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听话哦，乖狗狗 付天晴和缇伊对视了一眼，对于此时付天英给出的答复，两人都有些难以评价。 　　姑且不谈这句话是真是假，就算默认了他说得都是真的，但这个情报反而比什么都不说更操蛋。 　　杭雁菱派他来的？哪个杭雁菱？ 　　杭雁菱可太他妈多了。 　　使用这个名字的人过于泛滥以至于虽然付天英是指名道姓地报了人名，但却完全锁定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缇伊见付天晴迟疑，还是走回去握住了付天英的手，绿色的泡泡从被她召唤出来，包裹住了付天英的伤口。 　　付天英得以喘息，身体的无力感稍作缓解后，他用怨恨地眼神抬眼瞥了一眼缇伊，如果不是这个曾经的老大过来开他的玩笑，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面对付天英那仿佛吃人一样的眼神，缇伊小脸蛋子一鼓，手指不老实地往付天英的伤口里面抠了一下，疼的付天英立刻惨叫一声。 　　“嘿嘿，怎么样，你老大我如今的小手手是不是很软？我自己也喜欢的紧呢，保养的一点茧子都没有哦~” 　　秉性恶劣的老精灵呲着一口大白牙，对自己往日最喜欢的跳梁小丑进行戏弄。 　　全程都没说几句话的郑乐乐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满脸头疼的付天晴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看着一脸乖巧的郑乐乐，付天晴压住了心里面的烦闷，勉强笑了笑：“咋啦？” 　　“叫杭雁菱的人不是应该只有两个么？听你刚刚说的，难道叫杭雁菱的人有很多个？” 　　付天晴本来心里烦闷，听到郑乐乐问起来，也就抬起手扒拉着开始给她数：“首先第一个是我视若父兄的杭雁菱，也就是外面那个恶女嘴巴里的老婆，我老爹口口声声喊的好大儿，咱们最近一直在找的那个，我喊她老杭。你这个外置心脏手术的时候就是” 　　“喔。” 　　“然后这个杭雁菱有个妹妹，是个木瓜脸。跟我这个哥哥不怎么亲切，整日里粘着老杭，我一般跟着老杭喊她小小菱，那个人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大概率不会是派齐天英来的人。因为那姑娘不关心老杭之外的任何人和任何事。” 　　“……是个粘哥哥的妹妹啊。” 　　“再然后老杭她自己有能力进行自我分裂，分身你懂吧？分身之后除了跟本体无限接近的蕾雅之外，还有一个所谓象征着神性的白毛，那个也算杭雁菱。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自称贝尔，但是从样貌上来看这俩人都跟老杭一样。” 　　“嗯……分身吗？” 　　“以上这几个还算是跟老杭有强关联的，除此之外还有个本土世界的……长得跟老杭一样的我，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老杭，因为我没有用老杭的那张脸，所以我往付天晴这边算。而我介绍的这一位虽然思维的角度上来说是我没错，可用了老杭的外貌，应该算老杭的杂合体。” 　　“……” 　　看着乐乐懵懂的眼神，付天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说起来很复杂，但没办法，就连我自己都有好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更何况我无法确认在老杭消失的这段时间，会不会有别人冒用她的样貌，亦或是她自己做出了更多的分裂体。” 　　看到付天晴这么头痛，郑乐乐温柔地踮起脚尖拍了拍付天晴的脑袋：“真羡慕你，有这么多的哥哥姐姐。兄弟姊妹。” 　　付天晴一脸难以言明的别扭，郑乐乐顺势趴在付天晴的耳朵边上，瞧瞧嘀咕了两句。 　　“啊？这……合适吗？” 　　“嗯，我想试试，你是我在这边唯一的依靠，我总要对你有用才行。” 　　“可是……” 　　“没有可是，你答应我，好么？” 　　看着突然强势起来的郑乐乐，付天晴稍微有些感动，但又稍微有些害怕。 　　她的语气虽然软糯糯的，但却透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坚定。 　　这种神态让付天晴有了很强烈的既视感，就仿佛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郑乐乐在跟前说话一样。 　　终究是同一个人么…… 　　缇伊听到这边说话，好奇地问道：“答应啥？” 　　郑乐乐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付天英的身边，仔细观察着付天英。 　　感受到他人的靠近，接受着治疗的付天英瞥了一眼郑乐乐，他并不认识这个小姑娘，只是看着这女孩儿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为，沉默地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郑乐乐在付天英跟前半米的地方站定，她观察了付天英好一会儿，忽然莞尔一笑。 　　她没有直接跟付天英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给付天英治疗的缇伊：“这是你的手下吗？” 　　“是，如假包换的。付家家主付天英，兴卯十三星里的衡兆星。” 　　“你刚刚说，他是你手底下最笨的，最小丑的？你为何要收纳这种人做手下呢？我想按照缇伊姐姐的性格，应该收拢些用着得心应手的人才对吧？” 　　这话说的不留情面，付天英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缇伊想也没想，直接给解释道：“其实他还是有点脑子的，别看刚刚中计差点把自己给玩死，事实上他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心经常能帮助他解决很多问题。只是弱点太明显了，一旦被人针对了就抓瞎——当初我和他争夺天义道盟盟主的位置，把他打败之后看他好玩，就收做了手下。” 　　“哦……觉得好玩，换而言之，是说杀了可惜，不如留在身边偶尔逗个闷子，就和养小猫小狗一样的心思？” 　　“呃……倒是没到那个份儿上。” 　　郑乐乐低头看着面色铁青的付天英，咧着嘴，笑得很甜很甜：“我猜您当初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一定觉得是自己的本事让姐姐你高看一眼，觉得自己好了不得。是你们惺惺相惜，你爱惜人才才把他纳入麾下的。” 　　看付天英那跟LED灯一样变来变去的脸色就知道郑乐乐所说不假。 　　缇伊想了想，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搞不好还真有可能。” 　　“这么想想，他还真可怜啊。” 　　郑乐乐莫名地感慨了一句，她柔柔地看着付天英：“一生都在自作多情，一生都在状况之外，被当成弄臣小丑而不自知，被当成棋子利用而不为耻。他好端端一个男人，竟是连半点脸面都没。” 　　“你说这些，只是为了羞辱我？” 　　付天英被说的面子上挂不住，紧咬牙关死死瞪着郑乐乐。 　　“我只是庆幸，你看。” 　　郑乐乐站直了身子，从背后的腰包之中掏出来了一个苹果大小的东西。 　　那是个金色的结晶体，里面包裹着一颗不停嘭动的心形果子。这结晶体周遭连接着几根细细的红线，没入到郑乐乐的体内。 　　“我受了致命的诅咒，心脏不停溃烂，此时我的左胸内只留着一块烂肉而已。如果不是依靠这个东西，我只怕是很快就死了……你明白吗？” 　　“你，你在说什么？” 　　付天英不明白这个看着有些古怪的小姑娘到底要做什么，郑乐乐捏着自己的外置心脏蹲下身，将之平伸到付天英的面前。 　　“我必须仰仗着这颗心脏才能活下去，一旦有什么磕碰损坏了它，或者是一不小心拽断了链接我身体的血管，我马上就死。可以说我是这片天底下最脆弱的人也不为过。我其实有时候想啊，这样活着好没有尊严。” 　　郑乐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置心脏捧在双手之间，澄澈的眸子透过心脏的晶体外壳，端详着付天英的脸。 　　“但看到你，我开心多了。因为你让我知道了人还能活的更没有尊严一些。如果说我是被风一吹就断的小草的话，那四肢健全，心脏还在胸腔里面跳动，看似强大而又健壮的你——就是个被人踢来踢去的破烂皮球。” 　　“你！” 　　付天英刚想要说话，却见郑乐乐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外置心脏，猛地一下子砸在了付天英的脑袋上。 　　那是谁听了都会觉得牙颤的一声闷钝声响，付天英疼的吱哇喊叫一声。 　　郑乐乐抬着自己的心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付天英：“以前靠着卖傻弄拙当小丑，现在却连局势都认不清楚。你还要被迫攀附弟弟的模样。我很好奇把你派来的人真的有把你当成棋子……” 　　说到一半，郑乐乐噗嗤笑了一声：“不，你可能连做棋子的资质都没有。因为你蠢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派你来的那个杭雁菱一定相当了解你的脾气秉性，也很了解付天晴有多讨厌你。你就像是个一次性用完就扔掉的消耗品，连一条人命都不算。” 　　缇伊听着郑乐乐如此辱骂付天英，有些意外地扭头看了一眼付天晴。 　　此时的付天晴就跟PTSD犯了一样，捂着自己的腮帮子满脸的为难，似乎叫停也不是，让郑乐乐继续也不是。 　　郑乐乐不在乎那些，她只是捏着付天英那张脸，轻轻扯了扯，又用手掌心拍了拍。 　　一脸很认真地说道：“你汪汪叫两声罢。付天晴和杭雁菱都没有把你当成人，缇伊也把你当成小丑。你汪汪叫两声，当一个乖乖的小狗狗好不好？你虽然蠢，但总不至于比一条小狗更蠢罢？” 　　付天英的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缇伊和付天晴在身边，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个小姑娘的狗屁外置心脏扯下来，让她去死。 　　可郑乐乐却蹲了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方才说那些话的态度并不恶劣，反而很认真，十分地郑重其事。 　　“你不用说你是谁派来的，也不用担心你会死。你学小狗叫吧，快些，汪汪汪的，能学吗？你学两声狗叫，冲我晃晃屁股，翻过身来露出肚皮，我就当你是条可爱的小狗，把你当宠物养。这样一来你的地位可比之前提升好多了。” 　　“你别欺人太甚……” 　　“嗯？你还觉得自己是人吗？” 　　郑乐乐蹙起眉头，她摇了摇手指：“你不是哦。杭雁菱派你来到这里，一定是有消息想要传达给我们。可你连传递消息都做不到，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而且也都不关心你来做什么的，也没人在乎你的死活。所以你还是从小狗狗做起吧，吐舌头，伸手，这些你总会吧？” 　　郑乐乐真的像是逗狗一样地伸出手，挠了挠付天英的下巴。 　　就是这挠下巴的动作让付天英浑身哆嗦起来，他一生因为自信心吃了许多亏，但却从未被人这般践踏**过自尊。 　　最让付天英无法忍受的是眼前这姑娘并非是刻意羞辱，她那笃定淡然的语气，好像是发自内心地认为付天英不如一条狗。 　　这种发自骨子里的讥笑让付天英浑身刺痛发麻。 　　“你无非就是想要知道……” 　　“这不对，你要汪汪汪的叫，听到没有，小狗？” 　　郑乐乐很用力地拍了一下付天英的后脑勺，那动作真就像是个女孩儿训斥自家不听话的狗一样，带着四分恨铁不成钢，三分无奈，和三分不满。 　　这一下子拍在头上，给付天英拍的龇目欲裂。他猛地暴起，一把抓住了郑乐乐托在手里的外置心脏想要用力将之扯下来，却被缇伊反手摁住。 　　郑乐乐抱着自己的心脏，小脸耷拉下来，走到付天英的肚子旁边，用力踹了两脚。 　　“坏狗，怎么还抢东西吃呢？你这样只能被狗贩子拉走去做成狗肉肠知不知道？” 　　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孩儿踹人肚子根本没多疼，但这两脚踹的付天英难受至极，比刚刚一拳一拳被付天晴活活打死还难受。 　　他不怕挨揍，也不怕疼，却无法忍受这样被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小女孩当成一条只会狺狺狂吠的狗。 　　自觉认清了现实的付天英哀哀地说道：“付天晴，弟弟，那个送我来的杭雁菱身穿黑色的衣服，脸总是耷拉着……她的神态和外面的……” 　　“嘘。” 　　郑乐乐摁住了付天英的脑袋，阻止了他说话，扭头对着付天晴示意了一下。付天晴顺着郑乐乐的眼神看向了角落里那被缇伊端进来的肉汤，一种不妙的预想让付天晴浑身打了个哆嗦，可他没说话，还是把肉汤端了过来，按照郑乐乐的眼神放在了付天英的跟前。 　　“你，你什么意思？” 　　“这是给听话的乖狗狗的奖励，来，把这个肉汤喝了吧。” 　　手脚被缇伊踩着的付天英根本没办法端起来面前的肉汤，他只能活动脑袋。 　　但这也正是郑乐乐的用意所在。 　　郑乐乐揉着付天英的脑袋，十分温柔亲和地说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要好好吃饭。我教你，把舌头向后卷成勺子状，然后把这盆子里的汤卷进嘴巴里。注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做一条乖狗狗。” 　　“你欺人太甚！！！” 　　“喝汤，听话，乖狗狗。” 　　“我不可能——呃！呜！！！” 　　郑乐乐一只手抓住了付天英的脑袋，把他的脸硬生生摁到了肉汤跟前，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舔进去，把汤给我舔干净。做一条好狗该做的事情……好么？” 　　“咯——咯！！咯！！！” 　　付天英从喉咙里发出窒息而憋闷的声音，他抬头瞥了一眼付天晴，脑袋却又被郑乐乐摁了下去。 　　“看着我，你现在想要活命，就一定要当好一条狗，一条会讨主人欢心的狗。聪明的狗狗现在已经开始喝肉汤了，只有笨笨的狗狗才会现在还以为——他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咯，咯！！！！” 　　付天英发了狠，低下头用舌头卷起了盆里的肉汤，像一条狗一样进食了起来。 　　缇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驯成这个样子，有些难以置信地吞了一口唾沫。小步走到付天晴跟前，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到：“你带回来的这小姑娘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三言两语就给你大哥说成这个样？祖上三代训狗的？” 　　付天晴牙疼地解释：“付天英这种人一向眼高于顶，大少爷出身，怎么可能忍得住被一个弱小的凡人这么对待……这还真不如直接把她杀了……” 　　“我说这小妹妹演技可以啊，三言两语就给衡兆星吓成这样？” 　　“演技？不……你不了解乐乐，那可不是演技。如果是装出来的，付天英早就察觉到了，不可能是这般反应……以乐乐的脾气……恐，恐怕，她刚刚说的话全都是真心话，她是真的没把付天英当人看，而是当成一条狗在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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