让人佩服，拿过碳素笔写下了自己的本名杭—— 　　“抱歉，再给我一份。” 　　“啊，好。” 　　这次在写下自己的本名“齐雨霁”后，蕾雅摁下了手印。 　　没有什么契约达成的光效，文件也没有自行燃烧起来，就是很普普通通的一个签署文件的流程，露比拿过文件再度核对一遍，放入了一张牛皮纸袋里。然后拔掉了魔法石盒子上的数据线，将盒子递给了蕾雅。 　　“按照咱们单位自己的习俗，魔法石的盒子由本人自己开。虽然你自己就拥有类似于变身的能力，可能感受不到这份变身的喜悦，但是这可是值得纪念的初次变身，来，作为领你签契约的人，按规矩我该给你拍张照的，我相机都准备好了。” 　　露比迫不及待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单反相机。 　　蕾雅也新奇的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了那枚自己的魔法石。 　　别看刚刚又是插线导入数据，又是浮空旋转的。这魔法石看着可没有科技含量，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石头。手感摸着有点像是琥珀一类的树脂制品，用指甲盖轻轻掐一掐还有点弹性。 　　蕾雅好奇的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仰头问到：“露比姐，这个怎么用？” 　　“嗯~每个人都不一样，最简单的就是攥在手心里面，不过你要是想要设计一套帅气的变身动作也行。绑定魔法石之后，它会从你的内心发掘出来最适合你的力量，而后会自行显现出来合适的衣装。” 　　“喔，这点倒是蛮有魔法少女味道的！” 　　“呃……总之你先试试。” 　　露比拿起单反，已经做好了拍摄准备。黄柳灰也露出期待的表情，默默地掏出了手机，一旁假寐的黑猫睁开眼，喵的怪叫了一声，黄柳灰连忙放下手机：“师父，别别别，我不录我不录，我光听听还不行吗！？” 　　“听听？” 　　蕾雅好奇的扭头问了一句，手里头捏紧了石头，来不及听到黄柳灰的回答。魔法石陡然之间绽放出来了耀眼的光芒，而后一道纯白的光形成了茧蛹的形状，将蕾雅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黄柳灰期待的直起身子：“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的唱名是啥！” 　　光茧由白色开始变化，露比也专注的盯着光茧的颜色。 　　光芒徐徐流转，却陡然之间上下逆向转动，浮现出了黑白两色，上半截和下半截的光以不同的方向运转起来。 　　“哟，黑白……阴阳吗？这家伙本来是修道的？乖乖，我妹听说过修道的也有来当魔法少女的，宗教办和文化局的人能放她来？” 　　“安静点小黄，一会儿就能听唱名了。” 　　露比举起单反，专心致志。 　　毕竟虽然规定不允许问，但她们两人都很好奇这个来头神神秘秘的齐教授的儿子，拥有奇怪触手能力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唱名，是在魔法少女变身环节会响起的声音，每个人的都有不同，和衣装一样，都是魔法石自行根据使用者的情况生成的。也是魔法少女们在规定内少数能了解同伴们的渠道。 　　就连一直打瞌睡的猫咪这时候也竖起来了耳朵。 　　黑白二色的流转陡然加快，而后光茧陡然发生了形变，自黑白的交界处，光茧蔓延出了枝杈，绽放出了光形成的树叶和花朵来。 　　与此同时，一道和蕾雅相近的女声也伴随着音乐在房间内响了起来。 　　【三世逡逡善举恶因，为全生灵我身涂炭。】 　　【不求独避风雨世外，只愿求得一心能安。】 　　【是非早就沉史海，过千帆。】 　　【不必说，不必看，腐尸萌芽生花，枯骨生根于岸】 　　【我曾为神庇佑，我曾为人所爱，我曾寻求生与死的边畔】 　　【俱成烟雨，皆为空谈】 　　【我说有缘的生人啊——能否助我这无根的饿殍……】 　　【饱食一餐！】 　　光茧上蔓生出来的树枝抖落了树叶，光的枝杈开始活化，蠕动，而后那黑和白的光交融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条条蠕动着的触手，将光茧撕扯开来。 　　少女白色的连衣裙上布满了根系一样的网状物，勒住身体，交织在脖子跟前。那像触手一样的树藤攀附在少女的双臂，贴合肌肤，化作了黑白二色的手套，一朵紫色的花顶替了缎带，绽放在了她胸口的位置，连衣裙的下摆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一层的大片黑色叶子裙。 　　原本披肩的黑色长发延到了腰间，她的额前刘海处多了一缕金色的挑染 　　赤脚站在地面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浅紫色的眸子亮了起来，扫试了一圈周围的人，看到了露比的单反相机的镜头，而后，她胸口的那朵花的花蕊中央也睁开了一只赤红色眼睛，蠕动着转动一圈之后，也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前的露比。 　　变身后的少女紧张的走到镜子跟前，仔仔细细地对比了自己的模样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呼——万幸……万幸……” 　　黄柳灰听她那唱词只觉得不明所以，如今连忙追问道：“诶，怎么突然开始庆幸起来了？” 　　“没事，只是我担心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还好不是哈露特的模样。” 　　蕾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摇了摇头。 　　“否则以后可能会被腾○发律师函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