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9章 恩养之情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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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恩养之情 摇曳的灯火,脆弱的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依旧是黑暗之中唯一的光芒。   一群漆黑的人影围绕着这盏烛火跟前,切割开了手腕,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这朵微弱的火苗。   经过鲜血的浇灌,火苗轰地一下燃烧了起来,照的整个黑暗的空间亮堂堂的。   那火焰吞噬了灯座,吞噬了以血液献祭它的黑影。   其他幸存的影子们纷纷后退,大家都咧开了嘴巴,充满期待的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团。   心脏的鼓动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   “唔……嗯。”   小付菱睁开了眼睛,她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开口喃喃地问道:“乐乐,这次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哦……诶?”   小付菱察觉到回应自己的声音并不是乐乐的,她抬起眼皮,看到了站在自己床头跟前,手里还抱着一个药钵不断研磨的女孩儿。   “墨老……”   女孩儿浑身一个激灵,她十分畅快舒爽地吐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啊,多久没听到小天晴这么喊我了。”   “……老鳖登。”   “喂!”   墨翁不满的喊了一声,随后叹了一口气:“随你随你,这个称呼我反而更习惯。”   “……抱歉。”   小付菱道歉了一句,就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她的四肢用不上力气,才堪堪把身体挪动了不到一寸就跌倒在床上。   一直以来身体都没出现状况的她十分意外,正打算利用紫龙帝柝从外部操控自己的身体起来时,墨翁懒懒地说了一句:“对了,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提到过,我有个超级棒的独家秘方?”   “独家秘方……什么……”   “软骨销筋散,无色无味,喝下之后中毒者浑身用不上力气,酥软酸麻,足六个时辰。”   墨翁得意洋洋的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药钵:“还记得那次是我安慰你,说就算去莲华宫打输了,咱们到时候照着言秋雨的脸上闷过去,扛起人来就跑,莲华宫那帮蠢材追不上咱们。”   “记得,还好没听你的,不然的话,我现在怕不是已经让碎尸万段了。”   小付菱难得的笑了一下。   她安分地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   “真的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惜到头来你竟然成了这个药的第一个受害者,嘿嘿,有趣。”   “……你找错人了。”   小付菱摇了摇头,刚想要继续说话,脑袋就被药杵狠狠地敲了一下。   很疼,那玩意是石头做的,打在人脑袋上很快就会肿起来一个大包。   墨翁贱兮兮地用手戳了戳小付菱脑袋上的包:“没找错啊?我寻思你不还是那个只擅长进攻,防守弱的要死的畸形修士?哪儿有好人到了你这个实力还这么脆的?”   “……别人喊你老鳖登是有原因的。”   “拉倒吧,你不就是学着那个杭雁菱跟着一起喊的。”   小付菱看着一脸要跟自己叙旧样子的墨翁,再次说了一句:“你找错人了。”   “找错了吗?嘿嘿。那告诉我,你印象里的那个墨翁是谁?”   “那自然是……诶。”   截止到西州与杭雁菱决战为止,小付菱和付天晴还是同一个人,故而他们有着一样的遭遇,一样的记忆。   而自从西州之战结束以后,付天晴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变成了杭雁菱,并在又一次面对莲华宫退亲之战时,提前打晕了付天晴,虽然和那个付天晴戒指里的墨翁寒暄过几句,但说到底……   她记忆里的墨翁还真的就是眼前这位。   小付菱意识到了这个盲点,眼睑跳动了一下,一股不知名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突然变得十分难受。   “老鳖登……真有你的。乐乐已经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   既然墨翁能理解自己说的“你找错人了”这句话,那便说明他已经了解了自己和付天晴的差距。   “你都变成你野爹的模样了,我当然要问问是怎么回事。哈哈,说来,咱俩不愧是师徒。”   “……?”   “我变成女孩儿的原因跟你一样,你我现如今都使用着自己曾经最为憧憬,最为敬佩,视为父母恩人一样的亲人身上。”   墨翁终于将药钵里面的草捣烂了,她用手抓起来,十分不客气地一把捏开了小付菱的嘴,往她嘴巴里塞了进去。   “唔!?”   “苦哈?苦就对了。想想你的人生想想你的遭遇,是不是就不苦了?”   墨翁放下药钵搬过小板凳来,她伸出脖子,眼神瞅着因为药物而表情狰狞,却挣扎不了的小付菱,乐的直拍手。   说来,当初在万兽山修炼的时候,墨翁也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身体炮制一些所谓的伤药,然后换回付天晴本人吃下去,看着付天晴被苦的痛不欲生的样子哈哈大笑。   “噗,咳咳,你这老不死的给我吃的什么……”   小付菱对墨翁的称呼又下降了一个评级,但墨翁不以为意:“阿克依姆的悲鸣——经典的西州毒药,服用之后会严重干扰人对魔法的感知能力……哦,用南州的说法就是让人无法调动体内的真气。”   “少唬我了。”   “是真的啦,寻常的金丹期修士要是喝下去这个玩意儿,它肚子里那金丹一准就融了。”   墨翁身子向后倾斜,洋洋得意:“如果不是这里实在材料有限,我还能给你调配更纯更猛的毒药出来。别看老夫的本职工作是锻造,在医药一道上,也是颇有心得的。”   墨翁的确擅长调配药物。   但他擅长的都是些各种阴损的毒药,正常的治疗药物只会弄些最最基础的伤药。   “为啥?”   对于墨翁的毒害,小付菱并未愤怒,只有不解。   她对墨翁的信任,几乎与对杭雁菱等同。   所以即便是服下了毒药,小付菱也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不解。   “乐乐拜托你把我困在这里,她没这么好心。”   “她确实拜托过,不过要为了那个,我大可以再强行夺舍你的身体就是了。现在这么搞是因为我发现你这花心的小子干的有些过火。老夫原本的客房竟然被一群不知道身份的疯子给挤占了。”   “啥?”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使不完的劲儿,就好像永远不会疲倦,不会倒下,身体状态好的发邪?其实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不管是哪个付天晴,年少时期都曾经忍受过墨翁爱卖关子的坏毛病,以至于所有批次的付天晴都会在墨翁有这苗头的时候及时打断。   墨翁嘿嘿笑了笑,旋即沉下了脸来:“你的灵魂坚韧的超乎常人,这你应当知道。你是天楔的一部分,当然,现在的你构成可能会更特殊一些,但不管怎么说,寻常生命的灵魂很难夺舍你。”   “啊,然后呢?”   “你之所以精力充沛,是因为你体内塞了满当当的,想要夺舍你,想要重活一次的灵魂。在灵魂状态下能保持自我的人很少,我是特例。而那些没有分寸的魂灵基本都是出于生物本能的对你发动夺舍,一次又一次——他们失败,被你吞噬,灵魂化作滋补的养料来填充你的内心。让你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墨翁沉默了一会儿,皱眉看向付天晴。   “简单来说,你现在的情况就如同当初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想要制作的‘天堂’一样。你是个燃烧着灵魂行动的巨大杂合体。”   作为在西州失败过的人,小付菱对西州的记忆最是深刻。   他当然知道那个老杭最大的心结,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东西,之后自己的悲剧压根就不会发生。   不过事到如今,听到墨翁将自己形容为天堂一样的造物,小付菱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毕竟那么多的灵魂,说吸也就吸了。   她压根不在乎自己未来会怎么样,她只想要找到死亡之神,对其复仇而已。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后果。”   墨翁捋着压根不存在的胡子,摇头晃脑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天堂作为建筑……”   小付菱读出了墨翁的前摇,眼睛一瞪:“不许卖关子!说重点!”   “哎哎哎,你这人——重点就是你终究是人。灵魂燃烧过后会留下残渣,这些片段性的记忆会一点点在你的灵魂里面积攒,到最后你的自我会被这些残渣吞噬。”   “哦……”   “诶,慢着,你是不是想说。”   墨翁翻了个白眼,把下巴往前使劲努了一段路:“哎呀~反正我注定活不到那个时候,我是行走在复仇之路上的复仇鬼,我一定要让那个死亡之神付出应有的代价口牙~~”   “你妈了个……”   小付菱羞红了脸,虽然自己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墨翁这演的也太傻逼了。   “你的念头大错特错,你要知道,你体内的灵魂大多来自第一世。他们里面又有相当多相当多被最初的那位‘付天晴’害死的人。你认识的那个杭雁菱可不是什么圣人,他在西州犯下的杀孽,你心里应当有数。”   墨翁举起两根手指。   “这些灵魂里的大多数是被泛滥的紫金木所杀害的人,另一部分里也有不少是死在西州的圣光信徒——这两者只要不断地在你体内积累杂质,你猜你最后失控的时候,到底是会挥刀向死亡之神,还是那个容忍你,照顾你的野爹?”   “这……”   “你或许会觉得,反正你会在失控之前找到死亡之神,大概率死在他手里。但根据我的情报,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墨翁低声道:“死亡之神想要创造一个不会有人死去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会诞生新的生命,只会无休止的让同一批灵魂轮回转世。因为没有地脉,这些人的记忆会储存在灵魂里,出生之后还维持着上一世的记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墨翁伸出手,摁了一下小付菱脑袋上的包。   “意味着你会不断在这个世界轮回,成为追杀杭雁菱的先锋官。你会逼着你敬爱的野爹一次又一次的杀了你,然后你轮回,复活。什么都不记得的你再一次将她视为仇雠。你那时候已经没有了自我,当然解脱了。可是你想过杭雁菱的心情吗?她视你为弟弟,为继承者,为传人。好吧……说句不好听的,你确实算她半个儿了。你逼着爹娘杀儿,你好孝顺啊。”   “怎么会……老登,你莫不是骗我?”   “还真不是。”   墨翁双手操着袖子,眯起眼睛:“杭雁菱也可以选择回到原本的世界,那个有正常付天晴的世界,放着你不管。但你觉得那个治病有瘾的魔怔人,真的会弃你不顾?”   “她,她……她当然……”   “你未曾看到西州那场仗打到最后的结果。我来告诉你,杭雁菱的爱人、亲人、朋友——以及你,你们合力用一场血雨勉强治好了她的心病,让她开始学会取舍,学会更在意身边人的感受。但你这样一意孤行,会完全毁灭另一个付天晴的努力,再度拉杭雁菱下水。”   “你说的就好像杭雁菱不能打赢死亡之神一样!”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把打败死亡之神的事情交给她,而你往绊脚石的路上闷头前进,逼着她杀你的感觉很爽是吧!?”   墨翁严肃地提高了声音,小付菱几乎没见过墨翁动怒,此时虽已经不是记忆中的脸,但那幼童横眉竖眼的样子到底还是让小付菱哑口无言。   东周的帝王又如何?   师父便是师父。   天底下能有资格管教付天晴的人只有三个,墨翁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话语权最大的那个。   “我,我……”   小付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嘴巴像鱼一样开开合合,吐不出声音来。   解决大罗法王,是小付菱能想到的最有效的阻碍死亡之神的方式。   也是她能给杭雁菱帮上最大的忙。   她早就活够了,但她希望能用自己的死换来价值,能最后帮杭雁菱一把。   如果连这个意义都被否定,那她还剩下了什么?   “小天晴。”   墨翁的嘴角抖了抖,她压低了身子,彻底收敛了玩闹的态度,垂着眼睛,幼小的脸上浮现出了老人的神态。   她看着小付菱,皱着眉头,声音有些颤抖。   “你也要知道,我一样把你当做我的继承人,传人看待。甚至可以说……我一生无后,你是我半个孙辈。你变成那样,伤心的不只有杭雁菱,还有老夫我……我一把岁数了,我不求你真的把我当成长辈尊敬。你小时候,不是咱爷俩约好了吗?我教你本事,你给我找回肉身,为我养老送终……孩儿……你,你不能让我个老头眼看着自己的孙子走上那条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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