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宝具解放 “怎么样，我爸爸是不是特别帅？” 　　等到尘埃落定，龙杏走过来跟杭雁菱掐着腰得意洋洋的显摆起来。杭雁菱可没见过这么帅的龙武义，点点头应承道：“如果抛开你爹明明看出来那隐身人就藏在房间里还主动过来抱你这一点不谈，是挺帅的。” 　　“那是我们父女之间的默契！” 　　龙杏哼哼了一声，掐着腰：“好吧，老爸一会儿可能就要赶我回家睡觉了。时间不早，我只能和您长话短说了。刚刚的停电暴露了三个线索，就当是我这个小辈向未曾谋面的兄长炫耀好了。我爸爸可是一直执着于赢过你爸爸呢。” 　　“嗯。” 　　“第一条，发动大停电的人并不是透明人。直到不久之前他还被关在监狱里头，他的超能力决定了他很难被抓捕，所以被捕后体内被植入了GPS芯片，所以他越狱的时间只有可能是今天这个夜晚，并且有个技术高明的黑客在配合他就在今的行动。” 　　“第二条，在当今这个社会，想要把警察局瘫痪到这种程度可不是民间随随便便几个自学成才的超级黑客少年敲几下键盘就能做到的事情。算力和设备的壁垒是绝对的，就好像是勺子仙人也不可能用勺子挖穿长城。所以发动这次攻击的人用的必然不是正常手段。极大概率是超能力者，小概率是和你一样的世界之外来客。” 　　“第三条，黑客一早就监视着我们的行动，他甚至可能早就骇入了警察局的摄像头，在知道我在引导你回忆后打算把我灭口，但采取这种行动说明了那个黑客本身行动能力很差劲。在停电的这段时间让一个在监狱里面服刑五年的囚犯来对我发动攻击变数太大了，欧阳昴只有一个隐身能力很棘手，在肉搏方面和普通成年人没什么区别。” 　　梳理完三条线索，龙杏也一起竖起来了三根手指：“您可以试着从自己的记忆里面进行一下筛查，同时具备本体很弱、拥有关于电子软件方面的法术或者超能力、并且话术高超能够在一个晚上说服一名胆小的囚犯宁肯冒着罪上加罪的风险来袭击我这个警察局长的女儿。” 　　“好，可惜在我印象里符合这三条的人是一个都没有。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超级电脑黑客。” 　　“唔，我能力有限，你也可以让你的御主玲玲姐帮你分析一下嘛。” 　　龙杏晃了晃马尾：“总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透明人的情况吧。你有一下子就能够把透明人治好的能力对吧？问问他就行。” 　　“不行，你先在这里待着。” 　　杭雁菱摇了摇头，对着龙杏吩咐道：“这个屋子我能保证绝对安全，别出去，外面死人了。” 　　———————————————————————————————————————————— 　　“谁干的？” 　　在大厅内，低沉的气压弥漫在房间里面。刚刚被抓获的透明人欧阳昴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警察局的地板。 　　龙文博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两名刚刚把欧阳昴从屋子里架出来的警察，那两名警察彼此看了一眼，都低着头，没有人承认。 　　欧阳昴的尸体跟前蹲着齐子衿，他的手放在欧阳昴的尸身上，仔细地感知了一阵。 　　龙文博看着这幅样子皱着眉头：“你要是还那么喜欢玩你跳大神的那一套，进了拘留所随便你怎么玩。我们局里面有专业的法医。” 　　“你说话还是那么冲，没必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攻击性吧。” 　　齐子衿直起腰来，甩了一下手，隔这两名警察的肩膀和龙文博对视：“欧阳昴的死法医鉴定不出来，地上的那些血是你打出来的挫伤，真正的死因是脑死亡，直白来说是猝死。” 　　“你的意思是我间接杀人对么？” 　　龙文博皱了一下眉头：“就算我因为过失杀人被停职，那也是通告下来之前的事情。只要我还在任，我依旧有权利把你关在拘留所里。放火烧山，足够你喝一壶的。” 　　“……对我何必有那么强的敌意？” 　　齐子衿站在原地，看着拉出战斗架势的龙文博，摇了摇头：“他的死和你没关系。如果你觉得我的灵魂抽离之说是跳大神的言论，那你就当他是被超能力者袭击致死的好了。他也是这场圣杯战争中的牺牲品之一。” 　　“你还要迷信这个杀人游戏到什么时候——” 　　龙文博已经在发作的边缘，警察局里面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杭雁菱推开审讯室的大门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抬起手来。 　　“没用的，就算是用紫金木，被抽出了灵魂的尸体也没办法复活。” 　　齐子衿先一步给出了结论，打断了杭雁菱的尝试。 　　“这样啊。” 　　杭雁菱缩回了手来，抬起头站在警察们的身后，和龙文博一起面对着齐子衿。 　　“你的笔录做完了？跟警察叔叔们好好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了没？” 　　“交代了不少，不过都是些他们不相信的事情。瞧，那边的警察叔叔不是正一脸的生气么？” 　　齐子衿对着杭雁菱还是露出了微笑，他抬手指了一下龙文博的脸：“介绍一下，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是我的表弟……或者堂弟？随便怎么称呼吧。” 　　“……” 　　诧异于齐子衿表情缓和的龙文博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杭雁菱，杭雁菱头也不抬地问道：“龙局，你打算把这货关在这里多久？” 　　“一个月左右。” 　　“这样啊，那他多半不会同意。他现在发了疯的去相信一个他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人，一心以为那个女人会帮他……” 　　…… 　　杭雁菱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而后明悟似的抬起眉头来。 　　“这样啊……龙杏才刚刚跟我说穿记忆的事情就被袭击，说明有人一直在监视。但是在这之前我全然没有被别人监视的感觉，如果想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所在的网吧就是最好的停电场所……” 　　她嘀咕了两句，讶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是能够对电子设备进行操控的超能力者或者是从者、对我有明确的目的性、擅长蛊惑别人……这样的人确实是存在的啊。” 　　“怎么了？你想到谁了？” 　　听到了杭雁菱的嘀咕，龙武义回头问了一句。而齐子衿看出来了儿子并不想让自己逃跑，抬起手臂消耗了一划令咒。 　　“过来，Archer。” 　　赤红色的旋风在房间内刮动，警务人员们纷纷捂住了眼睛做好了迎战工作。 　　在赤红色的风中，身穿紫色裙装的女子出现在了房间之内，手持一把由血红色的长弓，冷冷的注视着房间内的众人。 　　女子并未将房间里的警察们放在眼里，只是侧头回过来对齐子衿问到：“怎么了？” 　　“带我离开这里。” 　　“慢着，大师伯。” 　　杭雁菱突然开腔，让紫水迟疑了一下，她看到杭雁菱，目光也变得柔和：“你的身份菱儿和我说了，孩子，苦了你了。” 　　“在你带着他离开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大师伯，你记不记得我母亲的本命道是什么？” 　　杭雁菱问了一声，紫水的脸色很明显地僵了片刻，咬着嘴唇侧开了脸，显然是并不准备回答杭雁菱的问题，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聊起来那个人。 　　不过…… 　　杭雁菱眯起眼睛，也抬起手来，消耗掉了自己手上的一划令咒。 　　在大厅内，空间一阵扭曲，某个透明的虚影从无形旋涡之中脱出，并在原地显现出来身形。 　　“怎么了？” 　　恶女站立在杭雁菱身旁，从她看向紫水的表情来看，两人的叙旧似乎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我的半身，你还记得吗？杭彩玉的本命道。” 　　“……” 　　提到杭彩玉，恶女咬紧嘴唇，死死攥住了拳头，看向紫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怨愤。 　　杭雁菱谈了一口气。 　　“我记得，是情。” 　　曾经，在杭彩玉的徒弟入侵琳琅书院的时候，恶女向杭雁菱讲述过这件事。 　　【我的母亲……杭彩玉，是修炼出本命道的金丹修士之一，她的本命道是‘情’。很讽刺吧？那样一个无情的家伙，悟出来的道却是‘情’道。】 　　【或许正是因为她自己不相信别人拥有的情感，才能够比谁都肆无忌惮的去加以利用。她能够通过简单地手段来激发别人的愤怒、恐惧、自卑、哀伤、痛苦等等情绪，来达成她操控他人的目的。】 　　通过情绪和欲望控制他人，利用他人精神上的弱点去构筑出来一个虚假的目标。 　　“早知道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中有她，在听到老爹说出打算牺牲所有从者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齐雨霁的时候，我就该猜到是那个疯子的念头的才对。” 　　她总是热衷于这种拼图游戏啊。 　　对待杭雁菱也是，对待付天晴也是，对待齐雨霁也是…… 　　她还是没死了那条拼凑出来神明的心。 　　最后一面见她似乎是在西州，而后据说是被凝珑给收服了，想不到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么一来，一切就好理解了。 　　为什么紫水会对老爹言听计从，明明恨紫金木入骨。 　　为什么恶女现在会和紫水气氛如此尴尬，明明对彼此而言都是久别重逢。 　　“哈……” 　　杭雁菱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着齐子衿。 　　恶女也心有所感地闭上眼，捏紧了拳头，从牙缝里面蹦出来了几个字：“她的所有许诺我都不会相信，她的所有计划我都要破坏，她的所有传承我都要断绝……我要让她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紫水神色微恸：“菱儿，何必如此……” 　　齐子衿一直观察着杭雁菱的表情，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表情变得紧张起来，立刻抓住了紫水的肩膀：“快走！” 　　“走不得！所有人，拦住他们两个！！”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了两个人，龙文博却不会放任自己此时已经魔怔了的半亲兄弟几乎搅和这场杀人游戏。 　　杭雁菱抬起胳膊拦住了龙文博：“别动——他们两个人谁都走不了。” 　　紫水也意识到了杭雁菱此时的状态不对劲，她不理解为什么两个杭雁菱都对杭彩玉有如此大的敌意，不过眼下还是抓紧离开为妙，她回头对准了墙壁拉动弓弦，准备用那血红色的光束轰开眼前的墙壁，却看到墙壁上面陡然浮现了粗黑色的铁质树皮，蔓生出来了无数触手彼此缠绕在了一起。 　　“打断师伯的施法，他的御主交给我。” 　　杭雁菱一声吩咐，恶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潜藏起身形，冲到了紫水的面前。 　　齐子衿迅速从袖子当中抖落黑色粉尘一般的草种，可那些草种子却被房间内循环起来的风吹散。龙文博早就防备着齐子衿的这一手，提前开启了房间内的空调排风系统，同时攥着双拳俯冲向前，高举铁拳对着齐子衿的脑袋敲了下去，被齐子衿用单手阻挡住。 　　“没你的事情，让开！” 　　“我只是再替我们老娘管教你而已——” 　　兄弟二人搏斗起来，龙文博的拳头凌厉无比，动作干脆迅捷。齐子衿虽然掌握紫金木的能力，但一方面他不愿意对与圣杯战争无关的普通人施展，另一方面龙文博的拳头太过迅速密集，让他根本没时间在这里布置紫金木种子。 　　杭雁菱则一直沉着脸站在原地不动，好像是看戏一般，两只手倒是缓慢得向上抬举。 　　身为紫金真人，齐子衿哪里能够察觉不到杭雁菱要做什么，此时整个大厅内所有混有木质结构的家居都发生了形变，有的蔓延出来了枝条，有的表面变成了黑铁的颜色。 　　就在齐子衿马上要挣脱开龙文博的钳制之后，房间内又一次进入了停电状态，整个大楼再次黑了下去。 　　“现在帮忙已经太晚了，杭彩玉。” 　　黑暗中，杭雁菱低沉着嗓子宣告了一声。 　　“你既然那么冒用圣杯战争的名义，我就配合你一次好了——宝具解放，【此乃斥绝死亡的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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