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感教育 在正气盟，在寒山钥的房间里，最终周清影还是没能够得偿所愿的成功霸王硬上弓，一方面是因为如今杭雁菱本体实际上还遗留在胡家的那件间已经被毁坏掉了的医馆那里，来不及搓出来小木头人。另一方面杭雁菱现在占用着的杭彩玉的身体，当着孩子的面儿直播这个，还是用的人家孩子的身体实在是有点怪。 　　当然道德啊感情啊伦理啊这方面也是杭雁菱需要考虑到的。 　　所以面对复杂的困境，杭雁菱最后还是选择了润。 　　是的，虽然是堂堂的一代小圣人，她到底还是喜欢用这种简单直接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周清影被一个人扔在房间里面，倒是也不气恼，只是看着远遁的杭雁菱，没有像疯狗一样追上去，而是待到杭雁菱完全消失之后才蓦然脸红了起来，她虽然是疯狗，却也是在莲华宫的正经教育下长大的孩子——虽然的确有人会怀疑莲华宫那种精神病院到底能不能把孩子往好处上教，但至少周清影的三观还是正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在给人戴绿帽，给人挖墙脚，做那种勾搭旁人丈夫妻子出轨的不道德之事，在杭雁菱的面前尚且有勇气诉说，但待杭雁菱走后，疯狗也双手按捺住自己越跳越快的胸脯，身子一歪，躺倒在了杭雁菱刚刚睡过的地方，双眼朦胧地思索了一阵，发出了或是因为羞耻，或是因为其他原因的轻声呜咽。 　　半晌过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完全埋在被子里面，两只拳头用力捏紧，在床铺上滚来滚去。 　　又过了一会儿，荷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如此妹妹在床铺上已经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被子卷，十分担心地问了一句：“怎，怎么样，她答应你了么？” 　　“她跑了。” 　　“啊……是这样啊。” 　　荷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沉默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自己的妹妹表白不顺利而庆幸，自责地敲了一下脑袋，来到了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难过过的妹妹跟前，想要开口安慰，却又发现一直以来自己好像都是被妹妹安慰的那个失败姐姐，还从来没机会安慰过自己的妹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静默地坐在周清影旁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要不我帮你出去抓住她？” 　　“不必。” 　　周清影闷着头，让人看不出来她的表情是伤心还是别的原因。 　　“她会自己回来的。” 　　“你等了她这么久，我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一个绝情之人。” 　　在从妹妹口中得知她对于这个女孩子的复杂感情后，荷就决定全力支持妹妹对这个女孩子的心爱之心，但没想到如今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荷有些生气，站起来要去找杭雁菱理论，刚想走，被瑛一把拉住了手：“你不能去……我了解杭雁菱，她方才若是真的一点心思没有，跑的绝对比这个快……她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没能说服得了她自己。你这个时候若是去了……只怕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什么意思？她还能活活吃了我不成！” 　　荷更生气了，生气地挺直腰板控诉一句，随着这个动作，她胸前的两团更加有规模的肉团子抖了三抖，虽然周清影脸是埋在被子没抬头的，但隐约也能听到那什么位置的衣服发出的摩擦的声音，更加憋闷了。 　　“你若是一副强势的样子去找她，我担心她当真破罐子破摔，她一直是这样的，如果底线被突破了就会放弃纠结，而她彻底放弃纠结的时候就一定会把你也给吃了……我还不希望她那个样子。” 　　“呃……她，她是吃人的怪物吗？好可怕。” 　　“……嗯。姐姐你总之安心着点就好。” 　　———————————————————————————————————————— 　　“呼，呼，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躲在正气盟厨房里面的杭雁菱捂着胸口，拼命地通过呼吸压抑着自己的血液和心跳。 　　刚刚若不是她感知到体内的杭彩玉已经从杀人的沉默转化为了默默观察的静默，自己怕是真要用这具身体跟周清影做些糊涂事了。 　　虽然终究也只是女孩子之间的玩闹，不至于真的弄出人命和血来，但那对孩子的坏影响可是大大的多。 　　【仙人……】 　　自从杀了人之后，这还是杭彩玉第一次主动找杭雁菱搭话——不，这好像真的是认识以来杭彩玉第一次主动向杭雁菱搭话。 　　“咋啦？” 　　躲在面缸后头的杭雁菱在心中回应着杭彩玉的问题，同时警惕地看着厨房外头，提防着周清影追上来。 　　【你方才为何要拒绝她……我不懂。】 　　杭彩玉的声音里面透着一股疲惫，不过比起之前那种努力猜测杭雁菱的想法，不断地试图用以为杭雁菱会喜欢的答案回答问题的样子，如今真诚发问的模样倒是更讨人喜欢些。 　　“你年龄还小，等到了一定岁数……那怕是彻底没机会懂了。妈耶……” 　　这可是杭彩玉，考虑到杭雁菱的双亲是怎么个情况，还真没自信告诉小彩玉将来她长大后就能够明白男女之情的意思。 　　“总，总而言之，那个姐姐喜欢我，想要跟我一同共度终生，只是我在这之前已经有过一个心上人了，故此不能再答应她。” 　　【可是，她很强啊，你原本的心上人比她更厉害么？】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我觉得在这方面周清影要比那个浑然不自觉的傻丫头强多了。” 　　【那，为何不两个人都收拢下来呢，身边的强者总归是越多越好的吧？还是说，您认为您的力量很强，有一个强大的人陪在身边就足够了？】 　　不知道是时代的局限还是年龄的局限，杭彩玉的提问和杭雁菱面临的窘境完全是两个方向。 　　杭雁菱闭眼叹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识悄然之间转化，趁着杭彩玉没注意的时间将身体还给了杭彩玉。 　　正在追问和思考的杭彩玉默然之间重新掌握了身体，她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厉害，烫的吓人，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有些心慌，有些六神无主。生理上的不适影响了精神，让小彩玉也慌了神。 　　“等等，诶……我怎么了，仙人，我的身体怎么了？好热……” 　　【那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身体会有的表现，人与人的交往有时候不一定取决于力量的大小。而更多的会取决于这种喜欢，你岁数还小，倘若将来遇到另一个值得让你如此脸红心跳的人，那便会明白我今天的感受了。】 　　蜷缩在角落，杭彩玉茫然地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这份不属于她本意的心动。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不舒服，很不舒服。 　　“您说，我将来会去追求这个……可如此难受会有什么好处吗？” 　　【会让你多背负上一份责任。等你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这种感受不光会体现在你肉体上，还会烙在你灵魂里面。这种感觉通过更换身体是没办法抹除的，若是能够跟这样的人相互守护终生的话，你每天都会过的很开心，很满足。】 　　“满足……是什么？” 　　【是能让你安心下来的东西，比力量更能让你安心。】 　　“我不懂……” 　　【那你就相信我吧。这是我为什么一直要你做人，要你把别人当人看的原因。修仙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往往就会失却对满足的追求，开始疯狂的追求力量，一去不回头，一辈子蹉跎在追求力量的路上。而后被一堵自己永远夸不过去的天堑阻隔，最后或是发疯，或是郁郁而终，过的非常不幸福。】 　　杭雁菱自己未曾体会过这种追求力量的痴狂，但这份本就是从杭彩玉身上总结出来的答案说给杭彩玉听，却是再恰当不过的现身说法了。 　　“有力量，怎么会不幸福……” 　　【力量是用来达成满足的手段而已，你母亲希望你能够修仙，拥有更大的力量，不被人欺负。终究也只是因为她是母亲，她爱你，希望你可以有安全的环境，过上更好的日子，这是她最终追求的东西，而不是希望你永无止境地追逐力量。】 　　“……” 　　【我知道你的经历让你对力量有依恋和狂热的执着，但我很高兴你杀了仇人之后，愿意把身体重新归还给我。这说明至少现在的你还能分得清力量和目的，我还没有问你，完成复仇之后你有什么感受？】 　　“我……不知道，松了一口气，有些开心……然后，空落落的，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仙人若是愿意收留，这具身体可以随便您使用。” 　　【喏，这就是我说的过的不幸福，你的复仇终究是建立在憎恨上面的。我并不是说复仇有错，也不是追求力量有错，只是你要明白你接下来修炼，变强的目的是什么……若是踏上了永无止境索求力量的道路，这种空落落的难受感觉会伴随你一生的。】 　　“那，仙师的意思是……我也要找个人，去喜欢上？然后去得到满足？” 　　【是这个道理，但现在的你还太小了，还分不清楚什么样的人值得去喜欢，什么样的人不值得。有可能会误入歧途，所以我的主要任务除了给予你力量，还要像之前寒耀说的那样，给你一把尺子。】 　　“我喜欢强大的人，可那样的人不一定看得上弱小的我……” 　　【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 　　杭雁菱正藉由着这次机会对小彩玉进行教育，同时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厨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小彩玉做贼心虚地浑身一哆嗦。 　　“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进门的正是小老头寒耀。 　　他看着蜷缩在米缸后头，浑身都是冷汗，一脸惊魂未定的小彩玉，疑惑地张望了一周，而后恍然地一拍巴掌；“原来如此，你从小挨饿惯了，是打算来偷吃的吧？” 　　“是，是……” 　　“傻丫头，你是我寒家人，自然是这正气盟光明正大的一份子，哪里用得着来厨房这里小偷小摸的吃东西——来，随我来，我送你去吃早饭，正找你呢。” 　　寒耀拉起来了小彩玉的手，带出了厨房，也没有回到他的住处，而是一直走向了正气盟的会客厅，来到了一间客房里头，推开了门。 　　屋子里头已经提前坐了一个人，正是那个一直在追求寒山钥的蓝天和。 　　“寒前辈？” 　　蓝天和看到寒耀领进来的人，有些意外，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是说要去找寒姑娘一同用餐，怎的是这个……” 　　“她也是我寒家的儿女，怎么称不上你一句寒姑娘了？” 　　寒耀对于蓝天和的反应很不满意，蓝天和连忙赔上了一副笑脸：“自然，自然，寒姑娘的……养女自然是可以也称得上寒姑娘的。” 　　虽然是赔笑，但那股轻蔑和恶意还是很容易被小彩玉察觉到的。 　　小彩玉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心中不停地呼唤着杭雁菱让她重新掌握身体的主权，杭雁菱安抚了一句，让小彩玉静下心来注意观察。 　　【你疑惑追逐力量，崇拜强者和喜欢之间的区别，或许这蓝天和一会儿会是给你答案的。】 　　果不其然，寒耀也察觉到了蓝天和的怠慢和鄙夷，突然一用力拽过来了小彩玉，双手压在小彩玉的肩头扳正了身子，让小彩玉面对着蓝天和：“小子，看好了，她可不是什么寒山钥的养女，这是老夫我的弟子，开山弟子入门弟子关门弟子，三个都是，老夫的真传会尽数传给她，视为儿女子侄一般。你最好收起你那副藐视凡人的嘴脸来——可明白？” 　　“哎呀！” 　　蓝天和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慌忙站起身来，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杭彩玉，表情已经从蔑视转变为了某种莫名的狂热和喜爱。 　　“恕我怠慢，寒姑娘，恕我怠慢，来来来，请来上座。” 　　小彩玉什么都没说，只是抽了抽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 　　【如何，小彩玉，这家伙其实实力还有两下子，你说你喜欢强者，方才他的那副模样，你会喜欢么？】 　　“我，我不喜欢……我感觉得出来，他其实看不起我……” 　　【这就对了，日后倘若你是为了追求力量而去逼迫着自己接近某人，在旁人眼里自然也会和这家伙一样，惹人不喜。机会难得，正好藉由这个蓝天和，让你瞧瞧盲目追求力量的人都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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