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轮到我来C了 “来，听我的，一二三，蹦一下。” 　　付天晴拍着手喊着号子，而郑乐乐正按照付天晴的命令在蹦蹦跶跶地跳着绳子，那是对身体协调性进行的测验，经过齐子衿的手术，此时的郑乐乐依靠着背后背着的一个书包大小的包裹来取代心脏的跳动。 　　理论上刚做完换心手术的人没办法剧烈活动，但既然杭雁菱就在这里，这点术后恢复期也根本称不上事儿。 　　郑乐乐能顺利被治好应该是进入北州以来少有的好消息了，杭雁菱看着远处正在活动的郑乐乐，吐出了一口气，低头又看着脚边两个蹲在地上的二人组。 　　一个是试图以正宫身份自居试图逼问付天晴有关郑乐乐的事儿结果被付天晴一句“你寄吧谁啊”给打到破防的诗龙。 　　一个是手术大获成功明明应当得到孩子们崇拜的目光，却因为术后提出想要将紫金木应用于医疗领域而被孩子唾骂的齐子衿。 　　俩人往哪儿一蹲，那片的云彩都跟要阴了似的。 　　这下得了，诗龙至少完成了她梦寐以求的见家长。 　　“嗨呀嗨呀，真是奇妙，换心手术，如果不是亲眼见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这么荒唐的法子，我就说神界的方法厉害吧。” 　　作为地球吹的缇伊走到杭雁菱跟前，像是跟杭雁菱关系挺好似的将胳膊肘搭在杭雁菱的肩头上。 　　杭雁菱看着眼前的光景，虽微微有些松了一口气，但却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略有些阴霾。瞧见杭雁菱闷闷不乐的样子，缇伊不解的问道：“咋啦，遇上什么事儿了这么不开心，找到当初跳楼的那个小姑娘并且救回来，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凝珑太久没有出现了——” 　　“啥意思？” 　　“郑乐乐受到这种邪门的诅咒，九成九是凝珑的手笔，但是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凝珑折腾人主要是以折腾我和我身边的人为主，她心里面只有我才对。” 　　杭雁菱双手环胸，眯起眼睛来：“但折腾到郑乐乐身上可就有点远了吧？我跟郑乐乐之间的关系可还隔了一个那小子呢，怎么算也不至于折腾到她身上啊？” 　　缇伊上下打量着杭雁菱，惊讶地捂着嘴：“什么意思，你这吃醋了？” 　　“只是觉得诡异，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就跟以前你成天鼓动正道过来追杀我，突然有一次你隔了整整一年没对我和鬼灵门动手，那一年我过的提心吊胆，老觉得你憋了一整年没憋什么好屁一样。” 　　“你这个比喻我可太没有代入感了吧？？” 　　缇伊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能理解杭雁菱想要表达得意思，也明白杭雁菱此时心情不佳的原因。 　　以前凝珑一直对杭雁菱出手，虽然很麻烦，但至少有迹可循，受害范围也能基本确定，摸清楚对方的思路就能提前做好准备措施。 　　但现在凝珑似乎将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了，这对喜欢多管闲事的杭雁菱而言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这次是郑乐乐，付天晴好歹有行动能力，可以把人给带过来。 　　但下一次如果是待在龙之国的那些人，甚至是东州、南州的那群人呢？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便是这个道理 　　缇伊看着杭雁菱自乱阵脚的样子，不由得洋洋得意地摆出一副事业有成的前辈态度来劝告：“不过你着急也没有用啦，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前你怎么对付我的，现在就留着怎么对付凝珑呗？” 　　“……你第一世是不是就抱着这个心态让手底下人阴死的？” 　　“你！好好好，好心当作驴肝肺！” 　　缇伊被揭短，猛地瞪大眼睛，而后俩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却又拿出来齐大盟主能屈能伸的做派，用巴掌扇扇风，掐着腰：“既然你思绪混乱，我劝你不妨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捋一捋，那凝珑整日盯着我们，害的我们首尾不顾，忙的团团转，如今她转移了目标，虽是更难防备了，却也是给了我们暂作喘息，整理思绪的机会不是？” 　　杭雁菱扭头纳闷地看了一眼被自己呛了还跟自己说话的缇伊，有些纳闷的眨眨眼：“你这甚么贱骨头？” 　　“哈哈！当我瞧不出来你这老东西的坏毛病？你自己都不数数有多少徒弟叛逃到我的门下了，通过他们的习惯做派，我也多少能分析出你这鬼灵门主的行为逻辑，你这人一旦沾上了事儿觉得自己没把握的，就会不自觉地凶身边的人，把他们赶得离自己远远地。” 　　缇伊得以的掐着腰晃来晃去：“方才你下意识地呛我，应当是凝珑的事情把你搞得心烦意乱，你害怕连累我这个无辜之人成为她下一个动手的目标，所以才故意给我难看的不是？你这别扭的小老头，早让我手~拿~把~掐。” 　　“不是你今天吃错了药了是怎么得？情绪怎么这么亢奋？” 　　天地良心，杭雁菱是真觉得这傻逼有点烦人想给她赶一边子去的，这怎么还带自己上赶着硬凑的？ 　　她哪里知道缇伊这位自以为的齐天义看到曾经的老对手消沉迷茫的模样，亢奋的身上每个细胞都在雀跃，这个时候别说揭短了，就是当着缇伊的面骂她八辈祖宗，缇伊也不会放过这个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她掏出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世界树的枝杈，轻轻挥舞，枝杈上面延伸出来了一片芭蕉叶，被她摘下来握在手中，当做扇子一样轻轻扇着风。 　　“来来来，不妨坐下，我们慢慢商议接下来的对策如何？”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身灰发长耳朵的精灵模样跟这扇子特别不搭，半洋不土的。” 　　“诶！你越是否定我，越是会让我觉得你这老东西在关心我。可别如此热情，你我终究是对手。” 　　“……你贱骨头啊？” 　　“哈哈，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你还挺傲娇的。” 　　“？？？？” 　　杭雁菱一脑门子问号地被缇伊摁着肩膀坐在了地面的一块大石头上，缇伊则是盘腿席地而坐，坐在了杭雁菱的对面。 　　她举起芭蕉叶指着天空中的大窟窿。“首先，我们需要确定一件事——天空中的那个大窟窿，你之前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凝珑的手笔，可如今你冷静下来细细思量，是不是这事情里面透着蹊跷？好似我们从神界回来，那大窟窿出现之后，凝珑就不曾再给我们添过堵了？” 　　“……道理我都懂，你先把你那半文不白的腔子收一收。” 　　“哎~这等时候了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直白说了吧，我怀疑这天空上的窟窿不是凝珑的手笔，而是在那凝珑身上的某种压力。” 　　“哟？” 　　“你瞧那远处如今已经投奔了死之意志的森白了没，她不是自称觉醒了死后的记忆么？这等能力若是存在，凝珑怕是早用在他人身上，不说别的，就是用在了之前与我们一道行走的寒山钥与影墨身上，那俩人也定会争个头破血流，怎会给你慢慢做通她们工作的机会？” 　　“不是我寻思你之前也没跟我们在一块儿啊，你不是我们到了西州之后才入伙儿的吗！？干嘛一副从头就跟在我们边上的感觉？？？” 　　“我说的在理不就是了？你莫要再三岔开话题，仔细想来，你认我说的不认？” 　　“认认认。” 　　“瞧，此事便迎刃而解了不是？那森白投效的死之意志，从她的口吻听来，应当是和母神同等对立的角色，也只有这等人物方能让一个神之子俯首称臣，既有如此存在，那我想应当就是它让凝珑改了主意。” 　　缇伊芭蕉叶一扇，定定说到：“天空中的那个空洞我觉得便是死之意志搞的鬼，它应当和凝珑处于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并且凝珑应当是无法忤逆那个意志的，或者说她个人的目的要让步于那个意志。” 　　“我先说好啊，根据我在地球的昊苍那儿听来的说法，这所谓的死之意志不过是个自动运转的机制而已。” 　　被打断了的缇伊白了杭雁菱一眼，用手上的芭蕉叶连连在杭雁菱的脑袋上拍打：“那昊苍说的话就可全信？他对母神盲从到何等地步，你我当时讨论事情的时候不还避讳着他么？未尝没有他隐瞒你我的可能啊？” 　　“我隐瞒你们什么了？” 　　负责照看森白的昊苍听到这边不断地在提到自己和森白的名字，忍不住搭了一句话茬。 　　杭雁菱连连摆手：“没说你。” 　　“巧了，说的就是你——喂，昊苍老祖，我且问你，你可知这世上存有死之意志一事？” 　　“啊？” 　　昊苍抠了抠脑壳，没想明白为什么缇伊说话要端着这奇怪的调调，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进行了回答。 　　这位昊苍给出的答案和在地球的那个昊苍大致相同，却在一处上说法有些暧昧。 　　“至于那个死之侧面会不会有个人意志……我觉得应当是没有的，但——” 　　昊苍看了一眼森白，森白嘿嘿一笑，歪着脑袋：“看我做什么，莫非说你觉得我是聆听了那么什么死之意志的蛊惑才背叛了母亲？？” 　　“难道不是？” 　　昊苍的表情严厉了起来：“知道什么就赶紧说，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不怕死可不代表你不怕疼。” 　　“我的好大哥也会威胁人起来了？真让我刮目相看。” 　　森白不咸不淡地嘲讽了一句，但看到兄长那隐隐受伤的目光，嘴角微微绷紧。 　　虽然价值观被改变，但他心底到底还是认昊苍这个大哥的，森白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了杭雁菱：“没什么死之意志，我没有被任何人蛊惑。只是提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当然，我没法说那个东西就不存在，因为我也搞不清是谁让我有机会看到自己未来的。” 　　“你总说未来未来的，你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未来？” 　　缇伊扇着芭蕉叶，进一步地追问。 　　森白无所谓地一耸肩膀：“我被人类和巨龙联手背叛，陷入疯魔，去找大哥赐给我了个解脱，如那个女人所愿的将世界交给了她最信任的人类，然而生死轮回因果不爽，那些人类最终将我们的世界搞得一团糟，最后泛滥的紫金木吞没了整个世界，由死亡完全取代了生的存在。”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才总是说，世界的结局早晚都是死亡，早些死去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个解脱。” 　　“哼，若是死亡便能解脱，那反倒是还好。” 　　缇伊得意地拽着她那一嘴半文不白的词儿说到：“可在我看来，世界的最终答案并不是灭世，即便你作为四圣兽之一，目之所及仍在短寸。那让你看到未来的人并未告诉你，世界毁灭之后便会重启再来，我可是足足经历了四次世界毁灭了。” 　　“哈……” 　　森白全无兴趣，哈了一声就别开了头。 　　杭雁菱看着缇伊，这会儿也来了兴趣：“那你继续说吧，死之意志搞了这个大窟窿，逼着凝珑不对我动手，怎么得就把目标放在了那边的小姑娘身上，给她搞了个什么诅咒去？” 　　“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你对凝珑了解颇深，此人可擅长诅咒么？” 　　“她的能力是基于许愿机来实现的，我想要是有人拜托她去诅咒什么人，她努努力应该也能做到？” 　　“或许是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缇伊竖起手指：“在传闻之中，负责看守北州的神之子一共有三人，除了神明留下的双生子之外，还有一人，是四圣兽之一的腾蛇，此人极擅诅咒，这件事会不会是她做的？或者说凝珑在施下诅咒的时候，借用了她的力量？” 　　“……有可能。” 　　杭雁菱略微思索，点了点头。 　　“南州的朱雀失踪良久，我们来到北州这么久也不曾见到哪位腾蛇的下落，按理说她的两个兄长都来了，腾蛇不论如何也该出来见一见……除非，那个腾蛇也像是我们眼前的白虎——森白一样，投效了死之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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