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自的解决办法 “老实说，按照我们的性格，博士的做法就算是完整的杭雁菱来了也不会认同。” 　　天使轻轻敲打脑壳，目光落在了观众席的杭雁菱身上，俏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愠怒的表情。 　　“如果你能够拿得出来更好的解决之道我自然愿意让步，让我听你的也无所谓。但紫金木的祸患终究会尾大不掉，你的身边就是小付菱，虽说是凝珑重置了第三世界导致了她所在乎的人，她的故乡尽数毁灭，但归根结底凝珑所见到的也不过是紫金木彻底失控膨胀的世界而已。她不去做，那个世界自然也会因为毁灭而重新陷入轮回。已经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你面前，杭雁菱，我的感性，为何你要和博士一道坐在这里来阻止我？” 　　愤怒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点在卫生纸上的火星子，在天使的大脑里面阴燃出来了一圈黑色的孔洞。 　　“我们早已经立下约定，我作为失败者会听从你的意见。但杭雁菱，你有更好的办法？还是说你只是不舍得修仙世界的人们，不舍得紫金木赋予你永生不死的能力，一时之间没有想开？” 　　天使和杭雁菱都清楚这句话不过是激将法，但天使这个时候说出来，显然已经是不那么由着理智支配思想了。她真的生气——也是天使第一次生气。 　　杭雁菱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地一耸肩膀：“别责问我啊，理性。你知道的，我没脑子，我只是单纯觉得博士把你的选择描绘的那么好，里头肯定是有问题的才对。” 　　“是么？” 　　天使被杭雁菱这无辜的模样气的冷笑起来：“就凭你觉得……连一点实际的证据都没有么？这些人本可以不参与进来的，博士现在把他们都拉下了水。那现在我就秉持耐心，在这里奉陪各位——如果有人能够拿出更妥善的处理紫金木的办法，我愿意就此罢手。否则凭借现如今这位世外之神的手笔，怕是还留不住我。” 　　天使打了一声响指，圣光凝聚出来了一方和教皇厅一模一样的御座，她身子后仰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了在场人的脸，抬手指点了台下的昊苍：“就从你开始吧，你为了不让第三世界毁灭，不停地围追堵截着博士。现如今我已然拿出了可以避免第三世界毁灭的办法，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意见？” 　　昊苍神色庄重：“我是母亲的造物，理应由我去第三世界。至于紫金木的问题……诚然杭雁菱不可能永生永世地看管着紫金木，我清楚漫长的寿命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第二世界并不像是第三世界那样脆弱，即便她死了，怕是也无法确定紫金木会泛滥成灾。” 　　“凝珑并没有撒谎。紫金木是那个世界生死循环的一部分，地脉之癌不是说来好笑的，只不过昊苍你并未存活到那个时候，对紫金木的认知，对人类贪婪的认知还停留在千年之前而已。” 　　诗人在一旁不屑的嗤声：“那又怎么了？又不是这个家伙一死，紫金木就要顷刻之间吞噬整个世界。人类自私贪婪，相互竞杀是早已有之的劣根性，你要是害怕他们不听话导致私下培养紫金木。那你大可以用剩余的生命让整个世界都在你的统治之下——现如今你就算想做这件事也没人能拦得住你吧？” 　　天使驳斥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作为教国曾经侍奉的神灵，我自然可以做到。我甚至可以在精神世界构建出来一个和天堂一模一样的装置，直接将所有人的意识都接引到天堂上面，任由地面被紫金木摧残。” 　　“呵，那还纠结什么？” 　　“只是那样做会让更多人沦为狂信徒，比起牺牲我一个而言性价比远远不足。” 　　小付菱本来对天使抱有相当深的心里阴影，可看到如今这个端坐在御座上，如同一个一意孤行驳斥群臣的暴君一样的天使，神色微微动容：“我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我不认为你能够像你说的那样，永生永世地看护第三世界——你和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天使不太一样，你更情绪化一点，怕是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情。你说杭雁菱禁不住漫长寿命的折磨，会变成疯子，难道你就不会？” 　　小付菱的质疑终于第一次让天使脸上露出了深思和沉默，半晌后天使指向了自己的脑袋：“我之后会剔除这部分新蔓延出来的没必要的感性，至少在拥有看管紫金木的能力的人里面，我是最适合做这个的。” 　　“我可不觉得。” 　　小付菱并不赞同，却也拿不出更好的理由反驳天使的话。 　　在座的众人，除了被卷进来的以晏玲玲和诗人为首的几个无关路人之外，其他的大多都是处于对杭雁菱的同情才不愿意让天使去牺牲自己于第三世界镇守紫金木。 　　天使明白这一点，却也不愿意因为这一点就此放弃。 　　她甚至反过来劝说杭雁菱：“我知道因为西州的事件你对我心怀芥蒂，但我蔓延了不必要的感性的同时，你应当也能逐渐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了。现在在这里浪费时间毫无意义，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去好好想想在这场圣杯战争结束后该如何在地球上自处不是么？” 　　“……” 　　杭雁菱没应声，只是沉默地看着天使，天使稍微有些不耐地说道：“不要再任性下去了。博士应该已经告诉了你，她会帮忙将恶女她们带来这个世界。愿意来到这里的人应当不少，你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让她们适应地球的生活……清影师姐，青禾学姐，龙朝花，甚至可能还会有小秋雨她们……和这些人一起平安的在地球度过一生，不是你曾经幻想过数次的痴念吗？” 　　“是啊，我是有这么想过，所以你应该也一样。” 　　“这不是玩什么朋友游戏的时候，杭雁菱。我是你的一部分，” 　　“我大致有那么一点点理解当初付天晴在西州时跟咱俩对峙的心情了。” 　　杭雁菱嘿嘿笑了一声，很显然她对天使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在这几个异世界人说来说去的时候，身为地球人的晏玲玲听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最后还是举起了手：“那个，既然我已经出席在这里了，那老当个无关路人也不合适，我是不清楚你们第二第三世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紫金木那什么玩意儿的……听起来就像是个没人看管就会爆炸的定时核弹，需要有人一直守着……你们不放心给别人守，又担心一直留着那颗核弹会很危险？” 　　“你的理解大致没问题。” 　　天使补充道：“那个核弹是如今这位杭雁菱赖以生存的东西，现如今她依靠着圣杯的力量在地球完成了受肉，暂且摆脱了身为紫金木母体的宿命。但这种机会不是时时都有，如果这次放弃了，下次怕是不会有更好的机会。” 　　“啊，那……你们就不能传给后代啥的吗？” 　　晏玲玲古怪的歪着嘴，用手比划着：“电影里小说里面有的是这种邪门的力量……我寻思应该用不着什么永生不死的一直看管吧？培养信得过的后来人替你看着不行吗？” 　　“我说过了，紫金木是构成她身体的要素。” 　　“我是不太明白木头是咋组成人的，不过说白了就是危险的血脉一样的东西对吧……那，那不能通过遗传留给后人吗？就……仙剑奇侠传看过吗？女娲后人知道不——？” 　　晏玲玲的话头抛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晏玲玲，也包括天使。 　　她的眼皮痉挛着：“什么？” 　　“就生个孩子，遗传给那个孩子一部分呗。实在不行就多生几个孩子，分开了遗传。然后好好培养孩子们的素质，让他们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日后虽说难免会出现一两个不肖子孙，但几个人的力量总比你一个人盯着要好吧？” 　　“嗯……” 　　天使的表情十分古怪，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晏玲玲，但却憋在了那里，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词语反驳。 　　杭雁菱自己也很尴尬，她稍微寻思了一阵自己将来带着一群紫金木小树苗的画面，那场景抽象的杭雁菱自己都有点想笑。 　　天使最后还是放弃纠正晏玲玲这混不吝的说辞，全然当做自己没听见。 　　可不成想，有一个人出声赞同了晏玲玲的方案。 　　“我觉得她说的并没有错。” 　　出乎意料的，说这话的人是昊苍——那个给自己后代上了理性诅咒，并且让子孙们世世代代地修炼紫龙帝柝，让其寿命平均数稳定在80岁的龙祖。 　　昊苍的认同让天使有些气笑了：“怎么了，你莫不是认为你在东州的做法很成功？我还需要去效仿是么？” 　　“没有，只是我觉得你和长姐有点像了——不相信人类，也不愿意放手将世界交给人类。” 　　昊苍坦诚地说道：“可是当初母亲做出的决定却是放手，她对这个世界的珍爱不会少于你，自然也预料到了后世的人类有会把事情搞砸的可能。但她还是相信人类……既然你以神明自居，却又不信任后人，自己要去做那个永生永世的守护者……我很难相信你之后不会异化成和你如今目的背道而驰的模样。” 　　昊苍的话结合东州的情况来看已经有点儿地狱笑话了，天使甚至失去了跟昊苍讨论的耐心，直接选择了无视。 　　杭雁菱看到天使露出吃瘪的表情，心里面痛快很多，她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啊，我觉得我御主晏玲玲说的也有道理——人总是要繁衍后代的，紫金木这东西给我一个人危险，我往后人身上多分一分不就行了？” 　　天使见到感性面的自己要浑水摸鱼，只好再度强调：“现如今面临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如何遏制紫金木的生长和蔓延，另一个则是如何避免第三世界像是个习惯性脱臼的患者一样，一次次重复毁灭与创生。即便你说过的传给子嗣的问题可以解决紫金木的生长，那第三世界又当如何？那里的人可没什么未来，只是重复着地脉的记录而已。倘若没有外人去锚定，那只怕是会……” 　　“喂，小子。你前世在那边作为杭雁菱活了多久？” 　　杭雁菱拍了拍身边的小付菱，小付菱皱眉说道：“从穿越成杭雁菱那一刻开始算起的话，也就七八年吧。” 　　“听听，时间已经比我还长了。” 　　杭雁菱掐着腰，有些得意的拍了拍小付菱的肩膀头子：“干得不错嘛，那你这个杭雁菱当的可比我资深多了。” 　　“啊，有么……” 　　小付菱有点受宠若惊地伸手挠了挠脖子。 　　天使皱眉看向杭雁菱：“你想说什么？再把她送回第三世界，替我们去锚定第三世界吗？再次经历千年的时光，去看着不认识她的家人和心上人再次出生，再次相伴？” 　　“唉，目光要放的长远考虑。” 　　杭雁菱摆了摆手：“我都把紫金木分给后人了，那以后让我的孩子们也担负起来锚定第三世界的责任不就行了？那边如果是毁于被紫金木吞噬的话，那承载了我血脉的他们不是更适合对付这种场面？” 　　“你……” 　　饶是天使也不得不惊叹于自己感性面这奇葩的脑回路。 　　“要我说啊，牢使，你还是思想太狭隘，典型的处男思维。眼光放长远一点，生好多孩子，然后让一些孩子在第三世界帮忙对抗紫金木，成立个杭雁菱门之类的，不也挺好吗？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杭雁菱托着腮，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到底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单纯为了恶心天使。 　　不过后面这个目的显然达到了，天使红了脸，翅膀都支棱了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不还是假手于人！还要牵连自己的后代进去！” 　　“可我也想不到有啥给孩子们好的就业空间啊？去当个紫金木管理员不是得心应手？” 　　“你才多大就考虑这种事情？你要把紫金木那种诅咒一样的东西遗留给后代，你疯了？？” 　　“可是……紫金木这玩意就是我爹留给我的啊？” 　　杭雁菱一摊手，突出一个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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