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世界树的秘密
“那个,我们要怎么取下世界树的树枝呢?”
见到话题要跑偏向奇怪的方向,米欣桐一边用超能力定身住张牙舞爪想要在精灵的地盘把缇伊活生生撕碎的郑乐乐,一边好奇的向缇伊询问。
毕竟,这棵树远了看还没什么,靠近了看得有上百米之高了。
相当于城市里面四十多层楼房的水平。
高就算了,树干还特别的粗硕,整个树巨大到了几乎产生巨物恐惧的感觉,根本没办法抱着往上爬。
想从这么巨大的树木上斫下树枝,难度简直高的可怕。
“这就是个学问了,你们两个好好待着,看好了。”
缇伊缓缓走到大树跟前,两条手臂自然放松地向着旁侧伸出,左腿屈膝,右腿向后。
而后原地转了一圈,开始跳起来了一种奇怪的舞蹈。
这种舞蹈很难用语言去描述,米欣桐小时候爹妈不管,并没有报过舞蹈班,本身对跳舞也没什么兴趣,只有偶尔刷过短视频,看过那些局限在手机镜头里的舞蹈。
缇伊跳的并不是手机上经常刷到的,小幅度的舞姿,而是动作幅度更大,起舞的场地更宽阔的舞蹈。不断转圈,垫脚,在起舞的同时身位不断调整,看着跟芭蕾很像。
“呃……”
米欣桐不知道此时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好看吗?
确实。
缇伊是精灵,身形本身就很柔美,虽然平时都把她当成个女性外表的傻逼大爷看待,但起舞的时候缇伊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优雅。难度颇高,对核心力量的要求也很强。
但是,没伴奏。
众所周知,舞曲舞曲,跳舞一定要有曲子。
在这种现实世界没有乐曲伴奏,而且还是一个人独舞的情况下……有种喝大了的感觉。
郑乐乐阴沉着脸看着缇伊连蹦带跳的舞了半天,抬头观察着世界树的反应。
跳舞大概跳了半个时辰,郑乐乐和米欣桐站累了坐会儿。
大概过去一个时辰,米欣桐打着呵欠要小迷瞪一会儿,靠着墙壁睡着了。
大概过去了三个时辰,米欣桐睡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郑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些果子来,一边吃一边阴沉着脸看。
天也黑了,周遭的绿色光点变得愈发的醒目。
“她还没停下啊,六个小时了……她到底打算跳多久啊。”
米欣桐打了个呵欠,捂着嘴巴。
郑乐乐摇了摇头,继续看着。
四个时辰,五个时辰,六个时辰。
整整十二个小时。
米欣桐和郑乐乐已经把周围给逛遍了,果子也吃腻了,正打算搭个篝火睡一觉的时候。
周遭那些徐徐流动的绿色光点突然速度加快了起来。
“有变化了!”
早已经等的无聊至极的米欣桐终于高兴起来,周遭的光点如同繁星一般快速流动,向着缇伊那边汇聚过去,震天撼地的大树发出了隆隆的响声。
这个动静怎么形容呢。
不像是被缇伊的舞蹈所取悦,反倒有些……愤怒的意思。
在光点流转的同时,米欣桐也终于发现了为什么缇伊的舞姿看起来是那么的奇怪。
这不是舞。
而是闪避。
既视感也随之而出。
作为当年在琳琅书院跟杭雁菱对暗号第一句就是“此生不悔入东方”的老越共,米欣桐对弹幕游戏熟悉的要死。
她发现缇伊简直就是弹幕类游戏的鬼才,在如此密集的光点汇聚之下,她在其中辗转腾挪,丝滑流畅。
你说她能在下雨天的时候闪避雨滴米欣桐怕是都有点信了。
好快的速度。
画面变得精彩起来,米欣桐也捏紧了拳头。
发光的绿色光点不断汇聚,缇伊躲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约么过了四十五分钟左右吧……
光点似乎累了,不再流动的那么快,世界树也停止了震颤。
到最后,从世界树的底部生长出来了一根手臂粗细的嫩枝。
缇伊也停下了舞蹈,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大声喊道。
“不,不够,这次我要的多。”
世界树轰隆隆一阵颤动,似乎是因为缇伊得寸进尺的要求而感到不快。
“我要至少三米粗的木材,有胳膊那么粗,晓得不——哎呦卧槽?”
似乎在跟世界树谈判的缇伊突然猛地一个前扑,直接闪避了从背后袭来的一个光球。
那光球隐蔽的就连米欣桐都没能发现,却被缇伊灵活地躲闪开来。
世界树的震动缓缓停止,延伸出来的树杈变得果真如手臂一般粗硕,向外不断延展,延展,一直延展到了近乎五米的长度,而后啪嗒一声。
断裂,落地。
周遭的绿色光子也重新回归了平静而无害的运动规律。
“嗯~~~~”
缇伊满意的看着那一大截木棍,对着米欣桐挥了挥手:“麻烦你帮我把这根树枝运回村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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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刚刚为啥会那样?我感觉世界树好像在试图攻击你?”
将那根粗壮的木头用超能力运回了精灵的村落后,米欣桐好奇地向缇伊发问。
此时三人来到了缇伊位于精灵之村的家里,一个很豪华,特别有南州风味的砖瓦房。
从来的时候米欣桐就很想吐槽了,这个精灵村的建筑除了树上的那些木屋还符合对精灵的刻板印象,建在地上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中式传统建筑。
缇伊捧着一个木头杯子,里面装满了干瘪的果脯,她一边吃一边回应道:“当然会试图攻击我啊,毕竟我骚扰了它那么久。”
“骚,骚扰?”
“嗯,你不觉得世界树的体积和咱们比起来,就好像是人类之于蚊子吗?”
缇伊笑嘻嘻的晃了晃手指:“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某个夏天,一个蚊子在你跟前一直晃一直晃一直晃,晃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你终于不耐烦了想要拍死它,却又拍不死。这个时候蚊子告诉你,你只需要给它一根头发它就不烦你了,你给不给。”
“不是!?原来你跳舞是为了激怒世界树?我还以为是取悦啊,献祭啊一类的舞蹈呢!”
“没道理的,凭啥你给人舞一段人家就要伸过来给你砍。”
缇伊的话让米欣桐表情更加微妙,郑乐乐却蹙起眉头:“你是说,世界树有自己的意志?”
“有,也没有。”
“这是什么哑谜?”
“啊,用你们地球人好理解的话来说。吃素是不忍心伤害生命对吧?可草木也是生命,凭什么就认为杀害草木不是杀害了?”
缇伊倒是没有说谜语的意思,她解释的很细致:“捕蝇草会设下陷阱诱捕苍蝇,仙人掌会进化出刺来在沙漠生存,含羞草在被触碰后会合拢,向日葵会追逐太阳。”
“地球人认为植物的确可以通过自体内的微电流和化学信息素来进行信息传输和简单的个体间交流,但这无法证明植物有自己的意识。”
“我们这边的植物也是一样的,迄今为止,世界树的确会对外界的反应做出回应来,甚至能理解我刚刚的话,按照我的要求给予世界树的枝杈。”
“但这应当也只是对外界做出反应,只是能力更强大就,更高级。除此之外,并没有世界树拥有思维能力的特征。”
缇伊停顿了一下,直起腰来,在自己的老轮椅上舒舒服服的半躺下。
“我研究这玩意很久了,它的皮十分坚硬,寻常的破坏很难造成效果。我也曾经冒险爬到最顶端去观察了一下它的样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嗯?”
米欣桐对于这些修仙界逸文是最感兴趣的,主动向前顷下身子。
“发现了树干上面有一朵巨大的花?”
“差不多,不过更准确来说,是有一个藏在树叶内部的,已经破裂的果实。”
缇伊眯起眼睛,像是回忆往昔一般说到。
“用果实来比喻其实不太形象,我不知道地球怎么称呼这种东西。呃,就像是没了豌豆的豆荚,被取走了棉花后剩下的那部分棉桃。”
“总而言之,那是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什么内容物破壳而出的东西。”
“我也曾切割下那个玩意儿的表皮一部分拿下来研究过,正如同你们地球人固有印象,那东西确实对增长修为大有裨益,顶得上经过复杂工序冶炼出来的丹药。”
“但也仅此而已,很有营养,能增长修为,然后就完了,没别的更特殊的东西。”
“作为精灵的漫长时间里,我曾数次登上世界树之巅,观察有没有新的果实诞生。但不论去几次,树冠的顶部就只有一个破开的果子。”
“被切掉的部分也不会重新生长出来,有些还会因为自然的风吹雨打而剥落。世界树完全没有结出新果子的意思。”
“我曾经设想过许多可能性,比如说,西周的神之子就是从这个果子里诞生的?”
“但那不可能,西州是驻扎神之子最多的区域了。七大天龙,四圣兽中的白虎,以及教廷曾经信仰的那个神祇。”
“如果他们都是从树上诞生的,那么树上就该有很多果子的残骸才对。”
“而且很明显,根据东州传说,白虎和青龙是世仇,最终白虎是死在了东州。白虎死后,七天龙和教廷才昌盛起来,所以它们必然不是统一批次诞生的生灵。”
“那么世界树诞生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说到这儿,缇伊突然揶揄地看了一眼郑乐乐。
“诶,乐乐,你说世界上现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郑乐乐抽了抽嘴角:“什么屁话?”
“这是个困扰了我许多年的问题,我大胆的假设,有没有一种可能。神之子里所谓的‘神’,就是这个果实里装着的东西?”
“毕竟规格能够匹敌世界树,并且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的,那就只有‘神’了。”
“当然,这个猜想在知道死亡之神存在后有所动摇。不过当我得知紫金木是死亡之神的手笔之后,我就在猜想,会不会也有一种东西能够代表神之子们的母亲。如果是植物的话,那就更对应上双子的设定了。”
缇伊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肚皮,摇头晃脑地。
“究竟是神创造了世界树,还是世界树诞生了神。这个鸡生蛋蛋生鸡的小课题一直伴随着我,至今没有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世界树已经判断自己‘不需要再结果,去诞生什么了’。”
“植物没有思维,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播种,存续,繁衍。这是他们唯一的使命。为此可以绞尽脑汁的手段百出——而世界树正是完成了这个使命,所以现在安静地躺在这里。”
“我轮回三载,作为齐天义,作为齐天雅,作为缇伊,三世为人都不曾见过世界树造出什么弥天大祸来,只能说明它就是个使命已经完成的木头。只不过拥有跟紫金木一样恐怖的潜力,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大乱。”
拍打着肚皮的手戛然而止,缇伊的目光徐徐沉下,眉头也缓缓皱起。
“不过,在我得知我们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并且死亡之神要来我们这个世界作乱之后,我就有些迷茫了。按理说,世界虽然有两个,但死亡之神和母神应当还是同一人才对。”
“而且啊,百米的高度对我们来说是高。但作为修士,飞过来瞥一眼,看到果子切点带回去试试能不能炼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曾经动过这个果子,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这是千年前的世界,千年后果子烂就没了。所以我作为齐天义和齐天雅生活的时候,那果子的残骸就消失了?”
“而千年如果就能烂没了的话,那这个果子的腐烂速度能否倒推出,它的内容物诞生的时间,是否就在千年之内呢?”
缇伊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与此同时。
很不巧的。
她屁股下面的轮椅嘎巴一声断开,整个人身子后仰,从椅子背上滑了下去,嘭的一声,脑袋撞在了墙壁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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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周妈妈。”
依偎在周清影怀里的小鸢哉抬起头,突然委屈巴巴地强调道:“我是妈妈生的!”
“啊,是,是啊。”
周清影奇怪的歪了一下头。
“人都是妈妈生的啊。”
“我,我是周妈妈生的。”
“不是哦,我是给你接生的。”
“那,那我……”
鸢哉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饭桌对面的凝珑,身体成长到两岁的她脸上已经能做出丰富的表情来——肉眼可见的嫌弃。
“我,我是她生的吧。”
“对啊,呵呵,小鸢哉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妈妈亲眼见到,我是生出来的!”
“是……啊?”
周清影有些莫名其妙,还是揉了揉鸢哉的小脸蛋。
“午睡的时候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臭蚊子。”
“……你长得是快,但到底也没满一周岁啊。从你出生到现在,见过蚊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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