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魔法少女杭雁菱（3） “你做事还真绝啊，明明直接读心就可以了，怎么还在奶茶里面下自白剂的？” 　　杭雁菱坐在奶茶店的桌子上，用手摇了摇剩下半杯的芋泥奶茶，看着坐在对面精神有些恍惚的鸭舌帽女孩儿，难免的有些同情。 　　奶茶店的店员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你我原本同是一人，所以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跟我自己解释这么多次——我的能力只能读取对方此时的想法，如果她自己不愿意回想那些事情，我是读不出来的。” 　　天使弯下腰，将那杯没喝完的奶茶拿起含住了吸管，轻轻吮了一口。 　　“更何况我只是在里面加了些有美容养颜功效的恩赐而已，虽然会让她对我变得言听计从，但又不是什么害人的药物。” 　　“哼~” 　　杭雁菱不置可否，身子向后翘起二郎腿来，看着对面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儿。 　　此时的女孩儿已经摘下了她那用来遮掩身份的帽子和围脖，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容。 　　这是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女孩儿，非要说的话，相比于其他女孩子，她的皮肤要更白一点点。 　　年龄和杭雁菱预测的差不多，十六七岁，高中生的年纪，脑袋染了一头黄毛，看着应当是个不良少女。 　　通过刚刚的盘问，杭雁菱二人大抵捋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个女孩儿是杭雁菱的同行，换而言之也是魔法少女，但性质少有不同。 　　杭雁菱的这个魔法少女是挂靠在卫健委下的下属机构，魔法少女科只是俗称，本质上还是统一由国家招录、选拔、任用的正规组织。 　　而在这个地球，魔法少女的组织并不只来源于官方，民间同样有觉醒了力量的女孩儿自发的组成小团队——比如黄柳灰，她在被正式诏安之前，也算是民间野路子的魔法少女 。 　　这种魔法少女行动往往缺乏统一性，遇到危险很难及时有效地组织力量，并且低门槛导致了结构比较松散，虽不是说官方魔法少女就一定比民间强，但在各方面的保障上民间魔法少女组织确实有相当的短板和差距。 　　而这个女孩儿就是民间的魔法少女，隶属于一个自称“甜心巴菲”的，名字有点烂大街的魔法少女组织。 　　杭雁菱拿出来的那张照片正是这个甜心巴菲组织一次线下团建上拍摄的，而那个长得酷似周清影的女孩儿正是这个魔法少女团队的成员之一。 　　至于这张本应当是魔法少女团队私人聚会的照片为何会发到杭雁菱手里，那就跟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逛街有关了。 　　“**吗……” 　　杭雁菱用手整理了一下眉心，这种只是在传闻里听到过的事情没想到竟发生在眼前。 　　正如方才所强调过的，相比于官方，民间的魔法少女在福利保障的各个方面都有不足，这群年龄段主要在初中到高中的未成年少女本身就缺乏正规的营收手段。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往往不具备成熟的心智，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只代表着她们在那一刻的内心是纯洁而高尚的，却并不意味着她们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接下来索要面对的一切。 　　比如，金钱。 　　魔法石能保证她们不受致命伤，却不会为她们主动支付每次行动所需要付出的经费。这也是现在的民间魔法少女越发商业化的根本原因，而在商业化的途中，这些拿到和自己见识不匹配的金钱的女孩儿们大多都不能很好的去掌握和使用。 　　成年人的社会要比她们每天要负责对付的怪兽和魔物棘手太多，甚至专门就有一批人就专盯着这些容易年少成名，拥有超凡力量，却心智幼弱可欺的年轻女孩儿当肥羊去宰。 　　今天遇到的这个“甜心巴菲”里的奶油蜂蜜——高月月，就是钻进了套子里的人。 　　她对小团体现有的资金分配并不满意，自顾自地以为大家都是朋友，不会在乎金钱这种无聊的东西而挪用了团队里的资金。在挥霍无度的把那数十万的经费花干净之后才意识到不妙，为了填补窟窿，不让团队分崩离析，她只能走上了借用非法贷款这条不归路。 　　花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对于一个还在念书的高中生而言，十万块钱可是如同天塌下来一样的大窟窿。 　　放高利贷的那帮人留有她的不雅照片，她也被迫向那帮人提供甜心巴菲的行踪，甚至捏造些其他魔法少女团队的花边丑闻什么的。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足足有三个月，可她一个不敢向家里开口的女生哪里来的钱去填补这个高利贷的大窟窿，只能任由放高利贷的人去摆布。而今天她收到的任务，就是开着直播，去和最近风头正劲的魔法少女杭雁菱在大年初二的上午手牵手逛大街。 　　高月月对杭雁菱那没来由的敌意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以为杭雁菱跟那帮借用高利贷的人是一伙儿的。 　　“浑身上下镚子儿掏不出来，难怪喝个奶茶还要逼着我去请客啊。” 　　杭雁菱双手揣着袖子，明白了前因后果，对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倒也没那么不满了。 　　天使微微戏谑地看向杭雁菱：“你不也有穷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应当是能理解她的心情吧？” 　　“我穷的那会儿没人乐意借钱给我，要是我穷到她这个份儿上，压根就不用等别人请我喝，我直接跑到奶茶店翻垃圾桶找别人喝剩下的就是了。” 　　“嘘。” 　　天使将手指凑到唇边，抬手轻轻拍了拍高月月的肩膀：“她的神志正在逐渐恢复，谨言慎行比较好。那么——一个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而被有心之人利用，被迫走上邪路的可怜少女，你要去拯救吗？她好像完美地踩在了你心软的点上。” 　　“能帮帮尽量帮一帮呗，而且一个放高利贷的社会团伙为什么会知道我认识周清影，这点让我很在意——只不过嘛……” 　　杭雁菱微微垂下头，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这背后如果是你在暗中推动，性质就完全两样了。” 　　一根根带刺的荆棘自天使的脚下生出，如同绞缠的双蛇一样攀附到了天使的腰上，尖锐的植物尖刺对准了天使的太阳穴。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戒心呢？” 　　天使笑的很无辜，她双手一摊：“这么做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我可是你的理性面啊。你该不会觉得我刻意用周清影做诱饵，引导你参与到这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里头？” 　　“……” 　　杭雁菱的眼光微微沉了沉，而后抬起眼睛：“我认识的那个贝尔可没有你现在这么有闲情雅致。” 　　“我认识的那个蕾雅同样也不会像你现在这样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你确定大过年的，要在这里跟我吵嘴架？” 　　天使抬起手轻轻推开了脑袋旁边的尖刺，看杭雁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出于叛逆期的小孩子。 　　杭雁菱却也不气恼，只是定定地看了天使一会儿，摇了摇头，抬手撤回了荆棘。 　　“就当我是多心了吧。这个女孩儿我先带走了。” 　　“好啊，慢走，不送。” 　　天使目送着杭雁菱拖着走路还有点虚浮的高月月离开奶茶店，一个人坐在奶茶店跟前，金色的光芒在眸子里徐徐流转，看着杭雁菱的背影渐渐走远，半晌，她才收敛了脸上玩味的笑容，站起身来，手指从桌面上轻轻略过。 　　“这已经是我们剩下的最后选择了，你不能把这个世界也当成一场梦，醉生梦死地去对待。若如此，我们究竟该何以为家呢？” 　　———————————————————————— 　　从奶茶店出来的时候，店铺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不少人都举着手机，抓拍了杭雁菱领着意识有些模糊的高月月走出来的那一刻。 　　手机的闪光灯明灭闪烁，咔嚓咔嚓的声音将原本有些恍惚的高月月一下子惊醒，面对着眼前的无数手机镜头，白炽的光芒恍若一道撕开心脏的惊雷，瞬间唤醒了她埋藏在心底的阴影。 　　高月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的快速泵起带动的血液流动让她的大脑恢复了冷静，却又迅速陷入了另一种僵直。 　　她的身体僵硬，两条腿也像是灌了铅，拖拽着她的上半身向下跌落，两条胳膊本能的抓住了杭雁菱的手臂，面色骤然之间变得煞白，仿佛高原上缺氧窒息的游客一般无法站立。 　　“啧。” 　　杭雁菱自然注意到了高月月的变化，她一把手扶住了身后的少女，随手将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将围巾围了回去，遮挡住了她的脸。 　　而后，杭雁菱挡在高月月身前，挑起眉头面色不悦地看着眼前这帮凑热闹的闲人。 　　有人看到杭雁菱面色不善，识趣地退开，可也有那不知死活的主动上前大声询问：“请问杭雁菱美女，您和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是朋友关系吗？为什么您大年初一要跟她一起去一家停业的奶茶店？我看着这小姑娘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吓，请问您在奶茶店里对她做了什么？” 　　杭雁菱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天使提前在奶茶店门口下了外人勿进的暗示，恐怕这些人早就踏破奶茶店的大门闯进来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而同时也有人认出了高月月，大声呼喊：“这不是甜心巴菲的那个谁吗？她怎么跟其他团的魔法少女混在一起了？” 　　自己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尽快地遮挡住高月月的脸了，可她依旧还是被人认了出来。魔法少女变身的时候会被施加认知干扰的法术，因而除非本人承认，否则一般人开不了魔法少女的盒。 　　故而，这些人有的是高月月直播间的粉丝，早就知道了高月月的真实身份，在直播中段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而另一些人，怕是那群放高利贷的人故意混在人群中间的。 　　只不过眼下人多口杂，杭雁菱没精力一个个分辨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这不仅让她有点怀念自己这张脸在修仙世界时的知名度，那会儿只要抛出恶女杭雁菱的名头，哪里有人胆敢主动凑上来看热闹。 　　就算之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群口口声声喊自己是圣人的粉丝，也有李天顺带人帮忙维持秩序，哪儿会这么乱。 　　看着这一个个镜头，杭雁菱面色一冷，回身看着吓得已经站不住脚的高月月，突然握紧了她的手臂奋力向上举起。 　　“我和这位小姑娘的确是朋友，她今天找我是向我咨询一些事情。有人向她一个高中生推荐了她自己根本偿还不起的高利贷，那群禽兽和未成年人签署了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的合同，用高额的债务欺负她一个小姑娘。她不敢和家里人说，也不敢和同伴们讲，只好向我这个稍微有些官方身份的人来倾诉苦恼。” 　　眼下有不少人在录视频，高月月在听到杭雁菱主动公布了她欠债的事情之后愣了一下，紧跟着满脸惊恐地试图阻止杭雁菱，可她的脊椎早就悄然被一根树藤刺入了麻药，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她只以为是方才心理阴影在作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杭雁菱知道高月月的顾忌，可不管出于自己的立场还是出于帮助高月月考虑，自己都不能替她把这件事继续隐瞒下去。那帮放高利贷的人吃准的就是高月月这样恐惧的心态，那些人拿了把柄不把高月月吃干榨净是不会罢休的。 　　自己作为官方立场的人，必须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才行。 　　“接下来我马上报警让人过来，然后跟她一起去公安局做笔录，现场各位想来有是愿意赏我杭雁菱一个面子的，也有知道她具体情况的。所有人还请跟我一起去公安局把笔录完完整整地做下来，就当帮我个忙吧。” 　　这话是虚张声势，做笔录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而且更合理的做法应当是拉着高月也有直接去警察局，而非在这里报警。 　　人群之中有几个人听到杭雁菱嚷嚷着原地报警，面色不善地偷摸往人群外走去。杭雁菱要的自然就是这个效果，提前分出去了几个根系缠绕在了这些人的脚踝上面。 　　没过多一会儿，人群里面一阵骚动，一个身穿警服的女性穿过人群走到了杭雁菱跟前。 　　众人皆是惊讶于警察的出警速度，唯独杭雁菱在看到那女生之后无奈地笑了笑。 　　“欣桐啊，这孩子交给你了。” 　　米欣桐的警服穿的不太规整，甚至衣服下面还有毛衣外套露出来的绒毛，显然是在听到自己要报警之后紧急瞬移回到警局穿上的。 　　至于这丫头为什么会在附近…… 　　杭雁菱扭头扫了一眼，在人群的角落发现了自己的便宜妹妹正贼眉鼠眼的往自己这边看，两人对视一眼，晏玲玲嬉皮笑脸地伸出**着杭雁菱挥了挥手，一幅被偶像注意到的粉丝德行。 　　明明自己跟她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 　　米欣桐看着咬着嘴唇，浑身发抖的高月月，也是眉头一皱。她了解杭雁菱的为人，自然知道杭雁菱刚才关于这女孩儿的说明不是空口无凭。 　　她苦哈哈的点点头：“那哥……不是，姐，你悠着点。这孩子我带回局里做做心理工作。” 　　“嗯。” 　　交接完毕，米欣桐从胸口掏出来了个勺子回头用力吹了一下，摆出来了严肃的态度。 　　“都散了都散了，现在是春节期间，客流量本来就多，请各位不要造成拥堵。有意向的可以跟我一起去警局把今天的事情做个笔录——大家散了吧！” 　　有米欣桐的躯干，围观看热闹的人散去了不少，毕竟如今是大年初一，谁都不想大过年的跟警察打交道。 　　看着人走了差不多了，杭雁菱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晏玲玲也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想要打招呼，又有些怯场，还是杭雁菱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晏玲玲的脑袋。 　　“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凑什么热闹？”“偶像，我是你粉丝啊，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晏玲玲从怀里拿出个小本本和笔来，试图伪装成一个普通粉丝，但杭雁菱看周围原本散开的人群又有跃跃欲试的倾向，翻了个白眼用力敲了一下晏玲玲的脑壳。 　　“少来！” 　　怎么感觉这丫头嬉皮笑脸的劲儿跟年轻的付天晴那么像呢。 　　晏玲玲被打了头，捂着脑袋有些窃喜和担忧地说道：“我是不介意你跟我亲密互动啦，但是这会让你的其他粉丝意识到咱俩的关系，今后说不定会有人找我旁敲侧击的打听关于你的事儿哦。” 　　“那也是你自个儿头疼去——” 　　“嘿嘿。那我就跟他们解释说我是你的经纪人，独家经纪人！” 　　晏玲玲没皮没脸的凑到杭雁菱身边，在笑着的同时，她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更喜欢魔法少女化之后的哥哥，倒不只是因为外貌上的可爱，更是因为这个状态下的哥哥更像个“人”一点。跟自己不会刻意维持距离，而是会很普通的与自己嬉笑怒骂。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身后虽然依旧有粉丝跟着，但比起刚才已经少了许多，距离也刻意保持了一大段。 　　晏玲玲低头拿出手机，用微信发了一句消息询问自家兄长大清早的和其他团的魔法少女出来逛街的原因。杭雁菱沉默了一会儿，也低头用手机回应。 　　晏玲玲看着兄长发来的照片和图片，思考了一会儿，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她低下头快速地发出了一条消息。 　　【如果真的是**，那么那些人在知道高月月被抓走的消息时就会把她的那些照片发到网上，这别说对魔法少女了，就算对一个普通女孩儿也是不小的精神损伤，我们得想办法制止才行啊！】 　　杭雁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是警察的工作了。】 　　【可是曝光的是老哥你诶，你难道不会想对高月月负责吗？】 　　【不想，是她主动找上我来的。】 　　【我……我懂一点电脑技术，或许能够帮上忙，找到发布那些照片的IP地址什么的。】 　　【谁知道她那些照片是什么样子，又会在什么平台发布。等那些照片冲破信息茧房被我们所知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也是……】 　　晏玲玲脸上明显还是想说些什么的表情，她抬头看向跟自己近在咫尺却只能用微信聊天的哥哥，想说点什么，却又被杭雁菱的表情给堵上了嘴。 　　默然，她有些闷闷地鼓起嘴巴。 　　【难得我这个侦探有近距离接触案件的机会诶。】 　　【等你以后毕了业，考个公安的编制，想办案有的是机会。】 　　【我才不要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考编魔怔人，魔法少女都当！】 　　杭雁菱放下手机，扭头看了一眼晏玲玲，而后猛地飞起一脚踢在了妹妹的屁股上。 　　晏玲玲被冷不丁地踹了一屁股，嘿嘿地傻笑两声，抓着手机扭头就跑了。 　　杭雁菱看着妹妹那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 　　“这个皮实劲儿越看越像付天晴那小王八羔子。” 　　说吧，她没有跟到晏玲玲离开的方向，反而是扭头折返了回去。 　　晏玲玲跑出去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哥哥默然折返，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她随意地在大街上找了个星巴克走了进去，在门口点了些音频，而后找了个角落自己一个人坐下。 　　大年初一的星巴克没多少客人，毕竟不是谁都一大早年也不拜就跑过来喝咖啡硬泡一个上午的。 　　店面里面很安静，晏玲玲蜷缩着身子，从兜里掏出来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 　　她打开了手机，看着手机中蓝牙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默默地点开了那个后缀是MP3的文件。 　　很快，耳机里响起了两个女生聊天的声音。 　　【我穷的那会儿没人乐意借钱给我，要是我穷到她这个份儿上，压根就不用等别人请我喝，我直接跑到奶茶店翻垃圾桶找别人喝剩下的就是了。】 　　【她的神志正在逐渐恢复，谨言慎行比较好。那么——一个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而被有心之人利用，被迫走上邪路的可怜少女，你要去拯救吗？她好像完美地踩在了你心软的点上。】 　　【这背后如果是你在暗中推动，性质就完全两样了。】 　　…… 　　【这已经是我们剩下的最后选择了，你不能把这个世界也当成一场梦，醉生梦死地去对待。若如此，我们究竟该何以为家呢？】 　　四倍速，是晏玲玲能够听清录音速度的极限，她很快从这份监听记录里面掌握了咖啡店里的来龙去脉，却唯独在最后几句对话上放慢到了正常速度，反复听着。 　　“果然……” 　　晏玲玲深呼吸一口气，在座位上挺直了腰板，眺望着窗外的光景。 　　哥哥一直有个称不上朋友的朋友，这件事她知道。只是没想到“原本是同一个人”这么离谱的答案。 　　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虽然听说有些魔法少女也是有分身的能力，但那只是用来当做替身或者迷惑敌人用的投影，这个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那种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分身。 　　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哥哥果然心思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更愿意把这个世界当成一场梦…… 　　齐叔叔当初怎么把他带回来的，这件事父子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口不谈，只是两人这半年以来关系处得很尴尬，像是相互都尽量避免见面一样。 　　自己早晚能够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搞清楚的。 　　作为侦探，也是作为齐雨霁的妹妹。 　　晏玲玲深呼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远程操控软件，唤醒了自己位于家里的电脑主机，开始在各大放贷人常用的网站上布置爬虫。 　　除了那些电诈团伙搞出来的网站，其实国内大型网站……同时还有社区功能的网站总共就那么几家，晏玲玲电脑里面都有备份，每次出现了什么案件，自己也会上去看看能不能捞到点有价值的消息。 　　如果这次高月月的照片被泄露，那么这几家网站绝对会有动静的。魔法少女被人开这么大的盒应当还是头一次。 　　“您点的星冰乐来了。” 　　星巴克的服务员端着一杯绿色的奶茶走到了桌子跟前，晏玲玲下意识地藏了一下手机，刚要抬头，却看到自己的桌面上被放上了一把蓝牙键盘，以及一个PAD。 　　“客人年龄还小，这么盯着手机会看花眼的。” 　　店员悠悠地说道：“而且年纪轻轻，尽量也不要浏览这种网站为好。比起在这种网站上看些伤风败俗的东西，我倒是更愿意给你个和我聊天的机会。” 　　晏玲玲抬起头来，有些莫名的看着店员。 　　“你……是哪位？” 　　“嗯？刚刚不还偷听我和蕾雅的聊天语音吗？” 　　店员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银白色的头发。 　　她笑的眼睛弯弯的。 　　“难道我们的大侦探就不好好思考一下，你想要干的事情明明去网咖更方便，可为何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一个反常地在初一上午营业的星巴克吗？” 　　“噫！！” 　　晏玲玲看着对方那和常人相去甚远的银白色头发与金银异瞳，吓得手机啪嗒一下摔在了地板上。 　　“你，你……” 　　“嘘。” 　　贝尔轻轻指了指店内勿要大声喧哗的牌子，摇了摇手指。 　　“新年好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