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恶意报复
“堂兄,帮我个忙。”
在大伙儿围观齐天雅他家大伯父的行为艺术时,龙朝星偷偷摸摸地拉了拉付天晴的袖子。
付天晴弯下腰来纳闷地问:“咋啦?”
龙朝星在付天晴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杭雁菱也没听清楚,只觉得古怪。付天晴闻言笑呵呵点了点头,从龙朝星手里头拿过来了一个当初好像在西州时见过的石头块,扭头了两步,整个人忽然缩进了地面里。
“啥毛病?”
杭雁菱纳闷地抬了一下眉头,龙朝星嘻嘻一笑,扯住了杭雁菱的衣服。
“老师,您疼星儿吗?”
“你个小死丫头,还用得着我疼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嘻嘻,星儿希望接下来您收敛一下您的表情,您说您生得一副凶相,眉眼间却总透着善弱,这教别人见了总是会松懈几分,拿出那个坏坏的您的表情,可以吗?”
“嗯……我骨子里带的有什么办法,得,一会儿我冷着脸总成了吧。”
“对,您就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要说。星儿做什么您都不要管星儿。”
龙朝星安排完了,扭头又看向了跟着杭雁菱一起过来的齐天雅,声音冷淡了几分:“至于你,还请你一会儿不要多嘴。”
“好啊。”
齐天雅欠奉地歪着脑袋:“让我主动配合你都行,听这样子你是想要吓唬人啊,要不要我做出来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跪在地上捧着你的臭脚丫开舔?”
“嘻嘻,不需要。因为星儿——不需要你们齐家任何人的配合!”
龙朝星表情骤然一冷,天地刹那之间风云变色,一股狂风涌动,紧跟着天地之间响彻了一声暴虐的龙吼,整片山林因为龙朝星的变脸而被狂风摧残,发出哗哗的响声,树叶旋天,天幕暗沉,仿佛此时间天地都因龙朝星的情绪转变而发生异象。
杭雁菱差异地抬头,抬起胳膊抵挡住了呼啸的狂风,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天幕已经乌云密布,暗沉沉的云朵像是舞台的黑色大幕将天空遮挡,周遭的能见度也瞬间变成了日落时分的天色。
在一片昏暗中,龙朝星的那对儿龙眼格外的金亮。
狂风吹动她的衣摆,一贯的笑容从她脸上淡却,只是勾着嘴角,她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向了山门。
看热闹的其他莲华宫弟子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龙朝星此时展露出来的莫名气势所震慑,纷纷退开到了两边,一直到龙朝星走到山门口时,周遭已经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会儿齐家的那位大房房主也来到了山上,他是齐家老爷子的长子,年龄约么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袍杉,宛若书生模样的打扮,额头因为磕头的缘故已经擦破了许多血肉,狂风吹的他睁不开眼睛,几乎没办法直起腰来仰视山门之上的龙朝星。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并不像是现在走几步一磕头的那般忏悔,此番行径更像是被人逼着来做的,脸上有愤懑,有不情愿,却也有着畏缩的情绪。
等到他好不容易直起腰来的时候,龙朝星的声音淡淡地在天地间响彻:“谁让你抬头的?跪下。”
平淡的一声,那齐天雅的大伯父不屑地冷笑,刚假模假样地弯下腰,天上轰隆一道雷霆咂下,昏黑的光色被撕裂开了一道纯白的口子,雷霆劈碎了男人身前的山石,留下了半尺之长的深坑。
“不肯跪,那就爬过来吧,我听到你冷哼了。”
龙朝星淡淡地说到,她坐在莲华宫山门口的石墩上,两只手扶着膝盖,弯腰俯视,那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杭雁菱不禁想起上朝时的龙武义。
齐家的大房房主脸上露出了憋闷的通红,他想要申斥些什么,但显然有另一股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逼着他顺从地爬过了深坑,最后五十米的山阶,他是一点一点地爬上来的。
一直爬到了龙朝星的跟前,那齐家人才拱手起身,满脸都是被折辱过的羞愤:“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龙朝星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自称就免了吧,这里不是东州,我也用不着你自称奴才。”
“你!”
“嗯?”
龙朝星微微睁开眼睛:“你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你,你……我……”
那人经由龙朝星提醒,显然是投鼠忌器的表情,他沉下脸色,低头谢罪道:“昨天是犬子不懂礼数,冲撞了您。”
“……”
“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犬子,我齐家长房愿意以重金赔偿公主的损失。”
“请回吧。”
龙朝星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扭头走进了山门。
“你想了一晚上,该说的不是这句。”
“我……”
“请回吧。”
一道雷霆再一次落下,这一次劈碎了方才龙朝星所在的地方,她沿着人群分开的空路一点点地走向了广场深处,抬头看着那些满脸困惑的世家大族弟子,提了一口气。
“要下雨了。”
“我——不,奴才!!!!!”
齐家长房嘶吼出声来,他挺直了腰板大喊道:“是奴才一时不忿,放任犬子想要给您来一个下马威,弄巧成拙贻笑大方,弄臣之戏还请殿下原谅奴才!”
说罢,那中年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杭雁菱纳闷地站在人群里,扭头对齐天雅问道:“你家大爷是个怂B?”
“……”
“看来不是,那我寻思按照你们齐家人的尿性,抽了个东州公主而已,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我不知道……”
此时齐天雅已经张着嘴巴,脸色发白,俨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是啊,又不是砍了龙朝星的胳膊腿,堂堂南州第一大家族的长子长房,抽了一个五公主嘴巴子,哪里用得着这么奴颜婢膝,奴才都自称上了。
可龙朝星并不说话,只是侧过身,眯起眼睛。
“最后一次机会。”
显然,这个答复也不是龙朝星想要的。
“请您责罚奴才!”
中年人匍匐在地面上,脑袋死死地抵住地面,传说中的五体投地就是这个姿势,这可是比下跪还要严重的礼了。
杭雁菱也被吓了一跳,捧着自己的脸:“星儿啥时候还会给人洗脑了?”
龙朝星眨了眨眼:“你是对我的耐心有误会吗?”
“我——”
“轰隆!!!!”
一道雷霆炸裂而下,这次直接霹在了中年人身上,中年人身上的护体法器被催发,一道金黄色的法阵抵挡了雷霆的伤害。
此时齐家的那些金丹修士们也都看不下去,纷纷落在了长房跟前将他保护起来:“放肆!东州的殿下,你有点杀人太过了!”
“哦。”
龙朝星淡淡地哦了一声,从储物戒指中随手甩出来了一把椅子,往后一坐,空中再度响彻了一声龙吼,云端隐隐有金色的龙首浮现。
“如果你愿意乖一点,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说,你挺满意他们现在这么保护你的?”
“你!”
眼看齐家人冲上来要动手,齐家长房断喝一声:“滚开!!!!!!”
他从怀中掏出来护体法器,猛地投掷向了一边,雷霆之威刹那之间劈在了中年人身上,疼的他哇哇惨叫了起来,浑身痉挛抽搐,活像是个跳了梁的小丑。
那些个金丹纷纷露出惊骇的表情,显然他们也有和杭雁菱一样的困惑——至于吗?
打了个公主,你好歹是齐家除了齐天雅之外最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人,至于这样吗?
而那位长房挨了雷劈之后,硬生生挺了过来,吐出来了一口黑气。
“我……我,是我买通了莲华宫的弟子,以她在齐家属地生活的父母作要挟,让她刺杀齐天雅,我觊觎家主之位,作此下策,是我干的……”
“沃日!”
杭雁菱一个没忍住,骂了出来。
在她的印象里,这人卑微到这个份儿上要保护的秘密无非也就是买凶杀人了,他现如今说出来,只能说明龙朝星拿住的把柄比她想的还要大。
“好。”
龙朝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抬手虚空一抓,空气中狂风鼓动,人群中的齐天雅跟猛然间被吸过来似的,倏然出现在了龙朝星的手边。被龙朝星单手掐住了脖子。
“换而言之,你们煽动这么多的人攻上了莲华宫,雇佣莲华宫的人险些杀死我龙朝皇室的另一位公主,为的就是她的性命是吧?”
“是……”
长房没想到龙朝星会真的把齐天雅拉过来,脸上露出了吃屎一样的表情,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
“那行,你的表现很让我满意,咱们都是好说好商量的人,如今我替你把她杀了,你看可好?”
“你要对家主大人做什么!”
其中一个齐家金丹立马冲了上来,龙朝星淡淡一笑:“齐家人,好没规矩啊?”
轰隆一声雷霆砸下,那金丹当场被雷霆劈中,天空中的云彩开始翻涌,浮现出了血红的颜色。
那长房忌惮的地看向了天空,吓得从地上爬起来,猛地飞起一脚踹在了那金丹的后腰上,将那金丹直接踹飞了出去。
“滚!滚!都给我滚,这里没你们这些杂碎说话的份儿!”
这些个金丹可不都是他们长房的人,有嫡系,有旁支,有听命于这位齐家老太爷长子的,也有那些个年轻气盛的,大伙儿都是金丹,这一声杂碎可就说的有些伤人了。
有几个人皱了皱眉头,不过大伙儿还是四散开了去。
龙朝星稍微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她死,还是要她活?”
坐在椅子上的龙朝星翘起二郎腿,抬起了空着的左手:“反正你想要的也是借刀杀人,借莲华宫的刀和我的刀没有差别,你要想要平息齐家悠悠众口,可以让我杀了她。”
“不,不,请您饶她一命。犬子无才无德,昨夜的丑态已经证明犬子没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老夫……不不不,奴才,奴才发誓从此之后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哎呀……你又答错了。”
龙朝星露出惋惜的表情,她松开了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嘴是长在你自己身上的,你要是学不会说话,我可以教你怎么说话。”
风中带上了血味儿。
天空中翻云覆雨,血色的阴云变得更加浓郁。
啪嗒。
一滴血红色的雨水落下,滴落在了齐家长子的鼻尖,他吓得顿时魂飞天外,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觊觎莲华宫,不该想要利用莲华宫铲除家主,我犯下了谋逆大罪,我该死,我该死!”
“你不该死,你只是该学学怎么说些让人爱听的话。”
龙朝星松开了齐天雅,把她甩到了一边,弯下腰来,满面笑容地看着齐家长房:“我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两种臣子说的话最有价值,一种是实话,一种是让人爱听的话。”
“是,是……先皇说得对……”
先皇俩字出来,可见这齐家长房已经被吓得语言系统混乱了。
他有那么怕这场血雨吗?
杭雁菱抬头掐着腰,满脸纳闷。
“皇姐。”
龙朝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人群行了个礼。
杭雁菱还搁哪儿抬头看天呢,一直等到周围人都散开了,才意识到从血缘关系来说,自己好像的确是这龙朝星的姐姐,连忙提起裙子:“来了来了。”
“咳咳。”
“哦,嗯……”
听到龙朝星咳嗽,杭雁菱想起来龙朝星的要求,连忙端正了态度,拉着个脸走到了龙朝星的跟前,不说话,双手环胸,露出了和恶女一模一样的刻薄阴鹜的脸。
“你们的毒针刺在了我皇姐的身上,好在我皇姐吉人天相,并无大碍。你瞧,莲华宫的医术很精湛是不是?”
龙朝星拉住了杭雁菱的手走到了那齐家长房跟前,笑眯眯地低头说道:“现在,向我皇姐磕头、谢罪、认错。”
“我……”
“然后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只要你还活着,齐家长房终身不再踏足莲华宫一步,倘若违背……”
“不会,不会,我发誓,我发誓!”
“我话还没说完,你好急啊。”
龙朝星咯咯笑了起来,齐家长房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拱手给杭雁菱磕头:“得罪了,得罪了,得罪了。”
这人满脸涨得通红,却还真不像是让人蛊惑了心智的样子。
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杭雁菱实在想不明白龙朝星到底干啥了能让齐家的长子恭敬地跟个孙子似的,今天这一出闹完了,日后齐家长房别说是争夺家主之位了,在整个宗族里都再也抬不起头来。
豁出去这么多,这人到底怕啥呢?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皇姐,您好受些了吗?”
“……”
杭雁菱谨记龙朝星的教导,一句话也不说。
龙朝星拍了一下脑袋,古怪地笑了一声:“哎呀,姐姐不开心,是因为它的态度不够真诚吗?”
“……”
“那这样好了。”
龙朝星蹲了下来,像是拍狗一样拍了拍齐家长子的脑袋:“你去给你们家家主道歉吧,毕竟我是一个外人,管不了你们家的家事。”
“好,好……”
“去齐天雅面前,跪下,给她磕三百个响头,然后脱下她的鞋子,像条狗一样把她的脚仔仔细细地给我舔一遍,明白吗?”
“这……”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哎呀……【像条狗一样】对你而言是这么难以理解的词儿吗?”
那齐家长房的脸已经不能用‘吃了屎’来形容了,憋得通红,恨不得马上死在这儿,可他被拿捏住的把柄显然比死还要恐怖,他收拾好了心情,露出谄媚又下贱的表情,一个中年人,堂堂男儿,竟然真像狗一样突出了舌头。
“不不不不,够明白,够明白,汪汪!我马上去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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