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这个素质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周清影和杭雁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当然记得杭雁菱九岁的时候的样子，和如今的模样派若两人。 　　而且……为什么会是蛇瞳和鳞片？ 　　正当周清影疑惑的时候，对面的白衣少女突然把脸凑到跟前，睁大了双眼，同时抬手指着自己的眼珠。 　　“看，很漂亮吧，虽然是竖瞳，但是这个粉紫色的眼睛和虹膜的样子是不是超可爱？” 　　周清影迟疑地嗯了一声，她冷不丁地伸手，趁着对方炫耀的功夫捏住了对方的舌头。 　　“呃！” 　　现在的她本来个头就比十四岁的周清影矮小，被捏住了舌头当即变成了小苦瓜脸，很快周清影只觉得手指头滑溜溜地一出溜，对方的舌头就从自己手指里面溜走了。 　　“你的舌头怎么也分叉了？你接纳了蛇妖的力量，变得跟我一样了？” 　　周清影指着自己脑袋上的狗耳朵，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眼前之人毫无疑问就是杭雁菱，即便味道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周清影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白衣少女眨巴眨巴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身体向后微微拉开一个安全距离，确保周清影不会因为好奇心对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 　　“你可以这样理解吧，只不过要更复杂上那么一点点。对我这具身体尊重些哦，不可以搂搂抱抱，也不准对这具身体起什么额外的念头——” 　　白衣少女比划了一个"X"手势。 　　“这个身体可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嘞！” 　　“……身体？你不是——” 　　周清影眼皮一抖，怪不得味道不一样，原来的杭雁菱的身体几乎完全由紫金木构筑而成，但现如今自己触碰的却是活生生的人。 　　之所以味道变了，就是那股子紫金木的气味儿没了。 　　“原来如此，你夺舍了别人的身体？” 　　“嘿嘿……那什么，我也是迫不得已。” 　　白衣少女抬手挠了挠自己脸颊上的蛇鳞，眼神有些躲闪。 　　“你为什么感觉有点害怕……哦。” 　　周清影看了一眼脚下躺着的周家老祖，抬头又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孩儿，轻声说道：“的确，我是很讨厌抢夺他人身体的行为……但你担心什么呢，我还讨厌紫金木，你不是也曾经是？他是他，你是你。” 　　“看不出来，小清影还挺双标的，你不做正义的伙伴啦？” 　　“嗯？我何时说过我要做什么正义的伙伴……” 　　周清影不明白杭雁菱为什么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但她还是摇头，走过去想要牵住杭雁菱的手：“我做你的伙伴就足够了，别的我都不在乎。” 　　“噫，别别别，别乱碰哦。还有人看着呢！” 　　杭雁菱像是生怕再被肢体接触到一样，连连摆手，踩踏着虚空像是滑行一样让身体撤开了更远一些。 　　“……你怎么了？这里啊，难道你夺舍的那个人还活着，还在你的身体里？” 　　周清影看着杭雁菱，看着对方慢慢点头，一团赤红色突然在周清影的脸颊上蔓延开来。 　　她行事一向问心无愧，敢作敢当，极少脸红。 　　但倘若杭雁菱体内真的有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灵魂看着自己对人家原本的身体动手动脚…… 　　人家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 　　“啊，啊……” 　　脸红的范围迅速洇染，周清影惊愕的长大了嘴巴，那伸出来的手哆嗦起来。名为羞耻感的陌生情绪占据了周清影的胸膛，让她的脸迅速染红，红的发透。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我不是提醒了不要乱碰了吗！” 　　杭雁菱重新稳定了身体，轻轻咳嗽一下。 　　“现如今你就不要继续用杭雁菱这个含糊不清的名字称呼我了。如今管我叫做生命之神啊，母神啊之类的其他名字都可以。” 　　“你附身之人的名字好奇怪。” 　　“……那实在不行就叫付小菱吧。” 　　“不要，听上去像是付天晴跟你生的女儿一样，很恶心。” 　　“可我本来就是付天晴啊。” 　　杭雁菱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摆了摆手：“算了，反正叫杭雁菱的个体已经够多了，你喊我杭雁菱也无所谓就是。” 　　“嗯……你不是在北州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中间发生了一些插曲，不过也拜此所赐，我们多少有了些对敌的筹码——总是在天上这么待着也不是事儿，下去咯。” 　　———————————————————————————————————————————————————— 　　“啪嗒。” 　　周清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抬头看着天空，看着自己三十秒前所处的大概位置，从那个高度摔下来，自己应当早就变成了肉饼才是，可现在只是屁股微微痛了一些。 　　这就是杭雁菱如今获得的力量？还有黑塔方才瞬间加速好像也是杭雁菱做的，否则凭借自己的真气并不足以驱动黑塔以那么快的速度撞过去。 　　揉了揉屁股，周清影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杭雁菱的身边。 　　此时两人降落的位置是在那巨大铁疙瘩前的百米左右，铁疙瘩上头的残砖断瓦散落的到处都是，覆盖在铁傀儡的身上，倒是反而让人无法判断那铁傀儡受损到了什么地步。 　　“它可没有被干掉哦。” 　　杭雁菱背着手，悠悠然然地走到周清影的身边，抬头眺望着那个即便是倒下，脚掌也已经高过了许多树木的巨大铁傀儡。 　　“毕竟对方也是神明亲自挑选的棋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被干掉。” 　　“……不对。” 　　周清影皱眉头，她扭头看向了周围的树木，忽然之间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铁雕像的块头，是不是大了很多？” 　　“才发现啊？在它奔跑的时候体积就在不断膨胀了，只不过你一直在空中追着，缺乏一个确切的参照物，所以一直没发现而已。” 　　杭雁菱单手掐腰，说话的时候侧身向一旁躲闪了一步。 　　只见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擦着方才杭雁菱肩膀自上而下地切了下去，正巧被杭雁菱这一步躲开，在剑刃砍下之后，杭雁菱抬起手顺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后方来袭之人的喉咙。 　　“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对陌生人刀剑相向嘞？疯狗。” 　　“果然是你——嗯？” 　　偷袭杭雁菱的铁傀儡发出了一句和周清影近似的声音之后，它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这浑身都是尖锐棱刺金属铸就的，同那远处铁傀儡一样的人偶本不应该存在语言功能。 　　“但说到底声音就是器官之间的震动发出的声音，只要稍加改造你喉咙的结构，让它能够发出类似的震动就是了——打个招呼吧，初次见面，疯狗道姑。我是付小菱，并不是你仇恨或者敌视的任何人。” 　　铁傀儡，或者说前世的周清影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与此同时，她也惊讶地意识到了自己如今附身的这具身体竟然有了手指——明明刚刚砍过去的时候还是铁刃来着。 　　之前拆下来给周清影作武器用的那条胳膊也重生了出来。 　　“你对紫金木的运用已经强大到这个份儿上了，竟然连金属的身体也能修复？” 　　“当然不能，你难道闻不到我身上已经没有紫金木的味道了？啊——不对，你这铁制的身体说什么也没办法附加上味蕾的功能，所以闻不到味道。” 　　杭雁菱抬起了粉红色的蛇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铁疙瘩，眸子中浮现出来金色的光芒，她的嘴角一撇，仰起头来眼睛眯缝起来，噗嗤一声：“那没了味蕾的疯狗还能算疯狗吗？那岂不是跟瞎狗差不多？嗯~对狗来说没有味觉的严重性可比瞎了严重太多！” 　　被接连喊着疯狗之名的前世周清影并不气恼，只是稍有些平淡地说道：“我前世做的许多事确实对不起你，如果多骂我两句疯狗能让你好受一些，你大可以骂的更难听一些，我受着就是。” 　　“哈，你凭什么觉得你前世做的那些事情能够得到——唔！！！” 　　杭雁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猛猛地摇头摆手，许久之后才吞下一口气去，恢复了讪讪的表情：“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你如今借用了别人的身体，而且那个人的意识还在持续干扰你？” 　　前世周清影也看出来了杭雁菱如今的状况不太对劲，杭雁菱苦哈哈地笑着点头，指着自己：“这身体可是我二闺女的，你可别像以前收拾我那样动手动脚嗷。” 　　““二闺女！？”” 　　两个周清影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前世周清影的身体终究是钢铁，看不出来表情。而这一世的小清影在听到杭雁菱如今肉身的身份，又想起自己方才捏着杭雁菱舌头的行为，脑袋上腾地冒出了热气。 　　“这，我，这……” 　　“你什么时候结了婚，还诞下了子嗣？不对，我临走之前你的身体是紫金木打造的，应当没有生育能力才是。”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这闺女一开始确实是我用紫金木孵化出来的——只不过现如今，我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可是没一丁点紫金木的成分——好了好了，闲言少叙，那边那位被撞晕过去的差不多要醒过来了。” 　　杭雁菱说罢，脚尖虚踏凌空，整个身体漂浮了起来，她摊开了随身携带的书本，用懒洋洋地语气说道。 　　“你们两个肯定一头雾水，就由我来做好舞台前的报幕工作吧——本次参演的这位演员是周家的第一位先祖，周紫木，也是二位主角的先祖，和一切悲剧的开端。” 　　“第一世的他因为原定附身对象周青禾的自杀而结束了生命，第二世的他则是死于我手……而如今的第三世界，他正处于刚刚被齐子衿收为徒弟的阶段，一切的错误还没有来得及犯下。却不幸地与自己前世的灵魂强行混合到了一起，精神陷入了崩溃和疯狂。” 　　杭雁菱翻开了书本上的一页，悠悠然地飘向了后方。 　　“同时，你们眼前的这位除了周紫木之外还有第二个身份——便是第三代的大罗法王。” 　　“那是个发誓要把北州打造为钢铁堡垒的人，同初代大罗法王一样，充斥着对钢铁大地的执著。” 　　“他原本的身份个钢厂老板的儿子，因为年少时将欺凌的对象推入了正在运作的机器，而吃了二十年的牢饭，被放出来之后与社会格格不入，他的父亲也受他的连累而工厂倒闭，穷困潦倒的他逐渐形成了反社会的人格，也因此被死之意志选召进了这个世界，在享受了肆意妄为的一生后，沦为了她制作棋子的容器。” 　　“一人提供思维，一人提供肉体，至于其余的部分，填充的则是在漫长的千年中，被周紫木所侵占，吞噬，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能留下便草草殒命的，除了你们和周青禾之外，所有的周家人。” 　　杭雁菱合拢书本，抬头看着天空，张开双臂。 　　“按照神明游戏的规则，你和我都不能直接插手人类的争端。” 　　“你将这个世界视为棋盘的话，我则将这个世界当做舞台。” 　　“对弈也好，演出也罢，你我都只能成为观众席上的一员。” 　　“接下来将要上演的是！周家唯一性存的末代子嗣，对抗缔造他们悲剧的先祖——如何，我的老对头，比起让你的棋子和杭雁菱翻来覆去的厮杀，还是我的演出设计更有戏剧性吧？” 　　—————————————————————————————————— 　　【……】 　　【有趣。我接受了。】 　　【只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杭雁菱？不，你不是杭雁菱。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是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绝对不像你这么有趣。】 　　【你，到底是谁？】 　　〔博士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一个人长得像爱丽丝，听起来像爱丽丝，闻起来像爱丽丝，那么她就是爱丽丝~〕 　　【所以，你是爱丽丝？】 　　〔你说寄吧呢，我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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