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小菱带来的情报 付小菱第一眼看到小小菱的时候，是有些迷茫而又惊讶的。她搂着杭雁菱的腰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头，却殊不知被她搂着腰的这个“母亲”远远比她本人还要紧张。 　　“呃……好久不见？” 　　杭雁菱实在不知道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第一句话该怎么跟小小菱打招呼，小小菱脸上露出来淡淡的笑容，走到了杭雁菱跟前，伸手轻轻握住了杭雁菱的手。 　　“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还，还行吧。” 　　“那就好。” 　　小小菱松了一口气，她定定地看着杭雁菱：“凝珑让我向你传递一句话——她已经清楚你并不认可她的看法了。那么今后不论在那边还是在这里，她都不会再来主动干涉你。你想要在那个世界如何随心所欲是你的自由。” 　　“……凝珑说的是‘世界’，而不是‘上城区’？” 　　“嗯。凝珑知道你会对这一点感到疑惑，她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你了。如你所见，那边并不仅仅只是凝珑凝聚出来的幻境。” 　　“……” 　　杭雁菱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小丫头，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抬手将手掌放在了小小菱的脑袋上：“你这小丫头胳膊肘都不知道要拐到哪里去了，跟她才混了这么几天，说话这么顺溜了？” 　　“嗯。你不喜欢我这么和你说话，我可以改，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哈哈，说着玩的。” 　　杭雁菱揉了揉脑袋，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猜想，甚至说她期望那边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可凝珑一旦亲口承认，反而会诞生更多的疑问。 　　当初那个附身在米欣桐身上的凝珑说的是打算模拟一个第三轮回，然后将结局已经改变的第三轮回的记忆从上城区投射到这里，覆盖掉人们的记忆和不幸。 　　她说的这一切想要成立，前提条件首先得是“上城区”真的只是个幻境。可如果如今这个第三世界的人和事物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凝珑哪儿来的那么大能量创造一个完全相同的新世界？又怎么能够将那个世界人的结局改写到这一世上呢？ 　　小小菱看着杭雁菱，抿着嘴，扭头看向了杭雁菱身后的女孩儿。 　　“不和我介绍介绍她吗？” 　　“哦——那啥，闺女，来出来见见，这个叫……” 　　叫，叫什么？ 　　杭雁菱愣了一下，界定小小菱和付小菱的关系似乎不是个容易的事儿。自己一直将小小菱当做女儿看不假，但理论上她作为自己的半身，和自己拥有一样的容貌，理论上也就是自己的妹妹……是付小菱的姨妈。 　　小小菱半蹲下来，看着诗人，平静地说道：“不用那么那麻烦，你将杭雁菱看做母亲，那也可以将我也当做你的母亲。” 　　“唔呃——” 　　付小菱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小孩儿的双手扯弄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歪歪了一会儿，还是奶声奶气地说道“虽然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完全没有我心目中母亲该有的模样和气场，终究只是区区人类，妄想把自己当成和母亲同等地位的人是否——” 　　“喂。” 　　“噫！” 　　小小菱冷着脸喂了一声，吓得付小菱悲鸣着钻到了杭雁菱的身后不敢露头。 　　付小菱不傻，虽然神智还是四岁的儿童但却已经混杂了一点诗人的价值观，她可以随意辱骂恶女和凝珑，因为她知道妈妈就在身边，不会让这个两个坏阿姨欺负自己。但是眼前这个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却是个不好招惹的，和她相互吵起来，妈妈怕是多半不会帮助自己这边。 　　杭雁菱讪笑着拍了一下小小菱的肩膀：“你想要当她妈妈当然好啦，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也该拿出点当妈妈的气度来嘛，不要和小孩子置气。” 　　“嗯，我没有置气。她是你和谁生的孩子？” 　　小小菱童言无忌，天真的问道。杭雁菱支吾一声：“我，我靠自己弄的。” 　　“是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对吗？” 　　“嗯，也不能说带回来，我也不清楚她怎么跟过来的。” 　　小小菱点了点头，绕过了杭雁菱，看着房间内打起来的叛徒凝珑和恶女。 　　“你们两个人怎么都受伤了，刚才在做什么事情吗？” 　　恶女本来就是看小小菱不顺眼的，这会儿扭过头去不理会她。小小菱点点头，抬手拉住了杭雁菱的手：“我就觉得比你这边，你会更喜欢那边一点的。” 　　“诶，为什么这么说？”“你喜欢的女孩子都在那边，这边只是挑剩下的而已。” 　　恶女知道自己嘴巴上说不过小小菱，又不能当着杭雁菱的面儿动手打。本来忍气吞声着呢，听到这一句突然拔高了嗓门：“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挑剩下的！？” 　　小小菱冷淡的瞥了一眼恶女，没说什么话，又扭头看向了凝珑，颇为遗憾地叹息摇头：“我本来认为……凝珑多少还是值得尊敬的人。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自降身价跟这种人打在了一起，还是肉搏，真的很掉价的。你是不是不是凝珑，是别人假冒的啊？” 　　还没有来得及见识小小菱嘴巴狠毒的凝珑今天被小小菱一句话给戳在了脊梁骨上，气的笑了起来：“好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你背着杭雁菱出去到另一个凝珑手底下，让杭雁菱处处投鼠忌器，有所顾忌。就你这样的叛徒究竟有什么脸面还出现在杭雁菱面前，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大的派头啊？”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都不需要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问题。倒是我觉得你快要把凝珑们的脸给丢完了。” 　　小小菱扭过头看着紫水：“还有你，假装成莲华宫的大师伯，其实早就让人给戳破了。自己都不觉得丢人的吗？伪装失败了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了，你对她有求必应，她又不会把你给赶出去。现如今却非要硬撑出来一副掌门的样子，身边的人早就看出来你的身份了。都是看热闹的心思没有拆穿你而已。你自己想想都不觉得尴尬的吗？” 　　“为什么要攻击我！？” 　　紫水被嘴的这一下莫名其妙，都有些委屈了，她捂着胸口看向杭雁菱，杭雁菱咳嗽一声，没说什么。 　　恶女却被小小菱这唐突的发言吓了一大跳：“什么，她不是掌门大师伯？” 　　“唉——” 　　这次小小菱没有嘴恶女，只是用复杂而又失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恶女，弯腰对着付小菱教训道：“你长大之后可不能成为这个样子的杭雁菱，不然会给你的母亲丢人的。” 　　“哦，好……” 　　付小菱点点头，怯生生的答应了一句。 　　杭雁菱这算是看出来了，小丫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收了个女儿而感到生气，但又不能冲着小孩子撒，只能拿自己看看见的所有除了杭雁菱意外的人开刀，这会儿怕不是路边的狗过来了都要被小小菱冷森森地吐槽一句。 　　杭雁菱咳嗽了一声，轻轻用手拍了拍小小菱的肩头。 　　“我们先说正事儿，凝珑让你告诉我的事情就这么多？单纯就说那边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就完了？” 　　“嗯，主要目的是这个，其次还想要问问你在那边的世界待着的时候，能否多少有一点体会她当时的心情，如果有就再好不过了。” 　　“一开始我体会了一阵子，只不过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那边的世界显然已经不会再发展成和我们世界一样的模样，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好奇凝珑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创造一个一千年前的世界的。” 　　“嗯，说起来很复杂，凝珑没有跟我说，我只知道凝珑建立上城区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 　　杭雁菱点点头，看得出来小小菱对自己并没有什么隐瞒，于是扭头对着屋子里面的凝珑问到“喂，那边那个叛徒，关于这一点你们几个凝珑要不要开个表决会来决定告不告诉我？” 　　“那是那个家伙自己捣鼓的，上城区的本意是用来封存可能因为物资匮乏而断代的技术，这是最开始设计出来的目的。谁知道她是怎么把上城区打造成你口中的世界，并且还能让你从那边带回来一个大活人的。” 　　“看来你们凝珑内部也不是很团结啊。” 　　“就算是凝珑内部团结，这些问题你也不该问我一个叛徒。那边那个伪装成紫水的白痴说不定知道的还比我多一点。” 　　“紫水”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到最后自己还要被捎带脚地马上一嘴。 　　不过“紫水”看到杭雁菱回望的目光，费劲地摇了摇头：“我也确实是不知道，这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那个凝珑有着我们这些人无法理解的执著，她是本体分裂出来的最后一个碎片。象征着的是我们想要救赎北州的一切执念。” 　　“再怎么说直接搓一个世界未免也太离谱了。这玩意你要说是神做得出来我还能勉强信一信，而且她将创造出来这个和救赎北州又有什么关系？那边的世界可是一千年以前诶。” 　　…… 　　诶，等等。 　　杭雁菱捏住下巴，仔细思考起了来。 　　一千年以前的北州是什么样的来着…… 　　那会儿应当还是腾蛇在主事儿吧？ 　　四圣兽之中，自己本来就对螣蛇知道的最少，也对北州千年以前的历史和恩怨不甚了解。 　　诶，这么一说……朱雀被诱拐，白虎提前被药人事件吸引，贸然离开了西州。青龙则更是被龙朝花和言秋雨针对到死。 　　四圣兽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遇袭和受损，那么腾蛇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儿，杭雁菱脱口问道：“宝儿，你那边的那个凝珑现如今还在北州……不，现如今还在这个世界吗？” 　　“不在了。她和你一起都去了那边。” 　　“……确实，该死，林林总总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乱，我竟然把这家伙的行动给忘了。” 　　那个发疯的凝珑并不像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歇斯底里和没有理智，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她会选择作壁上观，而不是亲自参与到那个第三轮回的世界中去呢？ 　　光凭着凝珑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创造出来一个崭新的世界的。 　　她一定有什么人再帮忙…… 　　“哎呀，可惜，这个时候要是米欣桐还在就好了……我说紫水掌门，你还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抠出来一块儿龙纹魔法石？” 　　身份被揭穿了之后的凝珑听到杭雁菱故意管她叫紫水，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很难了。虽然我愿意为你实现任何愿望，但龙纹魔法石本身就是原产自东州。我虽然能凭着好运满足你一两次愿望，但北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富裕。接二连三地能够找到龙纹魔法石是不可能的事情。” 　　恶女站在门里头酸溜溜地说道：“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莫不是看到自己女儿追出来了，又要觉得胃痛去逃跑？” 　　恶女这话一说出口来，杭雁菱还没吱声，身后的付小菱却不乐意了，她本来就站在杭雁菱身后，挨着房间门也近，看着对自己母亲发出冷嘲热之色的恶女，气不打一处来。 　　“妈妈多厉害啊，怎么会跑。你这人说话好讨厌，对我母亲这么不尊敬的人想必自己对待母亲也不会孝顺，你一定是因为没有妈妈，所以才没人管教好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诗人的灵魂转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颇有地狱幽默的味道。 　　小小菱也跟着瞥了一眼恶女，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跟她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恶劣的性格和本性会多少有所收敛。至少也不该老拿无聊的话来撩拨她。结果一段时间没见，你还真是一点儿的长进都没有，张嘴就是冷嘲热讽的，你不会别的说话方法了吗？还是说你不知道你这么说话很让人讨厌？” 　　被两个女孩儿轮流骂了一遍的恶女委屈了，她气哼哼地看着杭雁菱，等着这位家长给个说法。 　　付小菱啪嗒啪嗒走到了小小菱的身边，指着恶女：“她哪里来的脸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妈妈啊？” 　　小小菱担当起了一个作为母亲的责任，弯下腰摸着付小菱的头：“因为她没有自己的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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