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武德充沛 “看来不管是我认识的那个还是你这位龙杏，直觉都不是一般的敏锐啊。” 　　杭雁菱拿起来龙杏地给自己的百奇抽出一根来：“你说你的超能力需要通过接触才能发动，我看你也没碰我啊？” 　　“判断你是雨霁哥只是我的推理而已，如果你刚刚露出来茫然的表情不承认的话，我可能就要害羞的钻到桌子下面去捂脸了。还好，还好。” 　　龙杏松了一口气，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对杭雁菱伸出手：“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被困在这里做笔录，如果你不介意自己的记忆被我窥探的话，可以握住我的手，我保证只了解必要的消息。当然您不愿意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自己的记忆被他人读取的。” 　　“你倒是挺诚恳的，如果你什么都不说进来就跟我握手，我是不是也就不明不白地跟你握了？” 　　“嘿嘿，我已经因为随便读取别人的记忆吃过教训了。” 　　龙杏一个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有两个小酒窝，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生出喜欢来。 　　杭雁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伸出来了两只手包裹住了龙杏的手掌。 　　微微的，有一股电流的感觉在二人的掌心之中窜动。 　　在修仙世界杭雁菱曾经见识过直接搜查记忆的手段，甚至如果自己是以完整的灵基被召唤过来，那拥有天使之力的自己同样也能够使用读心术，只不过超能力的本质和通过灵气与真气为媒介发动的法术不同，龙杏的手突然死死地握住了杭雁菱的左手，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杭雁菱。 　　“你——” 　　一个你字说出口来，后半的话语就堵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龙杏那甜甜的小酒窝很快地膨胀起来，她鼓着腮帮子，一只手死死抓着杭雁菱，扭头对着地面哇的一口吐出了出来。 　　“喂，你没事儿吧！？来人！来人！！” 　　杭雁菱连忙想要把手抽回去，以她的能力倒是不担心龙杏在勘察自己的记忆过程中身体受到损伤，但要是让门外的警察误以为自己袭击了龙杏可就冤枉大发了。 　　很快警察推开门走了进来，硬把龙杏的手从杭雁菱的手掌上扒拉开。龙杏已经吐的不成样子，晃晃悠悠地被警察搀扶起来。杭雁菱也是老背锅侠了，十分自觉地举起双手表示配合。 　　“没关系，我，我没事儿……叔叔们你们……呼，先出去，我们换一间审讯室——呕。” 　　龙杏被搀扶着还不忘了回头看一眼杭雁菱，那眼睛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一样。 　　不过一会儿，另一间审讯室被收拾出来，杭雁菱和换了身正常衣服的龙杏隔桌而坐，龙杏眼放金光地盯着杭雁菱：“你脑海中的那一切经历是真的吗？你曾经是雨霁哥哥，后来变成了付天晴，再后来变成了自己的仇人？你现在的样子是你仇人的？” 　　“啊，没错。你的超能力竟然能够看到那么遥远的事情？不说这个了，你身体怎么样？要紧吗？” 　　“我很好，很好，好极了！不……不，对不起，雨霁哥，你让我冷静一下……哈哈，太有趣了。” 　　龙朝星很少在杭雁菱面前表现出这么亢奋的一面，杭雁菱只好耐心地盘起腿来等待着龙杏将她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楚。 　　“你早说你观看别人记忆的副作用是呕吐啊……” 　　“那不是副作用……哦，或者说是我以前从来没发现的副作用。”龙杏捂着额头，兴奋地说道：“我以往接触的人中，纵然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他们记忆中值得珍惜的片段往往也就那么几大块，我完全可以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将那些记忆全部都捋顺清楚。但是你的记忆量是正常人好几倍，而且其中还包括了重来和反复，太混乱了。” 　　龙杏捂着头，开始沉默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期间关心女儿情况的龙文博拿着热水进来一次，在看到女儿专注投入的表情后松了一口气，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杭雁菱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龙武义还是爱自己女儿的。 　　…… 　　不，或许并非帝王家的自己没资格说自己那个世界的龙武义不爱龙朝星吧。 　　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龙杏冷静了下来，就像是刚跑完热澡一样舒爽地舒出来了一口气。 　　“抱歉，那么庞大的记忆完全理顺不明白，有趣的内容太多，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办法从里面挑选出来关于圣杯战争相关的部分。” 　　“你没事就好，刚刚吓我一跳。” 　　“虽然没有理顺出来个头绪，但是还是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细节。” 　　龙杏开心的就像是个考了个不错成绩的小孩子，两只手扶着屁股下面的椅子，上身晃来晃去的：“别误会别误会，我可不是喜欢乱挖人家记忆的坏孩子，在被大量的记忆和情报冲昏头脑之前，我还是勉强顺着圣杯战争的线索理顺的。只不过遇到了一个空白点，因而不得不去深挖你的记忆。是我力有不逮，所以雨霁哥哥，杭雁菱姐姐——你仔细想想，你还能回忆起来你被召唤来之前，原本是在做什么吗？” 　　“嗯？我被召唤来之前的事情？” 　　杭雁菱挠了挠后脑勺，恍惚了一下。 　　我在做什么来着？ 　　我在…… 　　“诶，奇怪？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我既然会出现在圣杯战争中，说明我应当已经死了吧？” 　　“不，这不可能，你的记忆虽然混乱，但显而易见的。你经历过的死亡已经不下两位数了，甚至在一个碎片中我还曾经窥探过你被和我爸爸一样的人下了诅咒，承受过多达数万次的死亡。很明显对于‘杭雁菱’这个人而言，‘死’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龙杏从椅子跟前站了起来：“而且我其实并不喜欢称呼此时此刻发生在我们眼前的事件为‘圣杯战争’。谁都能想得明白的事情，在这个有FATE系列作品的地球，圣杯战争的解释权和定义完全在一个真实存在并且活着的人手中。怎么可能会真的存在呢？我——包括整个警察系统都更愿意认为这次事件是个模仿事件。” 　　“就算你这么说……作为真的被召唤到这里的人，我是感觉没什么差啦。” 　　“差大了哦。圣杯战争被召唤的从者是所谓‘英灵座’上伟人的投影，但你显然不是，你更适合用穿越者来形容。你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的话，你可以试着追溯一下自己还在原本的世界中，本来打算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什么？” 　　“我，原本的世界中？我想想……” 　　在龙杏的带领下，杭雁菱也不得不开始追溯起来自己的记忆了。 　　南州、东州、西州…… 　　天使的力量自己拥有了…… 　　然后还剩下北州…… 　　凝珑？ 　　自己要去阻止凝珑做什么事情？ 　　第三个世界……对，凝珑开启了第三个世界的轮回。 　　那是一个不知道基准为何物的世界。 　　我想要阻止凝珑？不，不是，有人曾经跟我解释过，凝珑或许只是因为害怕孤独才将我诱导向那个世界的。 　　我想要回去，见凝珑一面。 　　难不成是我在穿梭两个世界的过程当中误入了这里，随后才被召唤而来的？ 　　不对，我没有穿梭世界的能力。 　　我只能等待那边世界的人把我救醒，或者说让米欣桐帮忙把我传送过去。 　　米欣桐…… 　　米欣桐呢？ 　　我好像是拜托她去帮我做什么事情了…… 　　“诶！？” 　　杭雁菱陡然一个激灵，明悟一般的抬起头：“对哦，我好像是要找米欣桐来着！？” 　　“好，暂且在这里打住，不要继续深究下去了。” 　　龙杏做出了个暂停的姿势：“圣杯战争对您而言开始了也就是三天，穿越来之前的事情是四天前，您不可能因为自然因素忘掉四天前的记忆。如果真的是因为穿越世界造成的记忆损伤，那您永远也不可能想得起来。现在能回忆起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您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你这么一说，我一穿越过来就欣然接受了自己是从者的事情倒是……诶，怪。” 　　杭雁菱用手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的确，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按照那玩心大的德行是有可能主动参与圣杯战争进来的。 　　龙杏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这样一来就闹清楚了，我们警方这边想要尽快地结束这场潜在的，甚至有可能波及无辜群众的大型杀人事件，而您的目的是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我们的目的这不是不谋而合嘛。” 　　“滋滋——嘭！” 　　就在龙杏说完话的时间，审讯室内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之后嘭的一下，就像是跳闸一样，整个警察局陷入了一片黑暗。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外面的天早就黑了。杭雁菱愣神了一下，一股恶寒从后脊梁出炸响，她不假思索地起身单手撑住了桌子翻身来到了龙杏的身边，抬手抓住龙杏的肩膀，手掌触碰到的桌子迅速地抽离出来藤条，交互缠绕编织成了一道木头保护壳护住了自己和龙杏，将两人紧紧关在了里面。 　　龙杏被吓地“哇”的喊了一声，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别怕，我没打算伤害你。” 　　“哇！有意思，怎么突然就在您找回记忆的时候停电了，这可太巧了。幕后凶手要来重新洗掉您的记忆然后干掉我嘛？有意思！” 　　“有意思个大头鬼啊，不许乱动听到没有。” 　　杭雁菱用胳膊紧紧搂住了龙杏的身子，另一只手打了一声响指。可惜此时的自己没办法使用天使的力量…… 　　不对啊？ 　　他妈逼的？ 　　假如这不是圣杯战争的话，我也不可能因为什么灵基的原因而发挥不出来天使那一半的力量的？ 　　天使那犊子又跑去哪儿了！？ 　　这分身还能不能干！怎么一天到晚卖我这个本体！？ 　　杭雁菱气的哼了一声，龙杏却在杭雁菱怀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好有意思！手机也停电了！这完全不是自然的停电，就是有人恶意发动了袭击。是什么东西？EMP电磁脉冲炸弹吗？” 　　“你是不是脑子缺点什么东西啊？这摆明了危险的要死的情况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噗，您误会啦。” 　　龙杏窃笑两声，直接靠在了杭雁菱的身子上。 　　“没必要那么紧张，要知道这里是哪里。警察局诶——而且我老爸就在附近，我爸爸在，这里比哪里都安全！” 　　很快，杭雁菱通过紫金木的保护壳感受到了外面的光亮，她再度召唤出来树藤将龙杏保护在木头壳子之内，自己则是钻了出去，眼睛在触及到光的时候下意识地眯了一下。 　　房间内的照明恢复了，大门敞开，两名身穿黑色防爆服的警察守护在门口。那个名字叫做李乾应的警察浑身电光的手持防爆叉站在原地，龙局双手插在兜里，皱眉看着房间内那扇被打开的窗户，以及窗前残留的两道血迹，冷哼了一声：“故弄玄虚。” 　　而后，她回头看向了杭雁菱，又看了看杭雁菱创造出来用以保护龙杏的木头壳子，摆了摆手：“不用紧张，刚刚有人黑入了内网拉了闸想要浑水摸鱼。供电系统已经修好了，局里头有自己的发电机……你们屋子闯进来了什么非生物的东西，或许是超能力，也或许是所谓的从者。可以放小杏子出来了。” 　　“……哦。” 　　杭雁菱哦了一声，解除了紫金木的保护壳，将龙杏从里头放了出来，同时右手捏紧，在掌心里面藏了一把紫金木的树种以应对突发情况。 　　龙杏看到自己老爸在跟前，笑呵呵的冲过去扑到了爸爸的怀里：“老爸最厉害了！” 　　“嘿，小丫头。” 　　龙文博溺爱地搂住了自己的女儿，同时动作也后退了一步，像是随时准备撤开手一样。 　　也就在这个时间，天花板突然松动了一下，掉落下来些许尘土，屋子顶端的吊灯冷不丁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扯断了电线，就好像是被磁力吸引了一样迅速地向着父女二人砸了过去。 　　杭雁菱催动紫金木在房间里面早就布置好了维生阵法，而龙文博早有准备地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女儿，反手抓住了砸向他的电灯，向后一扯，另一只手单臂掐住了电灯后头的什么东西，在扒拉开电灯的同时将其用力往地上一砸。地板发出嘭的一声，殷红的血迹出现在了地板上。 　　“龙局！！” 　　小李快速地拿着警棍冲了过来，而龙文博不假思索地两拳头对着空地板重砸了两下，一道血花丛半空中喷出，落下，从空气中勾勒出来了半张脸的轮廓。 　　“欧阳昴，你还真以为我当你翻窗走了啊？利用超能力越狱和袭警已经足够枪毙你两回了。还想动我闺女？” 　　龙文博冷声一哼，抬起腿一脚踩在了那团空气上，狠狠地又对着那所谓的透明人补了一脚：“找死。” 　　这一脚八成是踢到了肋骨，只听到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嘎嘣声音。空气褪去了透明的保护色，露出了一个身穿橘黄色劳改服的男人模样，已然是昏死了过去。 　　“诶诶诶，龙局长冷静点！” 　　“把他送到医务室，我表弟不是在么，让他先帮忙处理一下伤口。治好了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一会儿我亲自审。” 　　门口的特警将地上昏死过去的透明人搀扶起来送走，小李连忙过来赔笑道：“龙局，您消消气。一会儿审的时候还是让别人……” 　　“没事。我不会对伏法的犯人动粗的。” 　　龙文博还是一副和龙武义没什么差别的冷静样子。 　　小李哭笑不得地说道：“再怎么说您今晚也先歇歇吧，带小杏子回家好好休息，审犯人明天再审也来得及。” 　　“也好，小杏，吓到了没？” 　　“没有，爸爸好帅！” 　　“哼，那还用说。你爹我还宝刀未老呢。” 　　收回前言，龙武义好像不会因为女儿表扬一句就飘飘然地开始抬头整理领子。 　　瞧着这一切杭雁菱不由得纳罕了一句：“龟龟，我老爹变了个人，你也变了个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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