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为什么不去当叛徒呢?
大罗法王的神色复杂,阴晴不定,杭雁菱的那些话他当然听进去了。
但,听进去又能如何呢?
“哈哈,你自己能做得到吗?”
大罗法王鄙夷的低头瞥视着眼前的杭雁菱:“你方才也说了,你我都是死亡之神的使者……哼,什么使者,狗屁,我们都是它的奴仆,死不了,活不得,回地球,你配吗?”
“你瞎啊?”
杭雁菱翻了个白眼,抬手指着身旁的贝尔:“老娘上次来的时候是什么肉身,这次来又是什么肉身,没看见老娘那不朽不灭的紫金木之躯都让人给干碎了,现在占着别人——”
杭雁菱突然举起了左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呜呜半天玩命摇头,最后才用右手掰开了自己的左手,改了口道:“现在用回了原来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可可爱爱的美少女。你瞧,就连身体都不能完全听我使唤。”
“那又如何?”
大罗法王冷冷道:“紫金木之躯不死不灭,但你的阴魂却能随时离开。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不是故意离了本体,过来诓我的?”
“没这个必要,我跟死亡之神已经闹翻了。紫金木是它的东西,我指定是留不住的。而你——我也劝你跟它趁早撇清关系了好。”
“哦?”
大罗法王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一个阶下囚去撇下我目前能够依仗的最大靠山,去相信我仇人的女儿是吗?”
“对。因为我可信。”
杭雁菱叉起来腰,骄傲地挺起胸膛:“你是人渣出生王八蛋,所以才会跟我爹那种善良正直大好人为仇,你不可信,我爹和我却是可信的。我们父子二人的人品比你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你不信我们你信谁?”
大罗法王没想到杭雁菱说的如此厚脸皮,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额头之上青筋攒动了好一阵子,咬牙切齿到:“你今天来到这里,如果为的就是在这里撒欢放屁,你尽可以接着说,反正我是奈何不了你的。”
“是啊,你一个阶下囚能干什么呢?现在你奈何不了我,将来你更奈何不了其他人,你就是个走投无路的丧家犬,没人疼没人爱,活在世上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死不了,患得患失寄人篱下没有一丁点活命的自由,连自己的命都把握不住。我都替你觉得可悲。”
大罗法王听见杭雁菱已经撒欢儿地开骂了,索性耷拉下脑袋不去搭理。
待杭雁菱一番侮辱之词说爽了之后,她挥掉了一把热汗,给自己扇着风问道:“喂,骂你这么半天给点反应啊老废物,到底想不想回地球。”
“想啊,如果你做得到的话我当然想。”
大罗法王冷笑一声:“可你在这里刺激我半天,我也没看到你拿出来什么实际点的法子。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还瘠薄价值,还当自己是大罗法王呢?实话跟你说吧,老娘我原本就压根没考虑过你这一茬子,本来是想要去南州找生命之神做主的,这不是缺盘缠路费和回去的法子,心里头郁闷,寻思着过来找你说说话么。”
杭雁菱掐着腰哼哼着:“虽然咱俩都是死亡之神的随从,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当初是她老人家亲自从地球请来的贵客。死亡之神不卖给你你面子,但我背后的神可是会卖我面子的。姐们我有退路,你有没有这样的退路啊?”
“生之神……生之神……当初,便是她暗中帮助了齐子衿镇压于我,她也是我的仇人!”
杭雁菱眼看着大罗法王又要发狂,抬手打断了他。
“错错错,别装了哥们,你是聪明人,还需要我提醒吗?在能逃出生天,回到地球的希望面前,什么仇人恩人的都狗屁不是。”
“……”
“你可不是个乐意区分对错的人吧?你这种聪明人,坏人能利用就利用坏人,好人能欺负就欺负好人。那生之神对当下的你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救赎?既然指望着死亡之神是没戏了,不如去试试改换门庭呢?”
杭雁菱得以地歪着嘴斜着眼,两只手掐着腰,身子往前躬下,跟个雌小鬼似的瞥着大罗法王:“喂,你这种杀千刀的狼心狗肺大贱种,不会在背叛前任老板这件事上有一毛钱的犹豫吧?”
大罗法王确实犹豫了。
杭雁菱其实说的没错,在重获自由面前,跟齐子衿的仇恨确实不值一提。
而千年来,他在自己这位背后的庇护者死亡之神上面真没看到一丁点能够改变现状的希望。
在心底,大罗法王并不信任那个死亡之神——当然了,他谁都不信任。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杭雁菱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为自己引荐另一个神明的门路,也不相信杭雁菱真的会放着自己这个和她爹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就这么大刺刺地回地球。
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杭雁菱说的回到地球的方法对他而言真的很有诱惑力。
他很清楚自己即便是杀了齐子衿,也不意味着他能够在两边寻找到容身之处,杭雁菱方才说的那些未来都是正确的。
第三世界的另一个自己绝不可能让自己活下来的,霍蒙太了解自己的脾气了,他可不是个能跟自己和解共存的性格。
……
背叛死亡之神,投靠生命之神……
“荒唐。”
大罗法王冷笑一声:“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你有可能把我放回地球去,你父亲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早晚会回去,你就不担心我在那边把你亲爹杀了?以我霍家的实力……”
“我担心什么?我爹的实力我清楚,他要是能死你手上只能算他菜咯。我之后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不回地球了,那边发生啥都给我管不着,在我心里,我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他就死了。”
“……你还真是个孝子。”"
“彼此彼此,你坑起来家里人不也是毫不手软?”
杭雁菱就地而坐,饶有兴致地托着腮:“至于你说我向你证明我能回地球的手段嘛……难不成你觉得霍蒙这个名字是那边的大罗法王跟我关系好,亲口告诉我的?”
“怎么,你想说那是你去地球亲眼看见的?”
霍蒙冷笑了一声。
杭雁菱微微点头:“你猜怎么着?还真是。你在地球时的岁数应该差不多四十出头,跟我爹差不多岁数。竖着个挺精神的小背头,整得跟上海那边的老土著一样——啊,对,你本来就是。你霍家发家的第一桶金好像就是……”
杭雁菱将自己对于霍蒙的了解混杂着一些含糊的说辞讲给了霍蒙听。
她在赌。
霍蒙反复试探杭雁菱有没有回去地球的方法,说明她压根就不知道杭雁菱回到过地球去。
当时之所以能返回地球,用的是霍姆斯卡在地脉里的实验室模拟出来的圣杯许愿回去的,这份能力严格来说属于世外之神。死亡之神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儿,即便是知道了,也大有可能没告诉大罗法王。
果不其然,听着杭雁菱徐徐说着越来越多就连齐子衿都不可能知道的,关于他社会身份的消息,尘封了千年的记忆被逐渐唤醒,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对回归地球的渴望。
这个囚禁了他一千年的鸟世界他真的是呆够了。
在地球,自己还是那个富家翁,即便不用努力也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人生的起始点早就将许多人的终点遥遥甩在脑后。
只是当初的自己不知足,听信了那个声音的蛊惑,以为可以来到一个没有法度,没有约束的世界体验权利和力量的感觉,结果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千年过去了,那份心性他早就磨没了。
他现在无比想念故乡那柔软的床铺和枕头,他有多久没躺着睡觉了,有多久没吃过餐品了?
听着杭雁菱的描述,一个个关于自己还在地球时的美好记忆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
也是到了此刻,杭雁菱的引诱计划才算是彻底完成。
拥有的越多的人越害怕失去,因为贪心而酿成大错后悔终生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寻后悔药来吃。
继续当大罗法王留在这个世界对霍蒙而言一点新引力都没有了。
跟回到地球比起来,狗屁不是。
“你真的能送我回地球?”
大罗法王的声音热切了起来,听着杭雁菱逐渐证明了她真的回到过地球,大罗法王也愈发地急不可耐起来。
“只要你能让我回去,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背叛死亡之神的事情我可以做——如你所愿。”
这次,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现在的大罗法王已经没有任何能够进一步失去的东西了,背叛死亡之神对他而言并不算多沉重的代价,尤其是跟杭雁菱那份穿越回家的方法比起来。
大罗法王沉下眼神看着杭雁菱:“把我赶回地球对你而言确实是很赚的,如果你想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那我这个杀不死的怪物就会永无休止地骚扰你。我的确像你说的是一条野狗,离开了这里就没有容身之处,但我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的让齐子衿的后人承担我的怒火,反正我死不了,我有漫长的寿命陪你耗。”
“而若是你我现在合作,你能将我送回地球,我们之间世界相隔,彼此护不打扰,两全其美。生意场上极少会有这种双赢的生意。”
“我没有不做这笔买卖的理由,同样的,你也没有。”
“齐子衿的小杂种,听着,我不会明着背叛死亡之神,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死,在回到地球之前,我还需要这个不死之身。”
“但我会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给你提供帮助,倘若你没有做到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发誓,我有足够长的寿命去毁掉你所珍惜的一切。”
“我在这里被困了一千年,并不意味着我没有其他的方法去干涉这个世界。”
“相信我,如果你不兑现承诺,我保证会让你在这个世界拥有的所有幸福和美好化作泡影。”
杭雁菱听着大罗法王反过来逼着自己进行交易,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这是在警告我呢?还是在说服你自己去接受我的提案呢?”
“现在你可以向我提问了,别指望用那边的那个幻影来附身我,一旦进入我的体内,我积蓄了多年的力量会不计一切的开始反扑。你爹留下来的这个锁链能保证我不乱跑,可却管不了进入我体内的东西。”
大罗法王又威胁了一句,而后抬起脑袋,等待着杭雁菱的提问。
杭雁菱也不墨迹,直接说道:“首先,那个死亡之神是不是还在跟你保持着联系?”
“是。”
“你对于第三世界的了解,是她告诉你的,还是你有什么方法窥测的到的?”
“无可奉告。”
“那为何死亡之神要联系你,以及从这边通往第三世界的通道口是不是就在你这儿?”
“我跟那个死亡之神说不上联系,只是它在单方面利用我而已。因为我杀过很多人,杀过数之不尽的北州人。”
大罗法王咧开嘴角:“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因我而死去的冤魂了,而这些死人似乎正是死亡之神所需要的,她在我这里单独留了个口子和通道,而被我杀死后,偶尔会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些黑影子,那些冤魂会被那个通道吸进去,为死亡之神所用。”
果然。
那些黑影,杭雁菱当初在西州也曾经见过。
难怪自己和大罗法王都会被选为死亡使徒。
自己跟大罗法王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都曾经“屠州”过。
那些黑色的影子当初杭雁菱在西州也曾看到过,似乎只有杀人太多的人才会见到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你充当的更多是个钓饵的作用啊。真可悲,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有方法跟死亡之神取得联系吗?”
“有,但不够稳定。”
“今天在这里见到我的事情,你跟你的领导汇报了吗?”
“呵呵,它平日里基本不会主动跟我联系的,我自然也不会讨那个没趣。放心吧,今天在这里见到过你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需要担心我跟那个死亡之神告密。”
睡过头了只好用很早之前写的番外当更新了
本章是很久之前写过的番外,和正文内容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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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你当我……愿意留下……啊……”
“喂。”
“管我什么事……”
“喂!!!”
哐当一脚,剧烈的震动吵醒了睡着的少年。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付天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哈啊~~~呼……”
抬起头来,眼前还是熟悉的课桌,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那张晦气到极点的脸。
这是自己高中的教室。
“哟,杭雁菱。”
刚睡醒的付天晴揉了揉眼睛,身子后仰,靠在了椅子背上:“现在是午休时间,我睡个觉你也要来掺和吗?”
眼前的少女身材瘦小,容貌可爱——只可惜姣好的皮囊下是一个扭曲的灵魂。
付天晴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内的表,现在是一点半,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午休时间的教室里没多少人,大部分都吃饱了饭回宿舍去了,剩下的也就是些连午休时间都不肯放弃学习的内卷狂魔。
被吵醒的付天晴有些不开心,看着跟前阴沉着脸的杭雁菱,付天晴掏了掏耳朵:“同学,这里是高二校区,你们初三应该在隔壁楼吧?”
就连付天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这位杭雁菱从上了高中开始就处处跟自己作对,两人家里原本算得上是远门亲戚,小时候好像还有些来往,不过因为一些长辈上的矛盾,在上高中之前付天晴几乎没跟这位杭雁菱有什么交互。
因而他十分不理解这个明明学习很好却总是一脸混混模样的姑娘为什么总要过来找自己的不痛快。
这一次甚至找到了班里。
“出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杭雁菱表情一脸嫌恶,就好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
“可我没事要跟你说——啊,难道是有什么不会做的题了?老实说你找秋雨比我更有效哦。”
付天晴给出了尽可能中肯的意见,然而杭雁菱若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狗也就不会去咬吕洞宾了。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出去的话,后果自负。”
杭雁菱的威胁,付天晴也算听腻了。
这位小太妹反正三天两头就过来找茬,平时也就是非闹着让付天晴去给她买东西,帮她跑腿,看在是亲戚妹妹的份儿上,心情好了付天晴还会听两句,但现在正是被吵醒,肚子里满是起床气的时候,付天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低头俯视着杭雁菱,嘴巴不屑的瞥了瞥:“好——跟你走就是了,今天又有啥事儿?没钱吃饭了?”
两人的争执引起了教室里其他同学投来了不满的视线,杭雁菱就像是个浑身是刺的豪猪一样,一个一个的给瞪了回去,随后抓起付天晴的胳膊就拉到了教室之外。
走出教室,登上楼梯,杭雁菱带着付天晴一口气走到了楼上的高一楼层,刚走过楼梯就碰到了一个扎着单马尾,胳膊上挂着臂章的少女。
少女在看见杭雁菱和付天晴后,一对儿柳眉几乎都要竖了起来:“杭雁菱!你又随便去高二楼层打扰学长的学习了,自己不学能不能别耽误——”
“起开,周清影,现在没时间跟你吵。”
杭雁菱不耐烦的往旁边扒拉了一下名叫周清影的小姑娘,从她的身边拽着付天晴走了过去,付天晴回头还看了一眼周清影。
这帮初中小崽子怎么一个个没规没矩地都跑来高中部啊?
周清影看着杭雁菱的背影,提高了声音:“喂,再不走我要向澄水老师告发你了啊!”
不管周清影的怒火,付天晴被杭雁菱拽到了初中校区——初三三班的门口跟前。
站在初中部,浑身不自在地付天晴透过窗户往里头看了一眼,正看见一个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叠纸元宝叠的起劲,那小姑娘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付天晴的视线,抬起头来呲着牙,冲着付天晴挥了挥手。
杭雁菱气恼地拔高了声音:“别到处乱看!”
“唉……麻烦不麻烦呐。”
杭雁菱瞪了一眼付天晴,弯腰从储物柜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熊娃娃,塞到了付天晴的手里。
那个小熊娃娃大概有个二十厘米大,棕黄色的,看着是挺可爱,就是右胳膊断开,露出了里面的棉絮,线头露在外面破坏了玩偶整体的可爱感。
说起来,这好像以前是自己的玩具,后来被妈妈自作主张地送给了这小丫头了。
都多少年的老物件了。
“喲,这是你试图跟一个玩具熊掰手腕的杰作吗?”
付天晴说着风凉话,翻看着小熊,杭雁菱低着头,闷闷地问道:“能帮我缝好它么?”
“可以啊,我针线活儿还算不错,这点儿活就是小意思,但是——凭啥?”
捏着小熊,付天晴不慢地抱怨道:“你吵到我在教室里午休,又对我威胁了半天,说话也不像是个求人的态度,我凭啥要帮你缝?”
“你……你,你必须帮忙……你这个偷窥狂。”
杭雁菱咬牙切齿的捏住了付天晴的衣领:“不想让我把你那天偷窥我的事情告诉秋雨姐,你就给我乖乖听话!”
“哈……又是这件事。”
付天晴无奈的叹了一气。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杭雁菱总是一口咬定自己之前偷窥了她同班同学言秋雨换衣服,然而天地良心,付天晴就连女生宿舍都不知道在哪里,何来偷窥这一说。
“神经病。”
付天晴翻了个白眼:“我妈是让我照顾你,但照顾你的内容里不包括给你当保姆。想让人帮忙,至少要拿出一个求人的态度来。”
“……那,你想要什么……”
杭雁菱抿着嘴巴,攥着拳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付天晴:“说啊,你想要什么……要我答应被你偷窥吗?”
“别把偷窥的挂在嘴边,小姑娘家家的……啧,算了算了,下次别打扰付哥哥我睡午觉就好。东西我想想办法,下次缝好了带给你,我先回去了啊。”
付天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盘算着剩下的一个小时,自己回去还能好好的补一个回笼觉。
付天晴正准备转身下楼,杭雁菱伸手抓住了付天晴的胳膊,忽然用力的往付天晴的右胳膊上咬了一口。
疼痛让困意盎然的付天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低头看着咬住自己胳膊的远亲,心中也是一股无名火起:“喂……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了!”
“……你记着,我才不会求你帮忙,因为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杭雁菱松开嘴,头发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被黏到了脸边,她呸的一下吐出了头发,恶狠狠地攥着付天晴的胳膊:“你,你为我做什么都该是天经地义的。”
“哪儿来的小仙女,你吃错药了????”
付天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揉着胳膊,低头再看杭雁菱,却发现杭雁菱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浑身抖动着,嘴唇不断地哆嗦。
“不是,嘿,咬人的是你,你他妈……哭,哭啥啊……”
“不要,不要你管!”
“小点声小点声,午休时间呢。”
“你这辈子都……都别想……呜……咕呜……”
杭雁菱哽咽起来,鼻子抽抽着,两个肩头不住地耸动。
“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哎呦……”
虽然心里讨厌这个远亲的妹妹,但如果让杭雁菱在这里哭出来,自己一个高二的出现在高一级部的事情就不好解释了,付天晴只能无奈的拉起杭雁菱的胳膊,却发现杭雁菱的拇指和食指上有着两三道血红的伤口。
那是被尖锐物体刺破的伤口,很新鲜,还淌着血。
“你该不会是自己偷偷试着缝那小熊,实在不会拾掇才来找我的吧?”
杭雁菱猛地挥了一下胳膊,试图甩开付天晴的手。然而终究付天晴的力量是不会比小自己一岁的女孩儿挣脱开的。
付天晴认真的捏住杭雁菱的手掌,声音也带上了点严肃:“胡闹,就算再笨手笨脚,手指肚破了怎么能不管?下午还怎么握笔写字。别动。”
用力捏了一下杭雁菱的手腕以示警告,付天晴从兜里掏出了创可贴来,小心翼翼的贴在了杭雁菱的手指上。
杭雁菱一边啜泣着,一边不忘了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付天晴看:“你……别以为这样就……”
“也不知道你用的针干不干净,先用创可贴扎住,然后我带你去医务室用酒精擦一擦,再换上专用的创可贴吧。”
握着杭雁菱的手,付天晴直起腰来,刚准备说话,杭雁菱的肚子却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眼皮抖了抖,付天晴看了一眼杭雁菱,低声问道:“又没钱吃午饭了?”
“不用你管……”
“你的午饭钱呢?让人抢了?还是让你爹给……”
“不用你管!”
杭雁菱的声音再度拔高,好像被戳到了痛处。
付天晴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难怪这家伙今天这么暴躁。
不管是被同学抢走还是被她爹给骗走,这种事在这位杭雁菱身上都发生了不止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老娘再三叮嘱要照顾好这个远房妹妹的关系。
“我请你吃中午饭。”
“我不饿……不用你管……”
“听话,就当是我给你缝小熊的报酬了好不好?”
付天晴皱起眉头,顺势瞥了一眼杭雁菱的储物柜,那柜子还敞开着,里头堆放着一些零食——这些包装袋付天晴都很眼熟,是这几天杭雁菱从付天晴手里敲诈来的那些食物。
有个面包没记错的话是昨天被她敲诈来的……只吃了一半,从切口看并不是吃剩下的,而是原本就为了留作下一顿吃而特意掰开的。
看到这些包装袋,付天晴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这家伙真他妈能抗啊,这点东西她吃了几天了?
“……不至于吃这些吧,你饭卡呢?有饭卡里面哪怕没钱也能去食堂白拿几个馒头不是?”
“丢了。”
“丢了不去挂失?”
“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我是你哥——嗯?”
付天晴松开了杭雁菱的手臂,朝着储物柜走了过去。
杭雁菱慌忙的想要阻拦,却因为身高和手臂长度的差距而被付天晴先到一步。
付天晴伸手抓住了这些零食的包装袋,一张断成两半的饭卡从这些包装袋内掉到了地上。
断口很整齐,塑料饭卡内是有铜丝的,不小心扭到或者是折断不可能这么整齐并且不让嵌在卡内的铜丝露出来……
这说明饭卡是被剪断的。
杭雁菱慌张的捡起了地上的饭卡,红着眼睛嚷道:“别乱动女孩子的东西,你这个偷窥——”
“谁干的?”
付天晴定定的看着杭雁菱,蹲下来,一只手搭在了杭雁菱的肩膀上。
语气不由得加重了许多。
杭雁菱哽咽一声,深深低着头,不再似之前那样的神气,只小声嘟囔着:“你干什么——”
“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医务室……让校医给你弄一下伤口——最后再去教务处,你不是想举报我是偷窥狂吗?我带你去跟级部主任举报我好了,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要找级部主任反馈一下。”
“放开我,谁要跟你去……”
“我不介意你一会儿去教务处再多反馈我一个欺负初三女生的头衔,如果你不想在班级同学的面前被我扛着走的话。”
付天晴直起腰来,回头瞥了一眼墙角:“那个……叫周清影同学是吧?一路跟着我们的那位?”
藏在墙角后的周清影忽然被点到名字,浑身激灵了一下,从墙角后走了出来:“你,你想对杭雁菱同学做什么!?”
“你刚才偷听半天了,还要我再说一遍是么?我要带她去吃东西,带她去医务室,带她去教导主任那里。”
拽着杭雁菱的胳膊,付天晴不由分说的迈步走向楼梯口。
“麻烦周同学帮忙跟你们班主任转告一声,今天下午的课杭雁菱可能上不了了。”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周清影看着付天晴要拽走杭雁菱,急忙的推开窗户探头冲着教室里喊了一声:“小铃铛,一会儿帮我告诉澄水老师一声去教务处找我跟杭雁菱!我跟上去看看情况!”
说罢快跑了两步跟着付天晴走下了楼。
高二三班里唯一还留在教室里的女孩叠纸元宝正叠的起劲,半晌后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笑眯眯的捏起了一个迄今为止叠的最好的纸元宝。
“嗯……嗯?——这次的转变是在这里?”
女孩儿将纸元宝对准了窗外的太阳,阳光汇集到了纸元宝上,闪着如同真正黄金一般的光泽。
空无一人的教室格外的安静,只剩下娇小的少女心满意足的将纸元宝重新拆开,展平,然后从课桌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巧的戒指,将这些叠好的纸元宝轻轻的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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