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现了！ 即便已经能承载王冠之重，也不意味着世间所有真相都会昭然若揭。 　　教皇的确是佩服凯尔特的觉悟，但佩服与坦诚相待，从来都是两码事。 　　“凯尔特，很遗憾，你至死也不会知晓神话的真相，而你的臣民未来是生是死，也与现在的你无关，放弃吧。” 　　“即使我说，哪怕继续进军围攻到你的教堂，真相也必须重见天日？” 　　“无妨，这不是战争就能威胁到我的议题，哪怕教国亡了，神明也还在，她如若不愿恩惠赐福于奥陆斯的土地，即便你一路血海杀到神像面前，你除了罪恶，又能对神明道出什么颂词？在她看来，怕是一场儿戏，胡闹罢了。” 　　“......” 　　还想说些什么。 　　可凯尔特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迫使古斯塔那讲出任何情报。 　　无论是武力，亦或是利益，若对方认为“神明的情报”要高于教国存亡与其自身性命之时，任何威胁都会变得脆弱不堪。 　　在莉芙拉担心的目光里。 　　年迈国王伸手抚向桌上自己的佩剑，他老了，已经听不清其中沙场厮杀的回响。" 　　九死一生之时那道光，那句【倾汝一生，载一代和平】，究竟意义为何。 　　神明，究竟为什么会选择我去当这个国王...^ 　　哎...这还真像是仰望天空时不知道日月星辰为何存续，也不知宇宙尽头到底是何物那般缥缈。 　　终其一生，就算知道了，可能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不知道，总觉得稍显遗憾。 　　也罢...*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只要我这代王权稳固，在我退位之时江山安稳，至少我的任务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也不必过于苛求尽善尽美，只是莉芙拉...以后恐怕要面对更多未知数了。 　　凯尔特轻叹摇摇头，心里大概是已经放弃追问了。' 　　可就在他准备将王权之剑收回剑鞘的霎那。 　　雪菲娅那边已经吃完小蛋糕了哦？/ 　　魔族王女殿下推开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意犹未尽杵着侧脸哼笑道。 　　“古斯塔教皇，你这说法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老朽不觉得有何不妥，还有，王女殿下，我不叫古斯塔，而是古斯塔那。” 　　“很好古斯塔，你的态度我明白了，但我其实也有个建议，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蛮不讲理的魔女...老朽就算说不想听，也不妨碍你张嘴说话吧？” 　　“那倒是。” 　　雪菲娅在桌下伸手拦着贝莉丝不要冲动去殴打老人，同时摊开另一边的胳膊笑道。 　　“恕我直言，教皇陛下，想知道【人神】的真相，好像并不是只有通过你来讲解这一种方式吧？” 　　“可笑。”古斯塔那闭起眼睛正坐，神色庄重了几分，“身为神职者之首，知晓神明真相的就只有老朽一人而已，这是历代教皇代代相传均需要保守的最高机密，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魔族王女，老朽劝你不要用这种伎俩来套取话柄，这毫无意义。” 　　“我也没说有‘第二个人’知道啊。” 　　“什么意思...？” 　　“我是说，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直接问问【人神】不就好了吗？” 　　空气沉静了半晌。 　　直至这刺耳的笑声彻底炸开。 　　“嗬...嗬嗬嗬！第一王女，老朽已经多年没有发笑，你真是...你真是狂妄至极啊！” 　　噫，笑得真难听。 　　雪菲捂住左边耳朵，贝莉丝默契帮她捂住右边耳朵，姐妹俩配合天衣无缝。 　　教皇笑得相当具有讽刺意味。 　　他实在不明白区区一个魔族，是怎么说出要与神明直接对话这种荒唐事的。 　　就算神明对你的能力有些在意，时而会提起你的名字，但你不该把自己摆在过高的位置。 　　笑罢。 　　古斯塔那端起提前放在桌前的水杯。 　　“凯尔特尚且算是人族大国君主，他提出想知晓神明之事，还情有可原，但神明都未曾给予理会。第一王女，我知道魔族最近风头正盛，但你可能无法明白，这些凡俗战绩放在神明眼里，还并不值得称道。嗬...这样吧，你可以试试虔诚呼唤吾等人族的神明，看看神明会不会搭理你这邪恶的种族。” 　　“哦，那确实，我也不清楚，试试行不？要是我喊她不出来，你也别笑了，怪难听的。” 　　“你...！” 　　果然行走在外，就得坚强点。 　　我不就是说想跟爱梅勒斯说说话吗，又不是要给你烧纸钱，你听那刺耳的笑，多么伤人心啊，气抖冷。 　　刚才这些对话听在教皇耳朵里颇为滑稽，他只能理解为，魔族王女刚才似乎是想装出一副强势的姿态，在战场取得斐然战绩，现在想要在宗教意义上也压过教国一头，可惜在这个领域，教国才拥有绝对话语权，她根本不知道与神明交流的方法。 　　雪菲娅确实不知道怎么召唤神明。 　　但她觉得有个技巧，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常规的交流方法，神明听不到。 　　雪菲娅上回利用视觉魔法，已经在地面远远目睹了【龙神】与【人神】的对话方式，区别于脑海传声，确实是一种很独特的交流法。 　　于此。 　　雪菲娅缓缓闭起眼睛，身后的黑羽数不清几枚，若隐若现，似暗色夜幕在她身后轮转。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魔素在猛烈震颤，在场众人都同时感觉到一阵晕眩。 　　“怎么回事...？！”凯尔特顿时起身防备周围，“有敌袭？！” 　　“父王您别担心，那是雪菲娅殿下在做些什么...！” 　　“她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啊！” 　　那你还说的那么确信且自豪！我还以为你知道！ 　　没有经过太久。 　　空气中魔素近乎于沸腾的状态结束了。 　　可众人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 　　教皇可以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慌了一下，可看到这是真乐了。 　　可同时，他已经有些气愤。 　　“魔族王女，不要再愚弄吾等神明，你那算什么问法？” 　　“别急。” 　　“？” 　　教皇本想着终于能在此处扳回一城，你魔族王女这不是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可是... 　　古斯塔那的瞳孔剧烈抖动，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那一幕。 　　金色的光点，正如萤火虫般汇聚飞向魔族王女的方向。 　　希雅腰间圣剑共鸣着颤了一下，她立马皱眉握紧剑柄，拔剑绕到雪菲那边，谨慎防备起即将发生的一切。 　　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景象，可能别人会当做是变戏法而已。 　　可古斯塔那知道那是什么... 　　正因知道，才会如此动摇啊。 　　“啊...爱梅勒斯大人...您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应一个魔族的期待啊！ 　　就连我想见您都需要虔诚祷告数日，可您现在，为何这么轻易就于此现身！ 　　金色粒子平稳之时。 　　碧蓝与深紫两色双拼的宽袖长袍，缥缈如云烟的裙摆，掠过雪菲视野轮廓。 　　那双神秘深邃的异色双瞳与其对视，瀚如星海。 　　凯尔特国王屏住呼吸，泪满眼眶。 　　因为那个娇小的背景...正是那年降临在荒原，给他指明前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存在啊！ 　　横坐在雪菲娅身前的桌子上，爱梅勒斯近距离凝视雪菲娅的眼睛。 　　低头看看她面前的空盘子，再看看雪菲娅愚蠢的脸，神明的神情，颇为不悦。 　　雪菲娅能扛得住威压，但是贝莉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王姐...你刚才是跟她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我就只是觉得这句话最有可能把她叫出来，事实证明，果然有效。” 　　“哪...哪句话？” 　　哪句话？ 　　——【在不？在不在啊？这里有小蛋糕。】 　　“呃...可是王姐，蛋糕呢？” 　　“蛋糕？吃完了啊，你刚才不是一起吃的吗。” 　　“怪不得她看起来那么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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